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刺破夜空，红蓝交替的光透过仓库破败的窗户照进来，映在凌野布满泪痕的脸上。他紧紧抱着沈寒舟，指腹蹭过对方苍白的脸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沈寒舟，你醒醒！不准睡！听到没有！”

【狗东西！撑住！我不准你睡！】

【你要是敢睡过去，我就把你那破训练场拆了！把你所有的围棋子都扔了！】

他语无伦次地放着狠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沈寒舟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沈寒舟的意识昏沉，却能清晰地听到他心里的恐慌和……藏不住的在意。他想抬手擦擦凌野的眼泪，指尖却重得抬不起来，只能虚弱地扯了扯嘴角：“哭……哭什么……我还没死……”

“谁哭了！”凌野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哽咽得厉害，“我是……是沙子进眼睛了！”

【都怪这破仓库！全是灰！】

沈寒舟低笑一声，牵动了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眼前阵阵发黑。

“别笑了！”凌野赶紧按住他，“别动！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尽量不让沈寒舟碰到伤口，怀里的人很轻，却烫得他心慌。

警笛声越来越近，很快，仓库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医护人员冲了进来。

“这里！这边有人受伤了！”凌野大喊，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医护人员立刻推着担架跑过来，小心翼翼地将沈寒舟抬上去。凌野想跟着上救护车，却被警察拦住了。

“先生，麻烦你跟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

“我不去！我要去医院！”凌野急了，挣扎着想去追救护车。

【放开我！我要去看沈寒舟！】

“先生，请配合我们的工作。”警察的语气很严肃。

就在这时，沈寒舟的声音从担架上传来，虚弱却清晰：“我没事……你先去……我等你……”

凌野看着他被抬上救护车，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看到沈寒舟朝他眨了眨眼，像是在安抚。

【等我……】

这两个字像定心丸，让凌野躁动的心稍微平复了些。他深吸一口气，对警察说：“好，我跟你们走。”

……

警局的笔录做了很久，凌野把事情的经过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和林默的过往恩怨，只说是被人设计陷害。

警察显然也知道沈寒舟的身份，态度还算客气，没过多为难他。

录完笔录，已经是凌晨了。凌野拒绝了警察派车送他的提议，自己打了辆车直奔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滴滴”声。沈寒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后背缠着厚厚的纱布，隐隐能看到渗出来的血迹。

凌野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看着他沉睡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疼不疼啊……】

【都怪我……要不是我非要追林默，你也不会受伤……】

他伸出手，想摸摸沈寒舟的脸，又怕吵醒他，指尖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守在床边的护士看到他，轻声说：“沈先生只是外伤，没有伤到骨头和内脏，只是失血有点多，需要好好休息。”

凌野点点头，声音沙哑：“谢谢。”

护士没再多说，轻轻退了出去。

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凌野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沈寒舟，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趴在床边，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

沈寒舟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动了动手指，感觉手背上有点痒，低头一看，发现凌野正趴在床边睡着，额前的碎发蹭着他的手，呼吸均匀。

少年眼下有着淡淡的青黑，显然是一夜没睡。

沈寒舟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小心翼翼地抬起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凌野的头发。

凌野似乎被惊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沈寒舟醒了，眼睛瞬间亮了：“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一连串的问题，带着掩饰不住的关切。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沈寒舟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笑了笑：“不疼，好多了。”

“真的？”凌野还是不放心，伸手想去摸他的后背，又怕碰到伤口，手在半空中停住了。

“真的。”沈寒舟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让你担心了。”

他的掌心很暖，烫得凌野心里一颤，想抽回手，却被握得更紧了。

“谁担心你了！”凌野别过脸，耳尖红了，“我只是……只是怕你死了，没人给我攒积分了。”

【才不是担心你……】

沈寒舟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放心，我没那么容易死。”

【至少在你攒够积分之前，我不会死。】

两人沉默地对视着，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甜味。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了，张叔提着保温桶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沈先生醒了？凌少爷也在啊。”

凌野赶紧抽回手，脸颊有点发烫，假装看窗外。

沈寒舟也没在意，问：“张叔，什么事？”

“我给您炖了点排骨汤，补补身子。”张叔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凌少爷也没吃早饭吧？我带了点粥。”

“谢谢张叔。”凌野道了声谢，接过张叔递过来的粥，埋头喝了起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沈寒舟也让护士帮忙把床摇起来，靠在床头，由张叔喂着喝了点汤。

张叔看他们没什么事，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休息的话，就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林默……”沈寒舟刚想问问林默的情况，就被凌野打断了。

“别提他。”凌野的眼神冷了下来，“等你好了，我们再找他算账。”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伤。】

沈寒舟看着他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

……

接下来的几天，凌野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医院里，照顾沈寒舟的饮食起居。

他笨手笨脚地学着削苹果，结果削得坑坑洼洼，还差点割到手，惹得沈寒舟笑了半天。

他给沈寒舟读报纸，读着读着就跑偏，开始吐槽新闻里的人脑子有问题，沈寒舟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引得凌野说得更起劲。

他晚上就趴在床边睡觉，沈寒舟半夜醒来，总能看到他蜷缩着身子，像只没安全感的小猫，忍不住伸手给他盖好被子。

两人的关系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亲近，以前的针锋相对少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默契和温情。

凌野发现，自己越来越习惯身边有沈寒舟的存在，习惯了他能听到自己的心声，甚至……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操！凌野你清醒点！他是沈寒舟！是那个能听到你心声的变态！】

他在心里狠狠骂了自己一句，却控制不住地看向病床上的人。

沈寒舟正好也在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

凌野的脸颊瞬间红了，赶紧低下头，假装玩手机。

【狗东西……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沈寒舟低笑一声，没说话，只是心里却在想：【小野，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虽然没说出口，但凌野仿佛能感觉到他的心意，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

沈寒舟恢复得很快，一周后就可以出院了。

凌野去办理出院手续，回来的时候，看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苏晴雨。

她手里拿着一束花，正站在病床边，脸上带着担忧的表情：“沈总，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

沈寒舟的眼神很冷，语气平淡：“谢谢，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苏晴雨的脸色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不给面子。

“沈总，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苏晴雨的眼眶红了，“那天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让顾言去找凌少爷的麻烦，我给你道歉……”

“不必了。”沈寒舟打断她，“我和你没那么熟，以后别再来了。”

凌野站在门口，看着苏晴雨那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一阵恶心。

【又是这招？装可怜给谁看？】

【真以为所有人都吃她这套？】

苏晴雨看到凌野，像是看到了救星，赶紧说：“凌少爷，你帮我劝劝沈总吧，我真的知道错了……”

凌野走到沈寒舟身边，搂住他的肩膀，对着苏晴雨冷笑一声：“劝什么？他说得不对吗？我们和你很熟吗？”

【滚吧，别在这里碍眼。】

苏晴雨没想到凌野会这么不给面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唇说：“你们……”

“出去。”沈寒舟的语气更冷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苏晴雨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哭着跑了出去。

看着她狼狈的背影，凌野嗤笑一声：“真是个演戏精。”

【这种人就该给她点教训。】

沈寒舟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他伸手捏了捏凌野的脸颊：“吃醋了？”

“谁吃醋了！”凌野拍开他的手，脸颊有点发烫，“我只是觉得她烦。”

【才没有吃醋……】

沈寒舟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个小家伙，真是越来越可爱了。

哈哈哈苏晴雨又来刷存在感了，可惜被小野和寒舟联手怼回去了！他们的互动也太甜了吧！寒舟这是在撩小野吧？绝对是！ 出院后会发生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