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那声“卡”的余韵还悬在片场半空,王一博怀里的人,却彻底失去了力气,软若无骨地陷在他的怀里,睫毛垂落,脸色惨白如纸,连微弱的喘息都轻得近乎消失,手指却依旧死死攥着他的衣角,像抓住了唯一的依靠。
不是演,不是剧情,是真的撑到极致,昏死过去。
王一博浑身的血液仿佛冻僵,指尖微颤,下意识贴上肖战的后颈,滚烫的温度隔着戏服烧上来,熟悉又可怕的高热,烫得他心疼,连呼吸都顿了半拍。怀里的人轻得像一片羽毛,他不敢用力,生怕碰碎了,所有的冷静、克制、体面,在这一刻碎得灰飞烟灭,慌得声音都破了音,藏了两年零五个月的昵称脱口而出,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和恐慌:“宝宝!”
这一声轻哑慌乱,刺破了全场的热闹,片场瞬间安静,工作人员全都愣在原地,眼里满是错愕“快送医院!别耽误了!”
两边工作室的人冲上来围上来,急声大喊:“肖老师!真晕了!快!”片场一片死寂,导演满是自责,手里的对讲机悬在半空,半天说不出话,早知道肖老师病的这么严重,说什么也不会急着拍戏。
王一博不再看任何人,弯腰一手托住肖战的腿弯,一手护住后背,轻轻用力将人横抱起来,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碰就碎的落叶,又像稳稳的守护全世界最重要的宝贝,生怕颠疼了怀里的人。
肖战昏在他怀里,脸颊苍白近乎透明,两颊浮着病态的潮红,眉头紧紧蹙着,即便失去意识也带着不安,手指微微蜷着,看得王一博心口密密麻麻地疼。“让开。”两个字冷得发沉,却藏着难掩的恐慌,王一博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人群立刻分开一条路,所有人屏息看着,圈内出了名冷淡的王一博,抱着昏死的肖战大步朝房车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一路急行,车门被轻轻关上,隔绝的所有目光与喧嚣。狭小的房车空间里,只剩下窗外淅淅沥沥敲打玻璃的雨声,安静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王一博将肖战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动作慢得不敢有一丝疏忽,蹲下身,目光一寸寸描摹着他的脸,越看心越沉。
他太熟悉肖战了,熟悉到记得他所有小习惯,肖战睡着时,会有极轻、极软的小呼噜,像只安心蜷起来的小猫,那是他只有在完全放松,完全信任,没有半分心事的时候,才会露出的模样。
可现在。
没有轻鼾,没有安稳,只剩浅得几乎摸不到的呼吸,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长睫不安地轻颤着,连指尖都微微蜷缩,是病到极致,意识模糊,却依旧无法放松的状态。
这不是睡着。
是意识混沌,是梦魇般想醒醒不了,是身体彻底透支后的休克。浅得几乎摸不到的呼吸,长睫不安地轻颤,是病到极致的模样,看得王一博心都碎了。
“傻不傻…”他低声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指尖悬在半空久久不敢落下,怕碰疼了他,眼里的温柔与心疼溢了满脸。傻不傻呀,发烧烧成这样还硬撑,明明撑不住了,还要在他面前装成无坚不摧的样子,犟得让人又气又疼。
他终于轻轻抚上肖战的眉头,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抚平他眉间的褶皱,身下的人忽然轻轻动了一下,喉间溢出一声极细的闷哼,带着难受与委屈,下意识往他指尖方向蹭了蹭,寻求安慰。王一博的心也跟着颤抖,赶紧收回手,起身想找退烧药和温水,转身时,目光扫过肖战枕边的外套口袋——一个小小的白色药盒露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不祥的预感沉沉的压在心头,手指微颤着抽出药盒,看清上面文字的那一刻,他浑身血液冲上头顶,后背抵着冰冷的车壁才勉强撑住。是米x平,是肖战很多年前吃过、好不容易停药的药,他竟然又开始吃了,在他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一个人扛了这么多。
王一博捏着药盒的指尖泛白,眼底的温柔与心疼,瞬间被浓重的自责与悔恨淹没。原来这两年,肖战不只是拼工作、硬撑身体,连情绪都跌到了谷底,在无人看见的地方苦苦硬扛,而他,却只顾着逃避,让他一个人走了这么久的黑暗路,连一句关心都没说。
他闭上眼,胸口剧烈起伏,心疼、自责蔓延全身,不能再留在这里,必须去医院,立刻!他猛地弯腰想抱起肖战,声音压得发颤,带着温柔:“战哥,我们去医院,好不好?”
肖战的睫毛轻轻一颤,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模糊,意识混沌,高烧让他眼神涣散,只能勉强看清眼前熟悉的身影,是王一博。
看清人的瞬间,他原本苍白的脸又白了一分,所有的脆弱与依赖瞬间隐藏,被疏离与防备包裹,却依旧藏着眼底的温柔,挣扎着想往后缩,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口是心非的犟劲又上来:“…你走。不用你管。”
他醒了,却依旧意识不清,只凭着最后一点骄傲推他,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出卖了他的脆弱,他多想,就这么靠着他,不放手,可话到嘴边,只剩冰冷的拒绝。
王一博心口像被扎了一刀,僵在原地,声音发紧满是无措:“你烧得很严重,必须去医院。”
“下车。”肖战喘着气,每一个字都用尽力气,眼神脆弱却强硬,硬生生划清界限,“王老师,请注意距离。”
一句王老师,像一道薄薄的墙,狠狠挡在了两人之间。门外传来工作人员小心翼翼的劝说:“王老师…您先下来吧,医生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会好好照顾肖老师的,您留在这儿,剧组也好交代”。
理智告诉他该走,可心,舍不得,舍不得离开他,舍不得让他一个人去医院。王一博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肖战,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脸颊,带着最后的温柔,攥紧那只小小的药盒——这是他唯一能抓住的,关于肖战这两年的痕迹,一步步转身下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冰冷的车身上,红了眼眶,连路过的小鸟落在车顶,他都没心思赶,满心的酸涩与无助,无人可说。
而房车里面,肖战眼底的倔强瞬间碎了,轻轻抬手摸着被王一博抚过的脸颊,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温柔又熟悉,让他瞬间红了眼,心里满是委屈与想念,他也不想推开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藏了两年的温柔爱意,不知道该怎么跨过两人之间的那道鸿沟。
房车外,肖战的助理偷偷抹了把眼泪,对着乐乐吐槽:“肖老师就是嘴硬,明明看见博哥眼睛都亮了,结果又硬撑着赶人,俩人这样,真急死人了”。乐乐叹了口气,看着靠在车身上的王一博,满是心疼:“博哥也一样,嘴硬心软,刚才抱着肖老师手都在抖,现在肯定难受死了,希望肖老师赶紧好起来吧,俩人这样,太折磨了”。
第二天,片场。
谁也没想到,肖战竟然又来了,带着还没退干净的低烧,脸色依旧苍白,唇色浅淡,却依旧穿着干净挺括的浅灰长衫,安安静静站在片场角落,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脚步依旧带着虚浮,眉眼间藏着难掩的疲惫。工作人员看到他都吓了一跳,随即满是心疼,纷纷小声问候,却不敢多打扰。
退烧后的肖战胃口淡得近乎没有,嘴里发苦发涩,整个人蔫蔫的,连站着都要借力靠着布景板,却依旧对着关心的工作人员温柔点头说“没事”。助理蹲在一旁,手里拿着剥好的橙子,轻声细语哄着:“肖老师,就尝两口,补点维C,不然身体扛不住的”。他只是轻轻摇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目光淡淡落在远处,却在无意间,朝着王一博常来的方向瞥了一眼,又飞快收回。
不远处,王一博立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一早就在片场了,看到肖战来的那一刻,眼底的担忧瞬间涌上来,脚步下意识想走过去,却又硬生生停住,目光一秒都没挪开过,把肖战的虚弱、苍白全看在眼里,疼在心底。
手里的保温杯被他攥得紧紧的,里面是他一早让助理炖的银耳羹,清润不甜,最适合他现在的样子,那保温杯被他捂得温热,活像个烫手的山芋,拿在手里半天,愣是没敢送过去,怕自己的关心,成了对方的负担。
王一博的助理早把一切看在眼里,悄悄走上前,拿着保温桶顺势哄劝:“肖老师,我这儿炖了热银耳羹,不加糖,清清淡淡的,润润嗓子,您就抿一小口,不然等会儿拍戏扛不住,王老师也会担心的”。
最后一句话戳中了肖战心底的柔软,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却依旧摇头,态度固执。两个助理围着哄了半天,都劝不动。
王一博眉峰微压,沉默几秒,终究是忍不住迈步走过来,神情看似冷淡,一身深色戏服衬得他身形挺拔,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可走近的脚步却放得极轻,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助理买多了,喝不掉也是浪费。”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肖战苍白的脸上,声音添了几分硬气,却又刻意放柔,带着口是心非的哄劝,“一会儿再撑不住晕倒,影响进度,也不专业,喝了,别让大家担心。”
话里像在计较工作,可眼底的担忧与温柔,藏都藏不住,乐乐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天塌了王老师这嘴顶着!明明就是心疼,偏要找这么多借口……
肖战猛地抬眼,长睫一颤,指尖下意识攥紧,倔强劲被激了起来。他迎上王一博的目光,又气又逞强,沉默片刻,终是伸手接过银耳羹,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杯子,心里跟着暖了一下:“……知道了。”
王一博站在原地,指尖几不可查地收紧,看着他乖乖接过,眼底的慌乱与担忧才悄悄松了一丝,连呼吸都放轻了,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飞快压下去,依旧是冷淡的模样,可心底,早已翻江倒海——只要他好好的,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
肖战垂眸,轻轻抿了一小口,温润清甜的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压去满嘴的苦涩,混沌的脑袋都清醒了几分,心里的硬壳也软了一角,这味道,是他熟悉的,王一博一直都记得他的口味,从来都记得。
王一博站在原地,看着他小口喝着银耳羹,看着他苍白的脸上有了一丝血色,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就这么静静站着,像一道温柔的屏障,护着他,不让任何人打扰。嘴上说着浪费、说着专业,心里早把“我怕你难受,我心疼你”翻来覆去念了千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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