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哲瀚躺在中医科的治疗床上，上衣撩到胸口，裤子往下褪了一点，腰上扎着几根银针，正闭着眼睛享受这难得的放松时刻。

老李的技术确实好，针扎下去酸酸胀胀的，但很快就有一股暖流在腰间散开，舒服得他差点哼出声来。

“张主任，”老李一边调整针的位置一边说，“你这腰肌劳损得有点严重啊，平时工作太累了吧？”

张哲瀚闭着眼睛“嗯”了一声。

“得注意休息，”老李继续说，“别老站着，坐的时候腰后面垫个靠垫，晚上睡觉别睡太软的床——”

“知道了。”张哲瀚打断他。

老李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转身去处理别的病人了。

治疗室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钟在“哒哒”地走。张哲瀚躺在那儿，脑子里放空，难得什么都不想。

他今天特意请了半天假，趁着医院人少的时候来做针灸。老李是他多年的老朋友，技术好，人也靠谱，最重要的是嘴严——应该不会到处说。

他想着，做完这次，下周再来一次，应该就好了。

至于下次什么时候来，得看龚俊的“表现”。

想到龚俊，他的脸微微热了一下。

那个狗男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精力旺盛得吓人。白天做一天手术，晚上回来还有精神折腾他。他说要节制，节制了两天，第三天又恢复原样。他说别太过分，他答应得好好的，真到了床上就全忘了。

他也不是不喜欢。

就是……有点累。

腰真的有点酸。

正想着，治疗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李医生，那个——”

一个声音戛然而止。

张哲瀚睁开眼，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年轻，二十出头，穿着麻醉科的刷手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那张脸，他认识。

麻醉科新来的实习生，姓王，叫什么他忘了，但这张脸他见过几次。

小王的嘴张成了O型。

眼睛瞪得老大。

目光在他身上——准确地说，在他腰上扎着的那些银针上——停留了三秒。

然后她猛地低下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在！”

她退出去，门“砰”的一声关上。

张哲瀚躺在那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

应该……没事吧？

就是做个针灸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应该不会到处说吧？

她一个实习生，哪有那么多闲心八卦？

他这么想着，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

他完全不知道，此时此刻，麻醉科实习生群里已经炸了。

【小王】：姐妹们姐妹们姐妹们！！！我刚才看见张主任了！！！

【小李】：？？？张主任？哪个张主任？

【小王】：还能哪个？麻醉科的张主任啊！！！

【小赵】：你在哪儿看见的？

【小王】：中医科！！！

【小李】：中医科？张主任去中医科干什么？

【小王】：做针灸！！！躺在治疗床上！！！腰上扎满了针！！！

【小赵】：扎针？张主任腰不好？

【小王】：不知道啊！！！但他那个姿势，裤子都往下褪了一点，上衣撩到胸口，那个腰啊——

【小李】：？？？你仔细说说？

【小王】：就是那种，一看就是腰肌劳损，需要针灸的那种！

【小周】：腰肌劳损？张主任才多大年纪，怎么就腰肌劳损了？

群里沉默了三秒。

然后一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老实习生冒了出来。

【大师姐】：……你们不知道吗？

【小王】：知道什么？

【大师姐】：张主任和龚主任的事。

【小李】：龚主任？心外科那个？

【大师姐】：嗯。

【小赵】：他们怎么了？

大师姐发了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包。

【大师姐】：你们想想，张主任最近天天准点下班，早上来的时候脸色都挺好的，但偶尔会有那么几天，脸色不太好，眼眶下面有点青——

【小王】：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上周张主任有一天来上班，那个脸色，怎么说呢，就是那种……没睡好的样子！

【小李】：对对对！我也看见了！我当时还心想，张主任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小赵】：然后呢？

【大师姐】：然后？然后你们想想，张主任和龚主任的关系——

群里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小王】：卧槽卧槽卧槽！！！

【小李】：你是说……那个腰肌劳损是……

【大师姐】：我可什么都没说。

【小周】：但那个意思……我懂了……

【小赵】：所以龚主任他……

【大师姐】：咳咳，年轻人，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别到处说。

【小王】：所以张主任的腰，是龚主任弄的？？？

【大师姐】：我没说，是你猜的。

群里又炸了一轮。

张哲瀚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做完针灸，付了钱，跟老李道了谢，就回家了。

下午他休息，不用去医院。

回到家，龚俊不在，上班去了。团子也不在，上幼儿园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想着今天的事。

那个实习生，应该不会乱说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管她呢，反正又没证据。

他这么想着，慢慢睡着了。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此刻，麻醉科的八卦已经从实习生群传到了正式员工群。

小刘今天下午本来在写报告，突然手机震个不停。她拿起来一看，是同事私聊发来的消息。

【小张小】：刘姐刘姐！你听说了吗？

【小刘】：听说什么？

【小张小】：张主任今天去中医科做针灸了！

【小刘】：？？？张主任？他怎么了？

【小张小】：腰肌劳损！

【小刘】：腰肌劳损？张主任才多大年纪，怎么就腰肌劳损了？

【小张小】：……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小刘愣了一下。

她想起最近张主任来上班的样子。有时候精神很好，有时候眼眶下面有点青。有时候走路很正常，有时候走路会下意识地扶一下腰。

她想起龚主任每天来接张主任下班的样子。那个笑得眼睛眯起来的样子，那个“今天吃什么”的样子，那个“晚上我等你”的样子。

她想起——

卧槽。

【小刘】：……我什么都没说。

【小张小】：你肯定知道什么！快说！

【小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但我觉得……那个腰肌劳损……可能和龚主任有关……

【小张小】：！！！！！！！

五分钟后，心外科八卦群也收到了消息。

【周周不吃鱼】：报——重大消息——张主任今天去中医科做针灸了！！！

【心外小陈】：？？？针灸？

【心外大李】：张主任怎么了？

【周周不吃鱼】：腰肌劳损！！！

【心外小张小】：腰肌劳损？他才多大年纪？

群里沉默了三秒。

【周周不吃鱼】：……你们不觉得，这事和咱们龚主任有关吗？

【心外小陈】：？？？

【心外大李】：什么意思？

【周周不吃鱼】：你们想想，张主任最近是不是有时候眼眶下面有点青？

【心外小张小】：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周周不吃鱼】：你们再想想，龚主任最近是不是心情特别好？天天笑眯眯的？

【心外小陈】：……好像是的

【周周不吃鱼】：你们再想想，张主任和龚主任的关系——

群里又沉默了三秒。

然后炸了。

【心外大李】：卧槽卧槽卧槽！！！

【心外小陈】：你是说……那个腰肌劳损是……

【周周不吃鱼】：我可什么都没说。

【心外小张小】：但那个意思……我懂了……

【心外大李】：所以龚主任他……夜夜打桩？？？

【周周不吃鱼】：咳咳，年轻人，有些事自己知道就行，别到处说。

【心外小陈】：所以张主任的腰，是龚主任打桩打的？？？

【周周不吃鱼】：我没说，是你猜的。

群里的消息刷得飞快。

各种表情包，各种“卧槽”，各种“我懂了”。

还有一条，是一个表情包，配的文字是：“龚主任：我只是一台无情的打桩机”。

张哲瀚下午四点醒来的时候，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伸了个懒腰，感觉腰好多了。

老李的技术真不错，下周还得去。

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

手机屏幕上，有好几条消息。

他点开一看，愣住了。

是小刘发来的。

【小刘】：张主任，您今天去中医科了？

【小刘】：您腰不舒服吗？

【小刘】：您要注意休息啊！

【小刘】：那个……有些事……别太拼……

张哲瀚看着那几条消息，心里有点奇怪。

小刘怎么知道他去做针灸了？

他想了想，回了一条。

【张哲瀚】：没事，就是有点腰酸，去做个针灸。

对面秒回。

【小刘】：哦哦，腰酸，懂的懂的。

张哲瀚：“………”

懂的懂的？

懂什么？

他正纳闷，手机又震了。

是周周发来的。

【周周不吃鱼】：张主任张主任！听说您今天去做针灸了？腰不舒服吗？

【周周不吃鱼】：您要注意休息啊！身体最重要！

【周周不吃鱼】：那个……有些事……别太勉强……

张哲瀚：“………”

周周怎么也知道了？

他想了想，打字。

【张哲瀚】：你怎么知道的？

对面沉默了几秒。

【周周不吃鱼】：那个……听说的……

张哲瀚：“………”

听说的？

听谁说的？

他的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打开心外科八卦群——他没加群，但他知道这个群存在——当然看不到。

他打开麻醉科八卦群——他也没加。

但他有别的渠道。

他给老李发了一条消息。

【张哲瀚】：老李，今天那个实习生，是谁？

老李很快回复。

【老李】：哪个？

【张哲瀚】：麻醉科的，姓王，今天下午来你那儿送文件的。

【老李】：哦，小王啊，怎么了？

【张哲瀚】：没什么，就问问。

他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

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想了想，又给龚俊发了一条消息。

【张哲瀚】：下班了吗？

龚俊秒回。

【龚俊】：快了，还有一台手术，做完就回去。

【张哲瀚】：知道了。

【龚俊】：你腰是不是不舒服？

张哲瀚看着那行字，沉默了一秒。

【张哲瀚】：你怎么知道我腰不舒服？

对面沉默了几秒。

【龚俊】：……群里说的。

张哲瀚：“………”

群里说的？

什么群？

【张哲瀚】：什么群？

【龚俊】：……心外科八卦群。

【张哲瀚】：他们说什么了？

龚俊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发了一张截图过来。

张哲瀚点开截图。

是心外科八卦群的聊天记录。

最新的一条消息是：

【周周不吃鱼】：报——最新消息——张主任今天去中医科做针灸了！！！据说是腰肌劳损！！！

【心外小陈】：腰肌劳损？为什么？

【周周不吃鱼】：你们猜。

【心外大李】：我猜是龚主任夜夜打桩！

【心外小张小】：+1

【心外小陈】：+1

【周周不吃鱼】：+1

底下是一串“+1”的表情包。

张哲瀚盯着那行字，盯着“夜夜打桩”这四个字，盯了足足十秒。

然后他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

还是那行字。

夜夜打桩。

他，张哲瀚，协和医院麻醉科主任，三十九岁，有家有口有孩子。

今天，被人说成是“龚主任夜夜打桩”的对象。

而且，这话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沉默了。

龚俊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龚俊】：瀚瀚，你没事吧？

张哲瀚没回。

【龚俊】：瀚瀚，你别生气，他们就是瞎说的——

张哲瀚还是没回。

【龚俊】：瀚瀚，要不我去跟他们解释？

张哲瀚终于回了。

【张哲瀚】：解释什么？

【龚俊】：解释你不是因为那个才腰肌劳损的……

【张哲瀚】：那我为什么腰肌劳损？

对面沉默了。

张哲瀚看着那个沉默，突然有点想笑。

他想问龚俊：你说啊，我为什么腰肌劳损？

但他没问。

因为他知道答案。

他也知道，龚俊知道他知道。

他更知道，这个答案，说出来会更尴尬。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不想了。

反正已经这样了。

又不是第一次丢人了。

从龚俊抱着他冲进急诊室那次开始，他的脸就丢得差不多了。

夜夜打桩就夜夜打桩吧。

反正，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他这么想着，嘴角弯了一下。

晚上，龚俊下班回家后看到张哲瀚时，有点小心翼翼的。

“瀚瀚，你……还好吗？”

张哲瀚躺在沙发上，表情平静。

“还好。”

“那个……群里的消息……你别往心里去……”

张哲瀚转过头，看着他。

“我没往心里去。”

龚俊愣了一下。

“真的？”

“真的，”张哲瀚说，“又不是第一次了。”

龚俊看着他，心里又软又疼。

“瀚瀚……”

“行了，”张哲瀚打断他，“洗手换衣服吧！”

龚俊换好家居服走到客厅，张哲瀚突然看着他说：“龚俊。”

“嗯？”

“你知道他们说什么吗？”

龚俊愣了一下。

“知道……夜夜打桩……”

张哲瀚看着他。

“你觉得呢？”

龚俊想了想，老实地说：“我觉得……说得有点夸张。”

张哲瀚挑眉。

“夸张？”

“嗯，”龚俊点点头，“一周也就四五次，哪能夜夜？”

张哲瀚：“………”

他看着龚俊那张认真的脸，深吸一口气。

“你是在跟我炫耀吗？”

龚俊赶紧摇头。

“不是不是！我就是实话实说！”

张哲瀚懒得理他，转回头继续刷手机。

但他嘴角弯了一下。

团子这时从房间跑过来，抱住他的腿。

“妈妈！你今天怎么一直躺着？”

张哲瀚弯腰把他抱起来。

“妈妈休息呢！”

“那你怎么不来幼儿园接我？”

“妈妈累了…”

团子眨眨眼，看着他。

“妈妈，你腰疼吗？”

张哲瀚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团子说：“外婆说的。外婆说妈妈腰疼，让我别吵妈妈。”

张哲瀚看向厨房。

张妈妈正在做饭，系着围裙，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张哲瀚：“………”

他抱着团子，走到厨房门口。

“妈。”

张妈妈点点头。

“饭马上好。”

张哲瀚看着她，欲言又止。

张妈妈笑了笑。

“瀚瀚，妈是过来人，懂。”

张哲瀚：“………”

懂？

懂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不问。

不问，就不知道。

不知道，就不尴尬。

那天晚上，吃完饭，团子照例跟外婆睡去了。

张哲瀚坐在沙发上，拿着那本麻醉学杂志，假装在看。

龚俊洗了碗，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瀚瀚。”

“嗯？”

“你在看什么？”

“……杂志。”

“什么杂志？”

“……麻醉学杂志。”

龚俊沉默了一秒。

“瀚瀚，你这次没拿倒。”

张哲瀚看了他一眼。

“那我是不是该夸你？”

龚俊讪讪地笑。

他靠过去，从后面环住他。

“瀚瀚。”

“嗯？”

“对不起。”

张哲瀚愣了一下。

“对不起什么？”

“对不起让你被他们传那些话，”龚俊说，“对不起让你腰疼，对不起……”

“行了，”张哲瀚打断他，“又不是你的错。”

龚俊看着他。

“那是谁的错？”

张哲瀚想了想。

“我的错。”

龚俊愣住了。

“什么？”

“我的错，”张哲瀚说，“我太惯着你了。”

龚俊：“………”

他看着张哲瀚，眼眶突然有点红。

“瀚瀚……”

张哲瀚移开视线。

“别煽情。”

龚俊没说话。

但他抱得更紧了。

那天晚上，龚俊很老实。

他乖乖地躺在一边，抱着张哲瀚，什么都没做。

张哲瀚躺在他怀里，看着天花板。

“龚俊。”

“嗯？”

“你说，他们明天还会传吗？”

龚俊想了想。

“应该会吧，传一阵子就消停了。”

张哲瀚叹了口气。

“也是。”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肩膀上。

“算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龚俊抱紧他。

“瀚瀚，辛苦你了。”

张哲瀚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

“龚俊。”

“嗯？”

“其实……”

他顿了顿。

“其实也没那么辛苦。”

龚俊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张哲瀚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但他嘴角弯着。

龚俊看着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低下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瀚瀚，晚安。”

张哲瀚没说话。

但他往他怀里靠了靠。

第二天早上，张哲瀚去上班的时候，明显感觉到那些目光。

走廊里的小护士们，看见他过来，赶紧低下头，假装在忙。

但他知道，她们的眼睛都在看他。

更准确地说，都在看他的腰。

他面无表情，走得稳稳当当。

进了麻醉科，迎面撞上小刘。

小刘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赶紧打招呼。

“张主任早！”

张哲瀚点点头。

“早。”

小刘站在原地，欲言又止。

张哲瀚看着她。

“有事？”

小刘摇摇头。

“没、没事！”

她转身就跑。

张哲瀚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坐下。

手机震了。

是龚俊发来的消息。

【龚俊】：瀚瀚，到办公室了吗？

【张哲瀚】：嗯。

【龚俊】：路上没人看你吧？

【张哲瀚】：有。

【龚俊】：……他们又传了？

【张哲瀚】：嗯。

龚俊沉默了几秒。

【龚俊】：瀚瀚，要不我去跟他们说——

【张哲瀚】：说什么？

【龚俊】：说你不是因为那个才腰疼的……

【张哲瀚】：那我因为什么？

龚俊又沉默了。

张哲瀚看着那个沉默，忍不住笑了。

他打字：

【张哲瀚】：行了，别管他们。传几天就消停了。

【龚俊】：你确定？

【张哲瀚】：嗯。

【龚俊】：那下午我来接你？

【张哲瀚】：好。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看着天花板，想着今天那些目光，那些窃窃私语。

夜夜打桩。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算了，打桩就打桩吧。

反正，他乐意。

他站起来，打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几个小护士正在聊天，看见他出来，赶紧闭嘴。

他目不斜视，从她们身边走过。

走了两步，他停下来。

“小刘。”

小刘愣了一下，赶紧跑过来。

“张主任，什么事？”

张哲瀚看着她，表情平静。

“今天的手术安排，发我一下。”

小刘点点头。

“好的好的！”

她转身就跑。

张哲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下。

他继续往前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走廊里，暖洋洋的。

他走着走着，突然想起一件事。

下周还得去做针灸。

这次，得换个时间。

避开那些实习生。

他想着，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