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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对我……

书名:【快穿】情深而不寿 作者:墨生木 本章字数:4924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腊月前的雪纷纷扬扬,下得人没了脾气。

晨光透过云层,温吞的、毛绒绒的一层,似易江临心尖上的那对猫耳。

霜化的水痕沿着竹节缓缓下淌,在青石板上晕开深色的圆斑。

易江临踏着辰时末的最后一缕晨曦彻底转亮前落下时,竹扉依旧闭着。

窗台上摊着本翻到一半的阵法图谱,书页被风吹得轻轻卷起边角。

又等了半盏茶的功夫,窗内传来窸窣声。素白的身影晃到窗边,雪白的长发还散着,只用根木簪草草别住脑后。

时怀净探手将窗台上的书收回,动作间,那对猫耳从发间完全露出来,耳尖的绒毛在晨光里透出浅淡的金色,随着他的动作无意识地抖了抖。

“又杵着作甚?”时怀净不太理解的询问。

易江临从善如流推门进去。

屋内暖意混着清苦茶香扑面而来,雪绒毯上几个软垫的位置又变了——昨夜大概是抱着滚过。矮几上摊着那卷《妖族经脉异闻录》,旁边搁着盏喝到一半的凉茶。

时怀净已在毯边坐下,正伸手去够茶壶。

易江临快他一步执起壶,入手微沉——是满的。他自然地倒掉残茶,从自己带来的小罐里取出新茶叶,注入热水。水汽蒸腾起来,茶叶在壶中缓缓舒展。

时怀净没说话,看着他动作,猫耳微微向前倾了倾,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东西。

“药堂林长老新制的安神茶。”易江临将第一泡茶水倒入茶海:“说对神念恢复有益。”

时怀净的耳朵动了动,没接话。

茶斟好时,易江临才注意到——矮几上除了时怀净那盏莹白的玉杯,旁边还多了一个素青色的瓷盏。釉色温润,盏壁极薄,是人界南边的样式,与这满屋的慵懒格格不入。

时怀净瞥了眼瓷盏,又瞥了眼易江临,才伸手端起玉杯,凑到唇边轻抿。猫耳在热汽里惬意地放松下来,耳尖那簇绒毛软软地耷着。

“你不喝?”时怀净声音懒洋洋的。

“今日是第三日。”易江临开口,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

九天一个循环,这是约定的规矩。昨日刚完成第二次疏导,今日本该休息。

时怀净“嗯”了一声,放下茶盏,晨光从窗口斜斜切进来,把他指尖的轮廓照得半透明。

“林长老那本书,”易江临目光落在那卷《妖族经脉异闻录》上:“可有谬误?”

猫耳倏地竖了起来。

“十七处。”时怀净声音平淡,但耳朵尖微微前探,透着股“可算问对了”的劲头:“第三页,猫科妖脉走向画反了;第七页,半妖灵力循环的标注少了三个节点;第十二页……”

他一连数了七处,语速渐快,指尖在书页上轻点。

说到某处时,甚至无意识地将书推到易江临面前,指着那行字:“这里,人族修士总以为妖族经脉粗犷,实则是他们感知太钝。”

易江临顺着他指尖看去,目光却更多落在那只手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甲缘泛着淡淡的粉色。

手腕从素白衣袖中露出一截,清瘦得能看见腕骨的轮廓。

“师伯说的是。”他应道,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时怀净的耳朵顿了顿,像是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倏地收声,把书拽了回去:“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窗外传来扑翅声。

那只灵鹤不知何时溜了进来,鬼鬼祟祟凑到时怀净身边,长喙去啄矮几上那碟新添的蜜渍梅子。

时怀净头也没回,抬手精准地拍在鹤喙上。

“啪”一声轻响。

灵鹤委屈地缩回脖子,眼珠子转了转,又去蹭时怀净的衣袖。时怀净被它蹭得烦了,从袖中摸出块小木片——是那截安神木原木上削下来的边角料,随手丢过去。

灵鹤欢快地叼住,跑到屋角,熟练地塞进某个垫子底下藏好。

易江临看着这一幕,没说话,只是将瓷杯倒满茶,端起抿了一口。

茶水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丹田处那丝常年盘踞的隐痛都似乎淡了些。

再次治疗时,出了点意外。

并非功法出错,而是——距离。

易江临照常展开冰罩,极寒极静的域笼罩下来,将两人与外界隔绝。

时怀净闭眼,神念如细雨般渗入那片被暂时封冻的混乱心绪中。

一切都很顺利。

直到某个瞬间,时怀净似乎碰到了什么棘手的心绪淤塞。

他眉头微蹙,无意识地向前倾身,额头几乎要贴上易江临的肩膀。

易江临呼吸一滞。

他能清晰看见对方雪白长睫的每一次轻颤,能闻到他发间极淡的、类似初雪后松针的气息。猫耳因为全神贯注而竖得笔直,耳廓内层细软的绒毛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

太近了。

近到他能数清那簇金色绒毛的根数。

时怀净忽然睁开眼。

四目相对。那双杏仁状的猫瞳里还残留着专注带来的茫然,瞳孔因近距离对视而微微放大。

他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只觉得太烫了,于是坐直身体。

“……继续。”他别开视线,声音有点紧。

耳朵却诚实地暴露了那一瞬间的慌乱——耳尖微微发红,绒毛炸开一小圈。

易江临没说话,只是重新凝神维持冰罩。

结束时,时怀净的神念消耗比前几次都大。他闭眼缓了片刻,才伸手去够茶盏。指尖有些抖,第一次没拿稳,瓷盏在矮几上磕出轻响茶水撒了些。

易江临伸手,虚虚托住他的肘弯。

只是片刻,等时怀净重新握稳茶盏,那只手便收了回去,自然得像只是扶了把即将倾倒的花瓶。

时怀净捧着茶盏,小口抿着。猫耳慢慢放松下来,软软地搭在雪发上,耳尖还残留着一点未褪尽的薄红。

他没说谢谢。

易江临也没指望。

又过两日,宗门出了乱子。

炼器堂试验新的聚灵法阵,不知哪处符文刻错,卯时三刻,一声闷响从主峰东侧传来。

紧接着是剧烈的灵力暴动,如潮水般席卷了大半个宗门。

易江临正在自己洞府中打坐。

那暴动袭来的瞬间,他识海深处那片常年封冻的冰原骤然龟裂。无数被镇压的杂音尖叫着翻涌上来——富李村青石板上的血迹、剖丹时冰凉的触感、村民们浑浊而狂热的目光……

他闷哼一声,剑意本能地护体,周身寒气失控地逸散开来,桌案上的茶盏瞬间覆上一层薄霜。

不行。

不能在这里。

近乎本能的,他甚至没召出飞剑,身形已化作一道虚影掠出洞府。

沿途撞见几个被灵力暴动惊得脸色发白的弟子,他看也没看,径直朝那“圣地”而去。

落地时,他周身的寒气几乎凝成实质,脚下青石板迅速结出一层冰霜。

易江临呼吸急促,听见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听见识海里那些杂音越来越响——

门开着,时怀净站在门内,白色的中衣外只随意披了件外袍,雪发凌乱,显然是刚从榻上起身。

那双猫耳因为警觉而完全竖起,耳廓外扩,呈现出一种锐利的弧度。

他看见易江临苍白的脸色、周身失控逸散的寒气,以及……剑穗上凝结的冰晶。

耳朵的弧度稍稍缓和。

“进来。”他侧身让开。

易江临踏进门,盘膝调息,几乎压制不住愈发猖狂的心魔,姿势有些僵硬。

寒气还在不受控制地外溢,四周地毯迅速蒙上一层霜白。

时怀净在他对面跪坐下来,距离比治疗时近得多——只有一尺。

他没问原因,没问经过,只是抬手,掌心虚虚按在易江临额前一寸。

闭眼,神念如丝般探出。

易江临的识海完全敞开,那些翻涌的、尖叫的、试图将他拖入深渊的杂音毫无遮挡地冲击而来,却在触及时怀净神念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而坚韧的网。

一双极有耐心的手,将乱成一团的毛线一根根捋顺,分门别类地归置。恐惧归恐惧,悔恨归悔恨,不甘归不甘。

每一样情绪都被轻柔地安置回它们该在的位置。

易江临从未经历过这样的“处理”。

忘情道教他的是筑墙,是封冻,是将一切痛苦锁死在冰层之下。

可时怀净现在做的,却像是在那片冰原上,重新开垦出一小块可以呼吸的土地。

半刻钟后,翻涌的杂音渐渐平息。

易江临睁开眼,看见时怀净正收回手。

对方脸色比平日更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闭着眼,呼吸有些乱。

“……师伯?”

恹恹的往后靠在软垫上:“嗯?”

易江临下意识伸手,扶住了他,其中一只耳朵扫过他的下颚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手臂的纤细,以及……细微的颤抖。

猫耳“唰”地紧紧贴向头皮,每一根绒毛都炸了起来。

他睁开眼,杏仁状的猫瞳里还残留着神念消耗过度的空茫,以及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

四目相对。

易江临能看见他瞳孔里映出的自己——依然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也能看见那双耳朵从炸开到缓慢放松的过程,耳尖的绒毛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松手。”

易江临松开手,掌心残留的温度和触感却挥之不去。

时怀净往后挪了半尺,别开视线,抬手揉了揉眉心。

猫耳依旧紧贴着,耳尖却悄悄竖起一点,像在警惕什么。

“下次提前说。”他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易江临沉默片刻:“不会再有这种意外。”

他指的是炼器堂的事故。

点点头,头顶的耳簇晃动,耳朵尖和耳廓内好像毛都不少。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

易江临在心中给出判断:他师伯是个又聪明又犟的猫。

只有炭火在炉中噼啪轻响,水壶在灶上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

窗外,灵鹤不知看了多久,鬼鬼祟祟的,没人搭理它。

易江临忽然起身,走到茶炉边,掀开壶盖看了看,又添了勺水。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己洞府。

时怀净没动,只是看着他的背影。

等茶煮好,易江临斟了一盏,端过来放在他手边的矮几上。

时怀净垂眸看着茶盏里晃动的涟漪,许久,才伸手端起,小口啜饮。

温热的茶汤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紧绷的神经也慢慢松弛下来。

耳朵终于彻底放松,软软地耷在雪发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易江临坐在他对面,茶香在沉默中弥漫。

时怀净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腊月初一下午,你过来一趟。”

易江临抬眼:“好。”

没问原因。

时怀净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垂下眼,将空了的茶盏搁回矮几上。瓷底与木面相触,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又一次治疗结束时,时怀净罕见地显出了疲态。

连日梳理带来的疲惫累积。

结束时,他甚至没立刻睁眼,只是靠着身后的软垫,阖眼缓神。

呼吸轻浅,猫耳软软地耷在雪发上,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易江临没打扰,屋内静得能听见炭火燃烧的细响。

许久,时怀净才含糊地吐出两个字:“……茶。”

声音很轻,几乎像呓语。

易江临起身,走到茶炉边。水是早就温着的,他斟了一盏,端回来,轻轻放在时怀净手边的矮几上。

时怀净没睁眼,张开唇。

易江临愣了下,下意识端起杯子凑近小心翼翼的喂进去。

时怀净喝到一半时,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姿势不舒服,无意识地将头往软垫里埋了埋。

这个动作让他的额头擦过易江临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手指。

很轻的一下,像羽毛拂过。

“不喝了,你快点走,我要休息。”

然后,翻身将脸埋进软垫里,不动了。

易江临在原地站了片刻,才轻手轻脚地收拾了茶具,又将滑落到地上的薄毯拾起,轻轻盖在他腰腹间。

做完这些,他退到门边,不放心的又看了一眼。

时怀净蜷在雪绒毯里,整个人陷在软垫中,只露出一头凌乱的雪发和……那对完全放松下来的猫耳。

耳尖随着呼吸极轻微地起伏,在渐暗的天光里,泛着柔软的光泽。

易江临轻轻带上门。

踏出庭院时,天色已彻底暗下来。弦月悬在山脊之上,清冷的光辉洒在未化的积雪上,泛出幽幽的蓝。

他御剑而起,剑光划破夜色,在身后拖出一道浅淡的尾迹。

飞过主峰时,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左手——那只碰过时怀净指尖、又接过空盏的手。

掌心空空如也,却仿佛还残留着什么。

比温度更轻、更难以捕捉的东西。

像雪落在掌心未化时的触感,像晨光透过猫耳绒毛时的透明度,像……某种无声的刻度,标记着距离的悄然改变。

他合拢手掌,继续向前。

腊月初一前夜,易江临又去了看见窗内透出的暖光。

窗上映着时怀净的侧影——他正坐在矮几前,手里拿着块未雕琢的暖玉镇纸,用软布细细擦拭。

动作很慢,很专注,猫耳随着擦拭的节奏轻轻颤动。

易江临看了很久。

久到窗内的影子停下动作,似乎察觉到什么,微微侧头,朝窗外“看”来。

猫耳竖起,尖端转向他的方向。

易江临没有动。

片刻,窗内的影子重新低下头,继续擦拭镇纸。但耳朵却维持着竖立的姿态,耳尖无意识地轻颤,像是在聆听夜色里的什么声音。

易江临转身,准备离开。

“明日未时,他想见你。”窗内忽然传来声音,平静无波。

易江临驻足:“好。”

静了两息,窗内又道:“他若说什么,不必理会。”

这个“他”指的是谁,两人心照不宣。

易江临唇角微勾:“师伯吩咐,自当遵从。”

又是沉默。

就在易江临以为对话已经结束时,窗内传来很轻的几个字:“天黑雪滑注意安全。”

易江临御剑离去。

剑光掠过山脊时,他回头看了一眼。秘境那扇窗里的暖光还亮着,在浓稠的夜色里,像一颗悄然坠落的星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入苍川宗时,曾听师尊说过一句话。

“这世上最坚韧的,往往不是金石,而是那些无声生长、悄然扎根的东西。”

当时不懂。

现在……似乎懂了一点。

剑光没入云层,夜色重新合拢。

窗内,时怀净放下擦到一半的镇纸,走到窗边,看着易江临消失的方向。

猫耳在夜风里轻轻抖了抖。

他伸手关窗,却在合拢前停顿了一下,从窗台上捡起什么——是一枚极小的、冰晶凝结成的剑穗挂饰,不知何时落在了这里。

他握着那枚冰晶挂饰,在掌心看了片刻。

然后转身走回屋内,将它放在了窗台的矮几上。

与那块暖玉镇纸并排。

月光从窗缝漏进来,照在冰晶与暖玉上,折射出截然不同、却又意外和谐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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