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肖战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白天的画面——电梯里那个眼神，办公室里那句“等你”，餐厅里那盘他爱吃的菜，还有那条围巾落在肩上时的温度。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王一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晚的“晚安”。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他只发了一个表情：？

　　对方很快就回了：还没睡？

　　肖战：睡不着。

　　王一博：在想什么？

　　肖战看着那三个字，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他打了一行字：在想你。

　　然后他愣住了。

　　他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最后他删掉那行字，换成：在想今天吃的太饱了。

　　对方回：嗯。

　　还是那个“嗯”，可肖战看着这个字，总觉得和平时不太一样。

　　他又发：你呢？怎么还没睡？

　　这次对方沉默了很久。

　　久到肖战以为他不会回了，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王：在想今天为什么过得那么快。

　　肖战看着这行字，心跳漏了一拍。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落下一小片银白。肖战握着手机，看着那句话，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打字：那明天呢？

　　王：明天？

　　肖战：明天你想让它快一点，还是慢一点？

　　这次对方回得很快。

　　王：看你。

　　肖战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把手机扣在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完了。

　　他好像，真的完了。

　　第二天一早，肖战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过手机，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七点十五，一条微信。

　　王：起了吗？

　　肖战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三秒，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已经先一步动了：起了。

　　发出去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头发乱糟糟的，眼屎可能还挂在眼角，怎么就“起了”？

　　他正想撤回，对方又发来一条：

　　王：楼下。

　　肖战愣了一下，然后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他光着脚跑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楼下果然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边站着一个人，正低头看手机。

　　是王一博。

　　肖战的心跳瞬间飙到了一百二。

　　他扔下窗帘，冲进卫生间洗漱，三分钟搞定，又冲回房间换衣服。穿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是冬天，外面很冷，他翻出那件最厚的毛衣套上，又抓起那条深灰色的围巾——就是昨天王一博给他的那条——胡乱围在脖子上。

　　五分钟，他冲下楼。

　　王一博还站在车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他的目光从肖战的脸滑到脖子上的围巾，眼底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早。”他说。

　　“早。”肖战喘着气，“你怎么来了？”

　　王一博没回答，只是拉开车门：“上车。”

　　肖战坐进副驾驶，车里开着暖风，座椅也是热的，不知道他等了多久。王一博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吃早饭了吗？”他问。

　　“还没。”

　　“正好。”

　　车子驶入早高峰的车流。肖战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开车的王一博。他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深灰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几分。方向盘上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偶尔转动时能看到手腕处露出一小截表带。

　　“看什么？”王一博忽然问。

　　肖战被抓了个正着，耳根有点热，却还是笑着回：“看你今天怎么这么帅。”

　　王一博握着方向盘的手似乎紧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肖战看见他的耳尖，慢慢染上了一层浅浅的红。

　　肖战忍不住笑了。

　　这个人，平时冷得像座冰山，可每次被他逗的时候，耳尖就会出卖他。

　　车子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停下。是一家很小的店面，门口排着长队，热气从里面飘出来，带着葱花的香味。

　　“你在车上等着，”王一博解开安全带，“我去买。”

　　“一起吧。”肖战也解开安全带。

　　两人下了车，站在队尾。早晨的风有点凉，肖战缩了缩脖子，把围巾拢紧了些。王一博站在他旁边，比他高半个头，刚好替他挡住侧面吹来的风。

　　队伍慢慢往前挪。前面是一对情侣，女孩子挽着男朋友的胳膊，头靠在他肩上，正撒娇说想吃那个刚出炉的葱油饼。

　　肖战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然后他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碰了一下。

　　是王一博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