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博听完这话，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噎住。他瞪着眼前这个一脸委屈、还假模假样抹眼泪的弟弟，手指着他，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话。

　　“三缺一……打麻将？”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重复，仿佛要把这几个字嚼碎了咽下去，“你冒充朕的身份，召妃子侍寝，就为了凑一桌麻将？”

　　王成之立刻收起假哭，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还不忘补刀：

　　“皇兄，你是不知道，李贵妃的清一色杠上开花有多厉害，张美人的七小对也不含糊，就连平日里看着温婉的陈才人，摸牌都快得很！我这一夜输得底朝天，连母后赏我的那枚赤金扳指都押出去了。”

　　他说着，还真把空空如也的手指伸出来给王一博看，那副“家徒四壁”的可怜模样，让王一博气也不是，笑也不是。

　　半晌，王一博才扶着额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呀你！宫里人多眼杂，你就不怕这事传出去，丢尽皇家脸面？”

　　“怕什么？”王成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又拿起瓜子嗑了起来，“

　　反正大家都以为是你干的，丢的也是你的脸，我怕啥？”

　　“王成之！”王一博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作势要揍他。

　　王成之连忙缩起脖子，把瓜子盘护在怀里，讨饶道：

　　“皇兄别打！我错了我错了！大不了下次我赢了钱，分你一半？不对，我请你吃南城刚开的那家烤鸡！听说那家的烤鸡，连老天师……哦不，连城外的道长都慕名去吃！”

　　提到南城，王一博的眼神忽然动了动。他想起昨日处理奏折时，看到内务府递上来的单子，说南城有间小店的香露颇受内宫女眷追捧，连皇后都悄悄遣人去买了几瓶。

　　他盯着王成之，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你整日在宫外晃悠，南城最近是不是开了家卖面具和玉凝露的铺子？”

　　王成之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眼睛瞬间亮了：

　　“皇兄你也知道？那家店可火了！尤其是那个舒敏玉凝露，我前几日扮成小太监出宫，看到好多官家小姐挤在门口抢，连戏班子的人都去定做了！”

　　“嗯，皇后快生日了，回头我看看，要是好用，我买几瓶试试。”

　　...........

　　女子闻声快步走到桌边坐下，一双泛红的眼眸里满是期盼，脸颊虽还带着未褪尽的薄红，却已不似前几日那般滚烫吓人。

　　肖战将瓷瓶轻轻放在桌角，指尖掀开瓶塞，清浅草木香混着一丝槐花蜜甜，缓缓漫开。

　　“别紧张，此款舒敏玉凝露专为你调制，温和无刺，每日早晚薄涂一层即可，三日便可见分晓。”

　　他声音清润，让人莫名安心。肖战取过一根干净棉签，蘸取少许淡粉色凝露，动作轻柔地落在女子脸颊发烫处。

　　清凉柔润的触感一触上肌肤，女子便忍不住轻舒了一口气，原本紧绷的眉眼渐渐舒展。

　　“好舒服……凉凉的，一点都不辣，也不刺痒。”

　　肖战指尖动作轻缓，细细将凝露涂抹均匀：“你角质层薄，又逢春日花粉纷飞，日后出门记得遮纱巾，少去花丛树下，饮食也需清淡些。”

　　女子连连点头，望着那支小巧瓷瓶的眼神愈发热切：0“师傅，您这方子实在太好用了，比城里药铺开的药膏温和太多！我一定按时涂抹，绝不辜负您一番心意。”

　　肖战收好棉签，将瓷瓶妥善递到她手中：“按时用便可，若是症状未减，再来寻我便是。”

　　女子千恩万谢地付了银钱，小心翼翼捧着瓷瓶离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待客人走后，守在一旁的小桃才忍不住开口：“公子，您调制的玉凝露效果这般好，比市面上那些香膏好用百倍，往后定会名声大噪。”

　　肖战轻笑一声，回身走到柜台后，将方才女子的症状记录收好，又仔细擦拭了方才用过的石臼与纱布。“好物需用心做，不急不躁，方能长久。”

　　他抬眼望向架上陈列的各式面具，又看了看排列整齐的玉凝露瓷瓶，眼底掠过一丝笃定。

　　小桃此时端来一早备好的粗粮粥，笑着道：

　　“少爷，您这减肥也坚持了些日子，身形越发清俊，这玉凝露也越做越好，真是样样顺遂。”

　　肖战笑笑：“你这小嘴今天抹了蜜？”

　　“没有没有，就吃了点糖。”

　　肖战没有回她的话，而是接过粥碗，浅尝一口，粗粮的质朴香气在口中散开。

　　他望着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晨光温柔洒落，将店内的一切都镀上一层暖意。

　　减肥不辍，秘方渐成，店员稳妥，生意初兴。

　　这般安稳日子，正是他心之所向。

　　只是他未曾料到，那女子三日后再度登门时，竟会带来一场意想不到的风波，也让这间藏在南城街角的小店，第一次真正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待到各式玉凝露尽数研制妥当，肖战便将新品悄悄摆上了柜台。

　　本只是随心一试，未曾想不过三五日功夫，这几款玉凝露便在城中掀起了一阵不小的风潮。

　　用过的女子无一不赞，说那凝露触肤微凉、沁香清雅，上脸不黏不腻，吸收极快，不过数日，肌肤便肉眼可见地细腻光洁许多。

　　美白款令面色匀净透亮，补水款让干皮水润柔嫩，控油款更是让爱出油的姑娘们整日清爽自在，再无满面油光的烦忧。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前来求购玉凝露的女子络绎不绝。

　　有时不过半日，新制的凝露便被抢购一空，甚至有人提前数日便前来预定，生怕晚一步便错失了这养颜好物。

　　肖战本无心逐利，可看着众人满意欣喜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暖意。

　　而他独创的搭配用法，更是被姑娘们视作养颜秘诀，既要清爽洁净，又要白皙娇颜，两瓶同用，功效加倍，既合心意，又添风姿，一时间，玉凝露名声大噪，几乎成了城中女子梳妆台上必不可少的珍宝。

　　生意渐旺，肖战却并未因此怠慢了自己。

　　他深知常年习武奔走、日晒风侵的肌肤，远非寻常闺阁柔肤可比，普通的玉凝露滋养不足，修护不力，难以真正改善肤质。

　　于是他闭门静心，取遍世间珍稀养颜之物，亲自为自己调配了一瓶独一份的特制玉凝露。

　　配方之中，无一不是上等珍品，年份足、药性纯，每一味原料都精挑细选，极尽珍贵。为了修护经年累月暴晒留下的肌肤损伤，镇定肌肤燥热，他更是忍痛将珍藏已久的天山雪莲融入其中。

　　那雪莲生于极寒险峰，吸收天地灵气，不仅能深层修护受损肌底，更能温润滋养、强韧肤质，让粗糙紧绷的肌肤渐渐恢复细腻紧致。

　　这般倾尽心血制成的玉凝露，质地清润如琼浆，香气淡远悠长，抹于面上微凉舒缓，连日习武带来的疲惫与肌肤燥热仿佛一瞬消散。

　　不过月余，肖战原本因习武略显粗糙暗沉的肌肤竟渐渐变得稍微嫩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