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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妈妈终于爱我一次!

书名:【快穿】情深而不寿 作者:墨生木 本章字数:3880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卯时初刻,霜色还凝在琉璃瓦的鸱吻上,怀玉轩内已暖得让人骨头发酥。

地龙烧的是银骨炭——辽东百年赤松的根心,凿出髓来,裹着细泥塑成寸许长的条子,无烟无味,还有一股子极淡的松脂香。

这炭金贵,一两炭抵得上一石白米,整座府邸也只有这间寝卧舍得日夜不断地烧。

帐子分三重。

最外一层是苏绣的百子嬉春图,用的是双面异色绣法——外头看是孩童扑蝶的金粉灿灿,里头看却是婴孩酣睡的靛青底子。

中间那层是软烟罗,染成“天水碧”的颜色,晨光透进来时,整片帐子漾着水波似的青晕。

最里头的,则是浮光锦。

这锦缎稀罕,江南织造局三年也才往宫里进贡十匹,更别提经纬线里捻进了孔雀尾羽的细绒,白日里看是沉静的月白,稍一动,便有流银似的暗光从经纬间浮出来,像月光在深潭底下晃。

一只手便是从这片浮光里伸出。

腕子白得不像活物,倒像和田籽玉雕出来的,连皮肉下青紫的筋脉都透着一层朦胧的玉色。

五指虚虚一搭,影七便从脚踏的阴影里浮出身子,手里托着的不是寻常漆盘,是整块青玉挖出的荷叶形承露盘。

盘里三只小盅,俱是景德镇窑变出的玲珑瓷:胎薄如蛋壳,对着光能看见里头膏脂的颜色。

左盅桃红,右盅鹅黄,居中那盅是透明的,里头沉着些碎星似的金粉。

时怀净先取了居中的,指尖挑了一点,在掌心化开。

“昨日用的是暹罗的香脂,不好用,太黏了”他声音还裹着睡意,黏糊糊的,却让影七的呼吸屏住了半拍:“今儿是那盒雪山来的玉膏罢……倒是滋润。”

他说着,将那点透明的膏子细细揉在双手上。

左手尾指有道极淡的粉红,是从前冻伤留下的旧迹。

揉了一会儿嫌累撇了眼杵着的“闲人”,理直气壮的伸手:“给我捂。”

影七眸光微闪,沉稳的上前。

那手指甲那片便透出粉润的光泽,像初春才发的桃枝尖儿。

好软,好滑,这个认知在影七的脑子里炸开。

可惜不过半盏茶那手的主人就无情的把手从他手心抽走了。

“剩下的赏你了。”时怀净说得轻描淡写:“这玉膏养伤——你身上那些疤,丑得很。”

影七的手颤了颤。

那膏子凉得像雪水,渗进皮肉里,却慢慢烧起来。

和主子用一样的香膏,主子惦记他……

简单用过早饭便去了书房

巳时初李富商才到了这府宅,人还在二门,先被廊下那十二架云锦屏风晃了眼。

屏风绣的是十二月花神,用的全是盘金绣——金线不是寻常的扁金,是真正的赤金捶打成箔,再捻进丝线里。

日光一照,整面屏风灿灿地烧起来,牡丹,石榴,桃花……轮番开过去,富贵得近乎霸道。

今日时怀净穿了身雨丝锦的直裰。

这锦缎的妙处在经纬——经线是靛青,纬线是月白,织的时候经纬错开半分,远看便像细雨斜斜地挂在青石板上。

外头松松罩了件绛纱袍,纱是“天香绢”,捻进了真金线,动起来时金光在绛红底子上流,像晚霞里烧着的云。

他斜倚的躺椅也非凡物:紫檀木的骨架,嵌的不是寻常螺钿,是玳瑁并象牙拼出的“海屋添筹”图。

扶手处裹着层缂丝,缂的是缠枝莲,莲瓣用孔雀羽线缂出,随着角度变换着蓝绿的光。

富商一进来,先被案上那只玉碗吸住了目光。

碗是整块昆仑山籽料挖出来的,玉质莹白如凝脂,碗壁薄得对着光能看见指影。

里头盛着半碗血燕,汤汁稠得能拉丝,面上浮着层极淡的金油光。

时怀净正用一只金丝编的勺子慢慢搅着那碗燕窝。

勺子柄上镶着颗拇指大的海珠,珠光温润,却莫名让人觉得刺眼……没那双手漂亮。

“坐。”他抬眼笑了笑,那笑也是温的,像玉碗里那层油光:“尝尝新贡的茶——太平猴魁,一年就出那么几两,全在宫里和这儿了。”

茶盏递过去,富商手抖得几乎捧不住。

盏是永乐甜白釉的压手杯,胎薄如纸,白如凝脂,对着光能看见釉下暗刻的螭龙纹。

这样精巧的物件,他只在紫禁城的传闻里听过。

账本摊开在黄花梨嵌大理石面的案上。

时怀净并不急,一勺勺舀着燕窝,偶尔用勺尖点点某行数字:“去岁腊月那批青盐……”他顿了顿,忽然笑了:“您这账做得精妙,可惜——”

他放下玉碗,碗底碰着紫檀案面,“叮”一声轻响。

“可惜装盐的麻袋里,藏的是苏州织造局特供的‘万寿锦’。”时怀净倾身向前,那双含情目在珠光下泛着冷玉似的光:“这种锦缎,去年一共就流出来三十匹。二十三匹在我库里,三匹在宫里,两匹赏了镇北侯——”

“剩下那两匹,”他声音轻下去,像在说什么私密的情话,“怎么就在您运盐的麻袋里了呢?”

对面人的脸,白得跟那只甜白釉的杯子似的。

时怀净靠回椅背,从袖中掏出那串和田黄玉念珠,慢悠悠地捻起来。

玉珠相碰的声音极轻,却每一下都敲在李老板心头。

“补上亏空,再加五成。”他最后说,语气像在吩咐晚膳添道点心:“三日后,我要看见银子摆在我那只翡翠荷叶盘里。迟一日——”

他顿了顿,注意到影七的出神,忽然抓起案上那本洒金宣纸裱的账册,扬手砸向身旁如影子般立着的影七。

“我就把证据摆在你对头桌上。”

账册是象牙片镂雕的封面,边缘锋利。砸在影七额角上,裂开一道细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账册摊开的那页——

那页正记着“送子观音一座,纹银二百两”。

血洇在“观音”二字上,金粉混着血,开出一小朵污浊的、艳丽的花。

时怀净盯着那朵花看了会儿,忽然笑了。

直到富商战战兢兢离开。

“去告诉账房,”他声音轻快起来:“给三堂叔家的礼再加厚三成——就添一对赤金镂空如意纹的压箱锭,每只锭心里灌三钱南洋珍珠粉。祝他们……”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多子多福,福寿绵长。”

最后四字,他说得又软又慢,像在含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糖燕窝糕。

处理完事情便去了歇午觉的暖阁,地上铺着波斯来的地毯。

织的是“天堂花园”图,大朵大朵的罂粟、玫瑰、郁金香缠在一起,颜色艳得几乎要从绒线里滴出来。

时怀净散了发,用百年分的桃木树髓长簪松绾,斜斜簪入,倚在雪狐皮铺的软榻上,压着个宋锦织百鸟朝凤的软枕。

针脚细腻是上好的苏绣,半点不磨人。

手里捧着只羊脂玉海棠袖炉,花瓣薄如蝉翼,对着烛火能看见玉质里绵密的云絮纹。

炉里是沉香木的碎屑并晒干的茉莉花苞,烟气从花瓣缝隙里袅袅飘出来,甜腻里夹着一丝清苦。

影七跪在榻边不仅要随时注意着时怀净手边的茶盏是否空了,是否凉了,还要忍着那一缕缕往他心尖钻的清甜。

他动作极静,半点声响也无。

时怀净半阖着眼不时看他,低垂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工笔画的仕女在绢上晕开的淡墨。

时怀净忽然伸出手,用指尖轻轻点了点影七替换茶水的的手背。

影七整个人僵住。

那僵直只持续了一息,但时怀净感觉到了,满意的收回手,转而逗弄起榻边金丝架上的雪喉雀。

紫竹编的骨架,每根竹条都嵌着螺钿,叫他看的赏心悦目。

笼门处挂着一只金铃铛,铃舌是颗小指大的东珠。

“小狗的手,”他漫不经心地说,用那根碰过影七的小指梳理雀儿的羽毛:“倒是比这玉炉子还烫些。”

影七低下头,垂着的眼皮遮住翻涌的暗色。

雀儿轻啄了下时怀净的指尖,轻笑了声,随即从旁边掐丝珐琅的小碟里拈了条白胖的蚕喂它。

影七仍跪在那儿没动。

时怀净也不理会,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雀儿的羽毛,目光却越过雀儿金丝的笼,落在窗户上——

整块大的通透琉璃,清晰的瞧见外头翠竹,风一过,便开始摇曳。

过了不知多久,时怀净忽然说:“你额上的伤,去处理处理。”

影七抬头看他。

“若是弄脏了我的地毯,”时怀净并不看他,专心喂雀:“你就得想办法再给我弄条一模一样的来。”

傍晚的心腹密报,是在一间四面糊着云母片的暗室里说的。

极薄,对着光时透明如琉璃,背光时却密不透风。

暗室里只点了一盏灯——灯座是整块琥珀雕的,里头封着只完整的飞蛾,很是奇异。

人走后,时怀净独自在暗室里坐了许久:“山雨欲来啊……”

最后转身在桌前坐下,提笔研时笔尖的墨泛着紫玉似的光,墨香沉郁如古寺的檀,纸面光滑平整,洒着细碎的金箔。

他写得很慢:

启癸字案。现银三成转南,五成兑香料票,余置北山矿股。

另:黔州别庄速办,要暖地,有泉。园中须四时有景,植西府海棠并白梅,冬日也要见花。

写罢,他吹干墨迹,将纸折了折,塞进一只玲珑瓷管里。

这管子是特质的,管身上用釉里红绘着缠枝莲,莲瓣在透光时泛着淡淡的血红色。

“影七。”

影子悄无声息地从云母片后浮现。

时怀净将瓷管递过去:“老地方,给三号桩。”顿了顿:“若有人截——”

他没说完,但影七懂了。

接过瓷管时,指尖碰到了时怀净的手。很凉,比玲珑瓷还凉。

时怀净挑眉,略带调笑:“还不去?”

脚步声消失在云母片后。

时怀净这才慢慢低头,看着自己刚才被碰到的那只手。

看了许久,他忽然极轻地笑了声,从袖中掏出块真丝帕子,细细擦那几根手指,擦过皮肤时,泛着流银似的光。

夜里就寝前的安神茶,照旧成在一玉盏里。

时怀净坐在床沿慢慢喝,影七替他暖被躺在那床云锦被里,用体温暖热了再换主人睡。

很香……这个念头再次从影七脑子里冒出来,他觉得自己现在有些魂不守舍,眼睛盯着主子的腰身,脊背,不舍的移开。

被里是真丝软缎,触肤生凉,睡久了却又会慢慢焐出温润的热度。

时怀净喝到一半,忽然问:“若这宅子着火了,我只准你带一样东西逃命——”

顿了顿,帐外烛光透过雨过天青的罗纱,在他脸上漾开一片青晕:“你带什么?”

影七从云锦被里抬起半身。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时怀净以为他不会答了,才用沉闷又无趣的声音说:“……带主子。”

时怀净一怔,随即笑出声。

那笑是真正开怀的,眼角弯起来,在青晕里像个不知世事的天真少年:“总算学会说些好听话了。”

他放下碗躺进被子里时,被窝已经暖得恰到好处。

影七蜷回脚踏上,像条真正的守夜犬。帐子放下来,三重罗帷隔出一个小小的、奢华的茧。

时怀净在黑暗里睁着眼。

左手小指无意识地蜷起来,缩进掌心暖着。他想起白日里那只玲珑瓷管的触感,想起影七僵直的背脊,想起黔州别庄该种什么样的海棠——

想着想着,睡意便漫上来了。

半梦半醒间,他仿佛听见脚踏上传来极轻的呼吸声。那声音平稳绵长,像潮水,就在近前一波一波地漫过来,将他裹在里头。

逐渐沉进了无梦的深眠。

窗外,霜正寒,窗内影卫僭越的偷偷牵住他主子垂下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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