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室里。
陈明慢悠悠地斟了杯茶,推到王一博面前。
“怎么突然有空过来?”陈明问。
“路过,顺道看看您。”王一博在茶台对面重新坐下,拿起茶杯,却没喝,只是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
“顺道?”陈明笑了笑,不置可否,“那孩子,怎么样?”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
“底子比我想的干净。脑子也清楚。”他给出一个相当克制的评价,“就是太瘦,气色也差。晚上不睡觉?”
最后一句,像是随口一问。
陈明看了他一眼:“听说在打夜工。东四环外那个老厂区你知道吧?租了个单间,晚上在便利店干活。不容易。”
王一博握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
东四环外,老厂区……这么巧?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将杯中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是个能吃苦的苗子。”陈明总结道,不再多言,转而聊起了王一博新项目的筹备情况。
王一博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偶尔飘向窗外,落在园区里那棵刚刚抽出嫩芽的梧桐树上,眼神有些深,不知在想什么。
直到助理打电话来提醒下一个行程,王一博才起身告辞。
走出工作室,春日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他坐进等候的黑色轿车,对司机报出一个地址。
车子平稳地驶入车流。
王一博靠在后座,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期然地,浮现出刚才那个年轻人清瘦却挺直的背影,那双带着疲惫却异常干净清亮的眼睛。
以及他谈到“瞳孔焦点”和“锚”时,那种专注而认真的神态。
还有……陈明那句“东四环外老厂区”。
他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神深邃难辨。
傍晚时分,肖战结束了高强度的训练,拖着疲惫却充实的身躯回到厂区。
夕阳将厂房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推开沉重的铁门,脚步声在空旷中回响。
经过那扇紧闭的铁门时,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
门缝下,没有光。
但门口的地面上,似乎多了一点东西。
他走近两步,低头看去。
是一小截烧尽的、质地很好的香薰蜡烛的烛芯,带着淡淡的、冷冽的松木混合着雪霜的后调气息。
与他偶尔深夜归来时,在空气中捕捉到的、那丝极其稀薄的神秘香气,如出一辙。
烛芯被很随意地丢弃在角落的灰尘里,像是主人离开时无心遗落,又像是根本不在意。
肖战站在那里,看着那截小小的、深蓝色的烛芯。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丝清冷的余韵。
然后,他收回目光,没有去碰它,只是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打开门,放下背包。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荒芜的庭院和渐沉的暮色。
胸腔里,那颗平稳跳动的心脏,似乎因为那截无意中窥见的烛芯,和下午那场短暂的、充满无形交锋的会面,而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波澜。
像是平静湖面,被两颗来自不同方向、不同质地的石子,先后投入。
漾开的涟漪,悄无声息,却已悄然改变了水面的纹路。
夜幕,再次降临。
将废弃的厂区,和其中两个灵魂轨迹偶然交错、又各自归位的孤独者,温柔地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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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