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听了这番说辞，并未多言，肖战又含糊其辞地敷衍了几句，总算把皇后搪塞了过去。

待殿内人都走干净，肖战才暗暗松了口气，心有余悸地暗自吐槽：我的天，方才真是险象环生，皇后娘娘再晚走一步，他都要装不下去，险些当场“咳”出血来。

小涛连忙上前，一脸关切地查看他的状况，轻声询问是否有事。

肖战笑着摆了摆手，语气轻松：“无妨，一点小场面，无伤大雅。”

当夜，他便与小桃趁着夜色，再次悄悄溜出了皇宫。

两人一路小心翼翼溜到桃花阁，进门后才敢齐齐拍着胸口，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对视一眼，肖战与小桃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轻松。

笑罢，肖战忽然想起正事，凑到小桃面前，认真问道：

“你仔细看看，我最近的皮肤，有没有比之前白一些？”

小桃闻言，当真凑近了些，细细端详他的面容，片刻后认真点了点头：

“嗯，公子的肌肤，确实比从前更嫩滑、更有光泽了，只不过稍微比之前好了一些若是想真正变好看，还需要一段时间。”

肖战这才放下心来，低声自语：

“有效果便好，我就怕半点变化都没有，那我调配的这些玉凝露，可就全都白费功夫了。”

他顿了顿，又吩咐道：“对了，小桃，把我备着的粗粮、白菜和萝卜都拿过来。”

小桃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只轻轻应了一声“是”，便转身退下，去取肖战日常要用的东西了。

...........

这日晨起，天刚蒙蒙亮，寅时的钟声还未敲响，肖战已如往常般身着劲装，在院中练完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剑法。

长剑归鞘，他额角沁着细密的汗珠，周身带着一股凛冽的英气。

抬手用衣袖随意拭去汗水时，指尖无意间擦过脸颊，却忽然顿住了。

以往这个时候，经过一夜的习武与晨练，他的脸颊该是被汗水浸得有些粗糙，带着日晒后的紧绷感。

可今日指尖触碰到的触感，却截然不同——

他的皮肤不再是那层历经风霜的粗粝，反倒光滑细腻，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微凉温润，连往日因暴晒而泛出的淡淡古铜色，似乎都褪去了几分，变得清透匀净了一些。

小桃果然说的不错，他的皮肤确实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仅仅是一些。

而他的玉凝露，也依旧在城中备受追捧，日日供不应求，成为人人称道的养颜奇物。

肖战心中一动，快步走到院角那面嵌在紫檀木架中的铜镜前。

铜镜磨得极亮，清晰地映出他此刻的模样。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脸颊，那触感细腻得让他自己都有些不自在。

“这……天山雪莲的效力，竟这般霸道？”

肖战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研制玉凝露时，只想着修护受损肌理，却未曾想这满是珍稀药材的配方，竟将他这张“饱经风霜”的脸，养得如此“娇嫩”。

这般想着，他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往日他行走江湖，靠的便是这张带着几分风霜气的脸，让人见了便知是个练家子，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可如今这张脸……

正思忖间，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伙那咋咋呼呼的声音：“东家！东家！不好了！城西张员外家的千金，还有李尚书府的几位姑娘，又堵在门口了！她们说……她们说要见一见制作玉凝露的‘神仙公子’，还说若是见不到，便要把咱们店里的玉凝露全买空！”

肖战闻言，脸色微变。

他这几日深居简出，便是为了避免身份暴露。

如今他这张脸养得这般“引人注目”，若是再被那群狂热的女眷围堵，怕是连“男扮女装”的幌子都要被这张过于清俊细腻的脸给戳穿了。

“慌什么！”肖战迅速收敛心神，抬手理了理有些微乱的衣襟，又沾了点冷水，刻意在脸颊上揉了揉，试图让自己看起来“粗犷”一些。可那层玉色的光泽，却如同天生一般，怎么也遮不住。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铜镜最后瞥了一眼。镜中的少年，肌肤莹润，眉目如画，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凌厉粗粝？分明是一位面如冠玉的世家公子。

“也罢，”肖战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随手拿起桌上的折扇，轻轻敲了敲掌心，“正好，今日便用这张‘新脸’，会会这群贵客。”

他转身推门而出，刚走到前厅，便见一群身着绫罗绸缎的女子围在柜台前，叽叽喳喳的声音如同春日里的麻雀。

她们见肖战走出来，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脸上。

幸好他带着面具，衣服又定做了一身，这才显得稍微有些气质，但是不知道是谁，竟然把他欺负变好的事情传了出去，这才惹来不少人非要看他容颜。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中忽然爆发出一阵更响亮的惊叹。

“天呐！这就是玉凝露的制作者？”

“难怪能做出这般神仙好物！你看公子这皮肤，比咱们用了玉凝露还要好！”

“这才是真正的‘面如凝脂’吧？公子，您这张脸，莫不是也涂了玉凝露？”

肖战被这一连串的夸赞闹了个大红脸，往日在战场上面对千军万马都面不改色的他，此刻竟被这群女子看得有些手足无措。

他清了清嗓子，尽量维持着镇定，拱手道：“诸位姑娘抬爱了。

不过是略通些养颜之术，怎敢当‘神仙公子’之称？”

他这一开口，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配上那张莹润光洁的脸，更是让众女眼中的光芒更盛。

人群中，一位胆子稍大的红衣女子走上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脸颊，好奇地问：

“公子，实不相瞒，我等今日前来，除了买玉凝露，更是想问问，公子所用的玉凝露，可是比我们买的更好？不然为何公子的皮肤，竟好到这般地步？”

肖战打趣她:“我戴着面具你也能看出来？真是神人。”

那位姑娘瞬间脸红了起来。

大家看他的目光有些奇怪，他眸光一转，计上心来，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缓缓道：

“姑娘说笑了。我这张脸，并非全靠玉凝露。实不相瞒，我自幼便服食天山雪莲、千年人参等珍材，肌肤早已养得通透，玉凝露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这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他肌肤变好的原因，又暗中抬高了玉凝露的身价——连自幼服食珍材的人都要用，可见其功效之佳。

果然，众女闻言，眼中皆是艳羡，对玉凝露的渴求更甚。

“原来如此！那公子的玉凝露，岂不是集天地珍材之大成？”

“我要买十瓶！不，二十瓶！我也要养出公子这般好皮肤！”

一时间，店内再次陷入抢购的热潮。肖战站在柜台后，看着众人狂热的模样，心中不禁松了口气。

还好，这张“新脸”虽带来了麻烦，却也意外地成了最好的“活广告”。

只是他未曾察觉，人群的角落里，一位身着青衫、眉眼温润的公子，正端着一杯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看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待人群渐渐散去，青衫公子缓步走上前，对着肖战拱手笑道：

“肖老板，你的玉凝露效果惊人，只是……你这张脸，怕是比玉凝露本身，更要引人注目了。”

肖战抬眸，与那双含笑的眼眸对视，心中忽然咯噔一下。

他认得此人。正是近日常来店里喝茶，却从不买玉凝露的神秘公子——九王爷

九王爷的目光在他脸上轻轻扫过，似是无意地问道：“肖老板常年习武，日晒风吹，如今肌肤竟变得这般细腻，莫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肖战心中一紧，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拿起一瓶焕白玉凝露，笑道：

“王公子说笑了。不过是我这玉凝露功效卓著罢了。公子若是感兴趣，不妨也试试？这瓶焕白款，最是适合公子这般清俊的容貌。”

他试图用玉凝露转移话题，九王爷却摇了摇头，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必了。我倒是觉得，肖老板这张脸，比任何玉凝露都要好看。”

说完，他转身拂袖而去，只留下肖战站在原地，脸颊发烫，心中五味杂陈。

这张被天山雪莲养出来的“好皮肤”，怕是要给他惹来不少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