“打听我？”

“可不是。”赵婶撇撇嘴，“在村里问东问西的，问你们过得怎么样，问一博的腿好了没有。我看她没安好心，你得留神。”

肖战点点头，谢过赵婶的提醒。

送走赵婶，他站在院子里想了很久。

大伯母突然打听他，肯定没好事。是想要回那三亩地？还是听说他过得好，想再刮一层油水？

不管是什么，他都得做好准备。

晚上做饭时，他把这事跟王一博说了。

王一博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她要是来找茬，你别出去，我来应付。”

肖战愣了一下：“你？”

“我虽然瘫了，但还没死。”王一博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冷意，“想欺负我的人，也得问问我的刀答不答应。”

肖战看着他，忽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人，在护着他。

腊月二十三，小年。

按照习俗，这天要祭灶神，吃糖瓜。肖战从镇上买了几个糖瓜回来，又割了半斤肉，打算做顿好的。

他正在厨房忙活，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院门被人一脚踢开。

“肖战！给我出来！”

是大伯母王氏的声音，尖锐刺耳。

肖战放下手里的菜刀，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院子里站着三个人：王氏、肖金花，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男人，四十来岁，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哟，还真住上瘾了？”王氏打量着他，眼里满是嫌弃，“瞧瞧这破院子，跟猪圈似的，也就你这种贱命能住得下去。”

肖战没接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有事？”

“当然有事！”王氏往前走了两步，“那三亩地的事，今天得说清楚！”

肖战眉头微挑：“那三亩地不是早就被你们占了吗？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叫占？”王氏瞪起眼睛，“那是替你保管！现在你嫁人了，那地自然得收回来！”

肖战笑了：“那就收啊，我又没拦着。”

王氏被噎了一下，脸上有些挂不住。她原本以为肖战会闹，会求她，那样她就能趁机提条件。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爽快，反倒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时，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开口了：“这位就是肖家哥儿吧？果然是个标志人物。”

他的目光在肖战身上来回打量，眼神黏腻，让肖战浑身不舒服。

“你是？”

“我姓钱，是镇上开杂货铺的。”那人笑呵呵地说，“听说你是个能干的人，种得一手好菜，特意来看看。”

肖战心里一沉。种菜的事，怎么传出去的？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东屋的门忽然开了。

王一博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刀子，直直刺向那个姓钱的男人。

“滚出去。”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胆寒的冷意。

姓钱的男人被他看得一缩，随即又挺起胸膛：“你谁啊？一个瘫子，也敢……”

话没说完，一道寒光闪过。

一把柴刀钉在他脚边的地上，刀刃入土三寸，距离他的脚趾不过半寸。

姓钱的男人吓得脸都白了，连连后退，差点摔倒。

王一博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下一刀，就不是地了。”

王氏和肖金花也吓得不轻，她们没想到这个瘫子居然这么狠。

“你……你敢！”王氏色厉内荏地喊道，“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王一博没理她，只是冷冷地看着那个姓钱的男人。

那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扯了扯王氏的袖子：“王嫂子，咱们……咱们先走，改天再说。”

“走什么走？”王氏甩开他的手，但底气已经不足了。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笑声。

“哟，这么热闹？”

周大山扛着一只野猪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汉子，都是山里的猎户。

他把野猪腿往地上一扔，看着王氏：“王嫂子，好久不见啊。怎么，来走亲戚？”

王氏的脸色变了。周大山在十里八乡都有名，谁都知道他是王一博的兄弟。这人不好惹，他身后那两个更不好惹。

“我……我就是来看看侄子。”她勉强挤出一个笑，“没别的事，这就走。”

她拉着肖金花和那个姓钱的男人，灰溜溜地走了。

周大山看着他们的背影，呸了一声：“什么玩意儿！”

然后他转向肖战，笑呵呵地说：“弟妹，没事吧？”

肖战摇摇头，心里一阵温暖：“周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这不是小年嘛，想着来给你们送点东西。”周大山指了指那只野猪腿，“刚打的，够你们吃一阵子了。”

肖战看着那只肥硕的野猪腿，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啥？”周大山摆摆手，走到王一博跟前，“兄弟，行啊，刚才那一刀，准头还在！”

王一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周大山带来的两个汉子也凑过来，七嘴八舌地跟王一博说话。他们都是一起打过猎的兄弟，虽然这几年来得少了，但感情还在。

肖战站在一旁，看着这些人，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王一博，不是一个人。

他有兄弟，有朋友。只是这些年把自己关起来，不愿意见人罢了。

现在，这些人又回来了。

周大山他们坐了一会儿就走了，临走前说开春再来，带王一博出去转转。

肖战送走他们，回到院子里，看到王一博还靠在门框上，望着院门的方向。

“进去吧，外面冷。”他走过去，扶住王一博。

王一博没动，忽然说：“周大山他们……是你叫来的？”

肖战愣了一下，摇摇头：“不是。”

王一博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

“那他们怎么……”

“想你了呗。”肖战扶着他往屋里走，“你那些兄弟，心里一直惦记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