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凌晨六点的闹钟就刺破了宿舍的寂静。
王一博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生物钟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而身旁的张慕柠揉着眼睛坐起身,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睡意,却也手脚麻利地穿上了训练服——那是公司统一发放的黑色短袖和长裤,质地粗糙,贴在皮肤上有些磨人。
“快点,别迟到了。”王一博低声提醒,一边快速叠好被子。
宿舍里的另外三张床已经空了,朴灿宇三人早就不见踪影,显然是故意避开了他们。
两人匆匆洗漱完,没来得及吃早餐就往公司赶。
清晨的首尔还带着凉意,街边的便利店刚开门,飘出淡淡的咖啡香,张慕柠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肚子里传来一阵空空的抗议声。
“等训练结束,我们去买个饭团吧?”他小声提议,语气里带着点期待。
王一博点点头,脚步却没放慢。他知道,对于练习生来说,迟到意味着什么。
赶到公司时,练习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热身了。
金智妍老师站在镜子前,脸色依旧严肃,看到两人进来,只是抬了抬下巴:“还有十分钟,抓紧热身,今天体能训练加倍。”
两人不敢耽搁,立刻加入热身队伍。
压腿时,王一博能感觉到肌肉的酸痛——昨天的基础训练已经让他的身体超负荷,今天还要加倍体能,他咬了咬牙,硬生生把腿压得更低。
张慕柠则依旧装作有些吃力的样子,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透着几分苍白,仿佛下一秒就要支撑不住,可每一个热身动作都没落下,甚至在金智妍老师转身时,悄悄调整了呼吸节奏,缓解肌肉的疲惫。
体能训练一开始,地狱模式便正式开启。蛙跳、平板支撑、折返跑,一项接着一项,没有片刻停歇。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王一博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像压着一块巨石,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灼痛感,双腿更是沉重得像灌了铅。
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张慕柠,对方正咬着牙做平板支撑,手臂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吓人,却依旧坚持着,没有丝毫要放弃的意思。
“坚持不住就说,没人会笑话你。”金智妍老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语气听不出情绪。王一博咬紧牙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输,不能被淘汰。
好不容易熬到体能训练结束,已经是上午十点。两人瘫坐在地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干得像要冒烟。这时,工作人员推着餐车进来,分发早餐——几个冷冰冰的饭团和一盒泡菜,米饭硬邦邦的,泡菜的辛辣味直冲鼻腔,让王一博皱紧了眉头。
他拿起一个饭团,勉强咬了一口,干涩的米饭在嘴里难以下咽,胃里传来一阵翻涌。张慕柠也试着吃了一口,立刻皱起了脸,悄悄把饭团推到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薄荷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试图压下那股不适的味道。“太辣了,我实在吃不惯。”他小声对王一博说,眼底带着点委屈。
王一博没说话,只是把自己的饭团往他那边推了推。他知道张慕柠比自己更挑食,在飞机上就看出来了。张慕柠摇摇头,又推了回去:“你吃吧,你消耗大。我再忍忍,中午说不定有别的。”
可中午的午餐依旧没让人满意。一碗白米饭,一份炒杂菜,还有一小碟泡菜。炒杂菜里的胡萝卜和青椒生涩难咽,米饭还是一样的硬。两人看着餐盘,都没什么胃口,勉强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旁边的朴灿宇三人却吃得津津有味,还故意用韩语大声讨论着“还是家乡菜好吃”,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
张慕柠攥紧了筷子,指尖泛白,却依旧笑着对王一博说:“没事,晚上我们去便利店买点泡面吧,总比这个强。”
下午的声乐课更是让两人头疼。声乐老师是个韩国人,只会说几句简单的中文,大部分时间都用韩语授课。他讲的发音技巧、气息控制,两人只能靠猜测和观察其他练习生的动作来理解。王一博眉头紧锁,努力模仿着老师的口型,可发出的音总是不对,被老师单独点名批评了好几次。
“发音位置错了!重来!”老师的语气带着不耐烦,用教鞭敲了敲桌子。王一博的脸颊发烫,周围传来低低的嗤笑声,他知道,那是朴灿宇三人在嘲笑他。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努力回忆着出发前学的韩语发音规则,一遍又一遍地尝试,直到喉咙沙哑,才终于得到了老师一句勉强的“还行”。
张慕柠也好不到哪里去。他刻意把发音说得磕磕绊绊,甚至故意唱跑调几次,装作完全跟不上节奏的样子,可在老师示范高音技巧时,他的耳朵却紧紧捕捉着每一个细节,心里默默记下要领。当老师让他单独试唱时,他故意唱得有些吃力,却在关键的转音处处理得恰到好处,既没暴露实力,又没被过分苛责。
晚上的自由练习时间,两人留在了练习室。其他练习生陆续离开,只剩下他们两个。训练了十二个小时,身体早已疲惫到极致,可他们不敢休息。王一博放起了舞蹈视频,一遍又一遍地模仿着视频里的动作,纠正着自己的错误;张慕柠则坐在角落,翻看韩语入门书,嘴里小声默念着单词,偶尔抬头看看王一博的动作,悄悄记下他的优点和不足。
“这个动作,你的手腕可以再灵活一点。”张慕柠忽然开口,指着视频里的一个分解动作。他用中文慢慢解释着,怕王一博听不懂。
王一博停下动作,看向他。灯光下,张慕柠的眼睛很亮,脸上没有了白天的苍白,透着一股认真的劲儿。他按照张慕柠说的,试着调整了手腕的动作,果然流畅了许多。“谢谢。”他低声说道。
张慕柠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客气什么,我们是同伴啊。”他顿了顿,又说,“你的爆发力真的很强,要是柔韧性再好一点,就更完美了。”
王一博没说话,心里却泛起一丝暖意。在这个语言不通、环境恶劣、处处被排挤的异乡,张慕柠的存在,像是一道微弱的光,照亮了他艰难的追梦路。
夜深了,练习室里的灯光依旧亮着。两人饿了就啃几口白天买的饭团,渴了就喝几口自来水。韩语书被翻得卷了边,舞蹈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地板上的汗水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我想家了。”张慕柠忽然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他想家的饭菜,想父母的唠叨,想不用刻意伪装、可以随心所欲说话的日子。
王一博的心也跟着揪了一下。他也想家,想母亲做的红烧肉,想父亲不善言辞却温暖的眼神,想国内熟悉的一切。在这里,语言不通让他处处受限,每天十二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让他身心俱疲,难吃的饭菜让他营养不良,还有朴灿宇三人时不时的刁难和排挤,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再坚持坚持。”王一博低声说,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坚定,“我们不能白来。”
张慕柠抬起头,看着王一博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疲惫,有迷茫,却还有着不灭的斗志。他重重地点点头,擦掉眼角的湿意,重新拿起韩语书:“嗯,不白来。”
凌晨时分,两人才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宿舍。朴灿宇三人已经睡熟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两人轻手轻脚地洗漱完,躺在各自的床上,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黑暗中,张慕柠悄悄问:“王一博,你说我们能出道吗?”
王一博沉默了片刻,轻声回答:“不知道,但我会一直练下去。”
张慕柠没再说话,只是侧过头,看着窗外的夜空。首尔的夜晚很亮,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们而亮。但他知道,只要不放弃,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让全世界都看到他们的光芒。
两人在疲惫中沉沉睡去,梦里是熟悉的家乡味道,是没有排挤和刁难的练习室,是鲜花和掌声环绕的舞台。
而现实里,凌晨六点的闹钟,还在等待着他们,还有无尽的训练、难吃的饭菜、语言的障碍,在前方等着他们去克服。但此刻,他们心里都清楚,无论这条路有多难,他们都不会独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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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