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以兄之名，护你周全

因为肖爸肖妈都出差，肖战就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

肖衍虽说已是半大小伙子，可偏偏就是这个年纪，最容易干出些匪夷所思，让人哭笑不得的事。

肖战也是从这个年纪过来的。那时候他脑子里也总蹦出些奇思妙想，只是性子安静，远没有肖衍这般活泼好动。

在家住的这几天，肖衍就没安静过一刻。每天一放学，小尾巴似的跟在肖战身后，叽叽喳喳，絮絮叨叨，把学校里的鸡毛蒜皮全倒了出来。

其实肖战并不怎么想听，可架不住这猴子兴致勃勃，拦都拦不住。

“哥，我们班今天装监控了，我以后上课想偷偷睡会儿都不行了。”

“哥，早自习的时候，有人把油条藏桌肚里，被班主任抓个正着，罚站在讲台上啃完了一整根。”

“哥，有人写情书夹人家作业本里，结果被课代表收错，全班传阅了半节课，社死死了。”

“哥，体育课自由活动，还有人躲在操场看台底下偷偷接吻，被体育老师一声口哨吹得四散逃跑，笑死我了。”

肖战听得无奈：“肖衍，你以后不当狗仔，我都不同意。”

肖衍一本正经地仰起头：“我也不想知道啊，可那些消息自己往我耳朵里钻，我想躲都躲不开。”

他又兴致勃勃地说起自己的同桌。

“哥，我挺喜欢我同桌的，他就是有点高冷，可我就喜欢迎难而上。”

“他爸妈走得早，现在跟着爷爷奶奶过，挺不容易的。”

“他为了省钱，从来不吃学校食堂，都是自己带饭。”

“他带的饭啊，就一点白米饭，几片青菜，比我们随便对付的夜宵都差远了。”

所以肖衍一直想邀请王一博来家里吃饭，可王一博怎么劝都不肯。

那天肖衍硬要拉他，两人在门口推搡间，肖衍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崴了脚。

肖衍立刻皱起脸，委屈巴巴地喊：“王一博，你怎么能推我！”

王一博被他说得百口莫辩，手足无措，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肖衍趁热打铁，仰着下巴控诉：“你不把我送回家，亲手交给我家人，我就报警，说你欺负我。”

王一博没办法，只能答应送他回去。

一进门，肖妈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好看的小孩，还知道和肖衍的同桌，二话不说就把人留下吃午饭。

就肖战和王一博的第一次见面的那次。

肖战看着自家弟弟，心里软了软。肖衍是傻了点，懒了点，冲动了点，可心肠是真的好，这就够了。

他拍了拍肖衍的肩：“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以后就经常邀他来家里吃饭。”

肖衍垮着脸，郁闷得不行：“我邀了啊，他每次都拒绝。怎么你随便说一句，他就答应了？”

肖战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因为我是你哥，总得比你强一点。”

因为这几天一直住家里，肖战在宿舍也就只做到到此一游，转身就走。

每次回去拿个东西就撤，连床都没躺热过。

这天好不容易在宿舍坐下来，有点属于自己的时间，手机突然响了。

一看，是肖衍班主任的电话。

“肖衍家长吗？你现在方便来学校一趟吗？”电话那头，辛老师的声音透着疲惫：

“肖衍在学校和同学打架了，需要家长过来协商处理。”

肖战的心猛地一沉。

“好，老师，我马上到。”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身后传来张家和的喊声：“战战你干嘛去？不是说好今晚一起开黑吗？”

“我弟打架了！”

门“砰”地关上。

张家和、袁满、江喜乐面面相觑。

“他弟？”张家和挠头：

“就是那个话痨高中生？”

“好像是。”袁满点头。

“那完了。”江喜乐幽幽地说：

“战战这脾气，平时看着温温柔柔的，一碰到他弟的事，立马变一个人。”

“怎么说？”

“上次他弟说在学校被人抢了篮球，他第二天就去堵人了。那气势，跟黑社会谈判似的。”

“……我有点心疼那个打架的了。”

匆匆坐上出租车直奔苏城一中。

一路上越想越气。

这臭小子，是到叛逆期了吗？居然敢在学校打架？

不行，今天非得好好治治他，不然迟早要上天。

班主任办公室在五楼。

刚一拐上楼梯，就看见肖衍垂着脑袋，蔫蔫地站在走廊里。

肖战快步走了过去。

“你什么时候染上这毛病了？！”

他伸手，轻轻但有力地戳了戳肖衍的脑门。

肖衍闻声抬头，嘴角肿着，脸颊明显挨过一拳，又红又肿。

看见肖战，那点一直憋着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声音哽咽：“哥……”

肖衍旁边还站着一个人，也跟着抬起头。

肖战也认识，王一博。

王一博脸上没什么伤，可露在短袖外面的胳膊上，好几道划伤，渗着血丝，看着刺目。

肖战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又看了看王一博的胳膊，脑子里迅速拼凑出一个画面。

两人互殴，王一博打肖衍的脸，肖衍用挠王一博的胳膊。

刚压下去一点的火气“噌”地又窜了上来。

他又敲了下肖衍的脑门，语气又气又急：“你们俩打架了？前几天你不还说，最喜欢这个同桌吗？

肖衍，你是女孩子吗？居然还用指甲挠王一博？！”

肖衍被他一顿训，整个人都懵了，一脸无辜：“哥，你说什么呢？”

一旁的王一博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开口：“哥，你误会了，不是我们俩打架。”

肖战皱眉：“那是？”

王一博抬眼，有点心虚：“是……我们俩一起，把别人揍了。”

肖战：“……”

肖衍在旁边疯狂点头，一脸“对对对就是这样”的表情。

肖战愣住了。

肖战又循环的看了他俩一眼。

“所以……”他艰难地组织语言：

“你们俩……联手揍了别人？然后你——”他指着肖衍：

“被揍成这样？你——”他指着王一博：

“也被挠成这样？”

肖衍委屈巴巴地点头。

王一博默默点头。

肖战：“……”

肖战一愣，刚要追问，办公室门开了。

班主任辛老师走出来，看向他：

“你是？”

肖战定了定神，目光扫过肖衍，又落在王一博身上，语气自然又坦荡：

“我是肖衍和王一博的哥哥。”

王一博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

肖衍倒是得意，没心没肺地撞了撞他的胳膊，小声笑道：

“看吧，我早说了，我哥就是你哥。现在，咱俩哥来了。”

办公室里，一名男同学和他妈妈已经坐在里面，那男生脸上也挂了彩，比肖衍还要严重。

肖战看在眼里，心里默默吐槽：这臭小子，平时吃的米饭和肉，果然没白长，打架倒是一点不含糊。

虽然自己也挨了揍，但至少把对方揍得更惨，不算太亏。

“这位是肖衍和王一博的哥哥，这位是余江的妈妈。”

班主任开口：“今天这件事，咱们一起协商解决一下。”

班主任话音刚落，余江妈妈立刻拔高声音，语气刻薄：

“你们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看看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

她见肖战看着年轻斯文，料定他好拿捏，说话便没了分寸，句句带刺。

肖战性子本就温和，又见对方孩子脸上确实挂了彩，只当是家长护子心切、一时失言，便暂且压下了火气，没有当场跟她计较。

可身后的肖衍听不下去了，一下子炸了毛，横着脸怼回去：

“你们家才没教养！凭什么说我们！”

“肖衍！”

肖战和班主任几乎是同时出声制止。

肖战一把拉住肖衍的胳膊，沉声道：“这是同学妈妈，不许这么说话，道歉。”

肖衍向来对他言听计从，可今天却反常地梗着脖子，死活不肯低头：“我不！”

余江妈妈立刻对着班主任大倒苦水，语气尖酸：“您瞧瞧这态度，我就说根本是家教问题！

我们家孩子从来都是安分守己，要不是受了

天大的委屈，怎么可能动手？”

班主任没有接话，只是看向肖战，语气缓和：

“肖衍王一博哥哥，今天这事，几个孩子都动了手，也都是皮外伤。

要不，各自道个歉，先回去上课？别耽误学习。”

肖战觉得合理，不想把事情闹大，点头：“好，我觉得可以。”

“各自道歉？凭什么！”余江妈妈尖锐的声音立刻炸起来：

“我儿子伤得这么重，脸都肿了，青了！凭什么让我儿子道歉？”

她一脸嫌恶地扫过肖衍和王一博，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让肖战心里也渐渐不舒服起来。

“要道你道，我不道！”肖衍依旧梗着脖子。

你看看你弟弟这是什么态度！”余江妈妈脸色铁青：“我看根本就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一点教养都没有，素质差到骨子里，爹妈都不知道是怎么教的！

今天这歉，必须道！医药费，必须赔！少一分都不行！”

这话一出，肖战脸色彻底沉了。

他本不想计较，可肖衍今天这么反常，绝不是无缘无故的叛逆。

对方家长既然不依不饶，他反倒要把事情问清楚。

他看向肖衍，语气严肃：“说，今天到底为什么打架？”

肖衍胸口一鼓一鼓的，气得眼睛都红了，伸手指着余江，大声道：

“他！他骂王一博！”

被点到名的王一博脸色微微一僵，上前一步，声音轻却坚定：

“哥，今天这事都怪我，我替肖衍道歉，医药费我来出。”

说着，他就要弯腰鞠躬。

肖战一把将人拉住：“道歉不急，如果真是你的错，有机会让你道歉，我得先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听得出来，这事是有缘由的。

王一博是个好孩子，也是个命苦的孩子，肖战说什么也不会让他平白受这份委屈。

肖衍也一把拽住王一博，急声道：“你回来！给他道什么歉！他不配！”

“老师你看，他们这就是二欺一！我儿子才是受委屈的那个！必须道歉！赔钱！”

余江妈妈说着就往前冲，目露凶光地盯着王一博，像是要把人吃了。

肖战立刻上前一步，稳稳将王一博和肖衍护在身后，迎上余江妈妈，语气冷了下来：

“事情还没查清楚，你这么激动解决不了问题。

你一口一个你儿子乖，可我也相信，我这两个弟弟，绝不会平白无故动手。

先把事情弄明白，如果真是肖衍和王一博的错，道歉、赔钱，我们都认！

但没弄清楚之前，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用！”

“你！”余江妈妈没想到这个看着白净温和的年轻人，居然这么硬气，气得手指都在抖：

“你们一家人，果然都没教养！”

肖战懒得跟她纠缠，回头看向肖衍：

“说清楚，他到底说王一博什么了？”

肖衍一提这事，气得眼眶都红了，一字一句，大声道：

“他说王一博是孤儿！还说他带的饭，连狗都不吃！”

一句话，让办公室瞬间安静。

肖战只觉得一股火气直冲头顶，压都压不住。

他看着余江妈妈，眼神冷得吓人：

“难怪肖衍要动手。我看你儿子才是真的缺少管教，有家长跟没家长一个样，半点教养都没有！”

“你说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余江妈妈气得几乎跳起来。

肖战抬着下巴，寸步不让：“说一遍怎么了？

还想让我弟弟道歉？我告诉你，门都没有！

要道歉，也是你儿子，给王一博道歉！”

“做梦！”余江妈妈狠狠啐了一口。

肖战深吸一口气，冷静了片刻，看向王一博：“一博，你说，今天谁先动的手？”

王一博回想了一下，轻声却清晰地指认：“是他，余江先动的手。”

肖衍怕他说得太轻，立刻补充：

“他看见王一博带的饭寒酸，就说那些恶毒的话！这不是第一次了！

之前每次王一博都拦着我，不让我跟他吵！

今天他又乱说，我跟他吵起来，他吵不过就动手，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余江妈妈气急败坏，抬手就朝王一博方向扇过去。

肖战眼疾手快，立刻挡在两个孩子身前。

那一巴掌没打到人，可她手上锋利的美甲，还是狠狠划过肖战的脖颈，立刻留下两道鲜红的印子，渗出血丝。

“哥！”

“哥！”

肖衍和王一博同时惊呼，眼睛都红了，当下就要冲上去拼命。

班主任和办公室里其他老师连忙上前，死死把人拉住。

肖衍红着眼吼：“余江你个孬种！你妈也不是好东西！敢打我哥！”

王一博更是心疼的不行，他很自责，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肖战抬手轻轻摸了摸脖子，指尖沾到一丝温热的血。

他抬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报警吧。”

“什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肖战目光平静，直直看向余江妈妈，重复：

“我说，报警。”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王一博虽不是我亲弟弟，但他经常跟肖衍一起来我家。在我心里，他就是我弟弟。”

目光扫过余江，又落回余江妈妈脸上：

“这阵子我早就发现，王一博胳膊上经常有指甲抓痕。我问了好几次，他才说，余江一直言语侮辱他，还动手打他，抓他。

他只是因为身世，不敢说，不敢反抗。”

“我让肖衍多看着他一点。”肖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现在我倒是想问问，是学校纵容，还是余江家里背景真有这么厉害，连校园霸凌，都可以这么明目张胆？”

余江妈妈脸色一白，慌了神：“你胡说！我儿子没有霸凌同学！”

肖战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班主任：

“辛老师，现在教室里都有监控吧？

我报警，让警察来判断。到底是谁欺负谁，是谁在先霸凌，谁是正当防卫。”

末了又补了一句：

“如果警察也难断，那没关系，还可以让网友评评理。

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

几句话下来，直接把余江钉死在“校园霸凌”的标签上。

余江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不过是说了几句难听的话，怎么就变成霸凌了？

余江妈妈见硬的不行，又想拉着班主任说理。

肖战懒得再跟她耗，转头对肖衍道：

“愣着干什么？把手机拿出来，给你好兄弟报警。”

说完，他又笑眯眯看向余江妈妈：

“你也不用在这里歇斯底里，一切，交给警察叔叔就好。”

那笑容，温柔又和气，却让余江妈妈后背发凉。

肖衍愣了愣，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哥哥是真要报警还是吓唬人，慢腾腾掏出手机，准备解锁拨号。

余江妈妈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

砰

手机屏幕碎成蛛网状，碎片溅了一地。

“不准报警！”她声音都劈叉了，浑身发抖。

她不能让儿子背上“霸凌”的名声。那一辈子就毁了。

“我们……私了。”她气势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颓废得像泄了气的皮球。

肖战看向王一博，轻轻眨了下眼，语气温和：

“一博，你觉得呢？愿意私了吗？”

王一博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开口：

“我是孤儿。”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自在，但他不能让哥哥失望：

“我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安安静静读书。我也不指望和余江做朋友，只要他以后不再欺负我，就行。”

王一博看向肖战，眼神认真：

“其他的，我都听哥哥的。”

肖战故作为难地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行。既然我弟弟都这么说了，那就私了。”

他转向余江妈妈，语气公事公办：

“我们也不占你便宜。

第一，两家互相道歉。

第二，医药费吗，都是皮外伤，各自带孩子去看，自己承担。

第三，保证你儿子以后再也不准说一句王一博的坏话。”

余江母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可奈何，只能咬牙：“好。”

说完，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肖战忽然开口。

“又怎么了？”余江妈妈不耐烦地回头。

肖战指了指地上碎了的手机，笑得客气又无辜：

“别的就算了，我弟弟的手机，你是不是得赔一下？”

余江妈妈脸色铁青，却不敢反驳。她忍着气，当场给肖战转了五千块，然后拉着儿子，甩脸走人。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安静。

肖战有点不自在地轻咳一声。

哪怕一中是他母校，哪怕他当年成绩优异。但刻在骨子里的怕老师本能，还是压不住。

“不好意思啊老师们，让你们见笑了。”

几位老师都笑着摆手，表示理解，各自回到工位。

辛老师把肖战拉到一边，语气询问：

“王一博……他真的一直在被霸凌吗？”

肖战看着老师，语气平静：

“辛老师，余江今天说的那些话，难道不算霸凌吗？”

辛老师脸上一涩，满是愧疚：“我知道了。以后我会多关注、多照顾王一博同学。”

肖战点头，客气道谢：

“谢谢辛老师。我们家这两个皮猴子，让您费心了。”

看了看肖衍和王一博脸上的伤：

“今天想给他们俩请个假？我带他们去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好，快去吧。”

走出办公室，走在校园的小路上，王一博和肖衍还像在做梦一样，没回过神。

肖衍仰着脑袋，一脸崇拜地看着肖战，仿佛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他哥。

“哥”他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你刚才太帅了！

尤其是那句‘交给警察叔叔就好’——那个笑，绝了！

我以为你要上去跟人家干架，结果你笑眯眯地把人家干趴下了！”

肖战瞥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动不动就动手？”

肖衍狗腿似的：“是是是，哥哥最棒了。”

走了一段路，王一博忽然停下脚步。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

“对不起，哥，都是因为我，才给你们惹了这么多麻烦。”

肖战在他面前站定，认真看着他，语气温柔：

“王一博，抬起头来。”

王一博闻言抬头看着肖战

“你是高中生，我也才大学生，大不了你几岁。

讲不了多阅历的经验给你听，但我爸妈常常跟我和肖衍说。

不要求我们有如何高的成就，只需要做一个本身就很好的人。

我也只想告诉你，你也很好。

你没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但你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

人生路上，会遇到很多人，家人也不只是天生的，还可以是你自己选的。”

他抬手，拍了拍王一博的肩，又揉了揉肖衍的头。

肖衍也连忙凑上来搭腔：“就是啊！

我可以当你朋友，当你同学，实在不行，当你家人也行，随便你挑！”

王一博心里又酸又热，他此刻什么都拿不出，什么都回报不了，只能认认真真说了一句：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