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池家全面封杀后的日子,远比想象中更难。池骋从高高在上的池氏继承人,一夜之间变成了一无所有的普通人。
账户冻结,资源全无,人脉断绝,曾经围在他身边的人,如今全都避之不及。以前随手就能签下的合作,现在连对方的面都见不到;以前一句话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四处碰壁,处处被刁难。
所有人都知道,池家发话了——谁敢帮池骋,就是和池家作对。池骋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却从来没有在吴所畏面前抱怨过一句。 每天清晨,他依旧会早早起床,给吴所畏做早餐,笑容温柔,眼神坚定,仿佛所有的压力,都被他一个人默默扛了下来。
“今天想吃小笼包还是三明治?”
“今天降温了,多穿一件衣服。”
“下班我去接你,我们一起去买菜,回家做饭。”
他努力把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努力不让吴所畏感受到丝毫窘迫与压力。
可吴所畏什么都看在眼里。他看到池骋深夜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脑一遍遍修改方案,眼底布满红血丝;他看到池骋为了谈一个小项目,在冷风里等对方几个小时,最后却只换来一句冷漠的“池总,抱歉,我们不敢合作”;他看到池骋原本精致的衬衫,洗得微微发白,也舍不得买新的;他看到池骋为了省钱,每天出门只带一杯白开水,连一顿午饭都舍不得吃。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艰难,池骋都一个人默默咽了下去,从不让他担心。
吴所畏的心,像被一刀一刀割着,疼得无法呼吸。他开始更加努力地工作,主动加班,接更多的项目,拿更高的工资,把自己所有的积蓄,都悄悄放在池骋的钱包里。
他不再提池家,不再提门第,不再提配不配得上。他只想用自己微不足道的力量,帮池骋分担一点,再分担一点。
这天晚上,吴所畏加班到很晚,刚走出公司大楼,就看到了路灯下那个熟悉的身影。
池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外套,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奶茶,在冷风里站了很久,鼻尖冻得通红,看到他出来,立刻露出温柔的笑意。
“怎么这么晚?冻坏了吧。”池骋快步走上前,把奶茶塞进他手里,又伸手捂住他冰冷的手,“快暖暖。”
吴所畏看着他冻得发紫的耳朵,眼眶瞬间红了。他伸手,轻轻摸了摸池骋的脸,声音哽咽:“你怎么不进去等?外面多冷啊。”
“没事,我不冷。”池骋笑着摇头,把他揽进怀里,“我怕你出来看不到我,会着急。”
回家的路上,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没有豪车,没有司机,只有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池骋停下脚步,进去买了两根最便宜的棒棒糖,递给吴所畏一根。
“小时候不开心,吃根糖就好了。”池骋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笑容依旧温柔,“现在也是。”
吴所畏含着甜甜的棒棒糖,眼泪却悄无声息地落了下来。
甜的是糖,苦的是心。他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池骋,会为了他,落到这般境地。
回到小小的公寓,吴所畏再也忍不住,从身后紧紧抱住池骋,把脸埋在他的后背,声音哽咽:“池骋,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
池骋身体一僵,转过身,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选的。”
“我不怕吃苦,不怕没钱,不怕被封杀,我只怕失去你。”
“只要你在我身边,就算吃糠咽菜,我也觉得甜。”
吴所畏哭得更凶了,所有的自尊,所有的自卑,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深深的心疼与爱意。 他发誓,一定要好好努力,一定要和池骋一起,熬过所有的难关。
可池家的打压,并没有就此停止。
几天后,吴所畏刚到公司,就被老板叫进了办公室。老板脸色为难,语气愧疚:“所畏啊,对不起,公司也很难做……池家那边施压,要是我们再留你,公司就要被池家封杀了……”
吴所畏的心猛地一沉。他早就该想到,池家不会放过他,不会放过任何和池骋有关的人。
他没有哭闹,没有辩解,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王总,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失去工作的那一刻,吴所畏没有难过,只有深深的无力。他连自己都养不活了,又怎么能帮到池骋,只会成为他更大的拖累。
他没有告诉池骋自己被辞退的事,每天依旧按时出门,假装上班,在城市里漫无目的地游荡,四处投简历,却全部石沉大海。所有公司一听到他的名字,一知道他和池骋的关系,全都立刻拒绝,连面试的机会都不给。 他终于体会到,池骋所说的“走投无路”,到底是什么滋味。
这天傍晚,吴所畏在外面晃到很晚,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推开门,屋内一片漆黑,没有灯光,没有热气,没有池骋温柔的笑容。 他的心瞬间慌了。
“池骋?”“池骋!” 他慌乱地打开灯,四处寻找,终于在阳台的角落,看到了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身影。
池骋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纸,脸色苍白得吓人,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绝望。
那是医院的诊断单。
因为长期熬夜、压力过大、饮食不规律,池骋的胃彻底垮了,医生要求立刻住院治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吴所畏的脚步,瞬间僵在原地,眼泪汹涌而出。他一步步走上前,轻轻抱住池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池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去看病?为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池骋抬起头,看到他哭,瞬间慌了,伸手想要擦去他的泪,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没事……小毛病,不用住院……”池骋的声音虚弱而沙哑,“住院要花钱,我不能花钱……我要赚钱养你……”
“我不要你养!”吴所畏嘶吼出声,哭得撕心裂肺,“我只要你好好的!池骋,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我们怎么办?”
“我去求你爸妈,我去给他们道歉,我去给他们下跪,我离开你,我再也不缠着你了,我只求他们放过你,只求你好好看病,好不好?”
吴所畏是真的怕了。
他不怕穷,不怕苦,不怕被人羞辱,不怕被池家打压。他只怕池骋出事。只怕这个为了他,放弃一切的人,最后连健康都赔上。
池骋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疼得无以复加,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他。 “不准去。”
“不准说离开我的话。”
“我不准。”
“死都不准。”
两人相拥在小小的阳台,无声地流泪。晚风冰冷,却吹不散彼此心底的坚守与深爱。
吴所畏靠在池骋的怀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为了池骋,他可以放下所有的自尊,所有的倔强,所有的骄傲。他可以去面对池家那些冰冷刻薄的眼光,可以去忍受所有的羞辱与贬低。 只要能让池骋好好的,只要能让他不再受这么多苦,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第二天一早,吴所畏把池骋哄睡后,一个人,悄悄出门了。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独自走向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踏入的地方——池家老宅。
他要去求池父池母。求他们放过池骋,求他们让池骋看病,求他们……不要再为难池骋了, 哪怕,要他从此消失在池骋的世界里,他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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