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王一博被子硕那几个朋友拉去常聚的私人会所酒吧。气氛喧嚣,灯光迷离,几个人玩得有些忘形。
其中一个一直对王一博有意、家境不俗却总被冷淡对待的女孩,借着酒意和周围人的起哄,假装不小心,将半杯深红色的酒液,“恰好”泼在了王一博白色衬衫的胸口和下摆。
粘腻的酒渍迅速晕开,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狼狈。
女孩连忙娇声道歉,眼神却带着得意的试探和勾连。周围的朋友也半真半假地哄笑、打趣。
王一博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不喜欢这种拙劣的把戏,更厌恶衣服被弄脏的感觉。
酒意有些上涌,让他更觉烦躁。他推开黏上来的女孩,走到相对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别墅管家的电话。
“是我。送件干净衬衫过来,地址发你。” 声音带着压抑的不悦和微醺的沙哑,言简意赅,不容置疑。
别墅里,管家接到电话,立刻着手准备。他记得少爷今晚出门穿的是一件定制白衬衫,需要搭配同系列。
他快步走向衣帽间,正遇上刚整理完一批送洗衣物、正准备离开的肖战。
“小战,你来得正好。” 管家迅速交代,“少爷在‘云顶’会所,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急需一件替换的衬衫。
“小战,你来得正好。” 管家迅速交代,“少爷在‘云顶’会所,衣服不小心弄脏了,急需一件替换的衬衫。
地址我发你,你马上送过去,要快。“ 说着,已将一套熨烫平整、搭配好袖扣的衬衫和备用领带装进了专用的防尘手提袋。
地址我发你,你马上送过去,要快。“ 说着,已将一套熨烫平整、搭配好袖扣的衬衫和备用领带装进了专用的防尘手提袋。
肖战愣了一下。去会所给少爷送衣服?那种地方……他本能地有些抗拒和不安。
但这是他的职责,不容推辞。他接过手提袋,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去。”
这个点老李已经下班回家了,他只好打车赶到那家位于市中心顶层、装修极尽奢华的会所,肖战在侍者的指引下,穿过光影迷离、音乐震耳的长廊,找到了王一博所在的包厢。
推开厚重的隔音门,里面混杂的烟酒味、香水味和喧闹声扑面而来,让肖战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心脏也揪紧了。
包厢里灯光昏暗暧昧,男男女女或坐或站,嬉笑玩闹。王一博坐在正中的沙发上,闭着眼,手指按着太阳穴,脸色在变幻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眉头紧锁,那件被泼了红酒的衬衫敞开着最上面两颗扣子,酒渍在胸口晕开一片暗红,与他周身冰冷不耐的气息形成一种颓靡又危险的对比。
肖战硬着头皮,在几道好奇、打量、甚至带着轻佻意味的目光中,走到王一博面前,将手提袋递上。
“少爷,衣服送来了。”
肖战的声音在一片嘈杂的音乐和人声中显得微弱而勉强,像投入深潭的一粒小石子。
他端着装有备用演出服的防尘罩盒子,站在包间门口,几乎要融入背后昏暗的光线里。
王一博正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他睁开眼,目光先是带着被打扰的些微不耐,涣散地扫过来。
当看清门口站着的是肖战时,他眼底极快地掠过一丝惊讶,随即是不解。
怎么会是他送过来?助理呢?他脑子里下意识闪过那些零碎的画面——肖战沉默地低着头站在角落,被人用戏谑的语气调侃时苍白的侧脸,还有衣帽间里那总是谨小慎微、几乎不留下任何存在感的身影。
那种出身和经历带来的隔阂感,以及最初那份显而易见的笨拙和忐忑,让他从未将此人纳入可近距离接触的范畴。
甚至,以前旁人拿肖战取乐时,他也只是漠然旁观,觉得无趣,也懒得干涉。
可是此刻……
或许是太累了,懒得再叫别人。或许……是最近那些被熨烫得无比妥帖、搭配得意外合他心意的衣服,在记忆里留下了过于平滑舒适的印象。
又或者,是刚才那一眼中,肖战明明身处嘈杂却依旧挺直却难掩紧绷的背脊,和那双低垂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谄媚、没有算计,只有努力想完成任务的专注,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怕被拒绝的紧张。
鬼使神差地,他自己也未曾细究缘由,便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朝着肖战的方向,随意地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
肖战看到那个点头和手势时,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停跳。让他过去?过去做什么?换衣服吗?
少爷不是……从未允许他靠这么近做这些吗?那些被无视、被当做背景板、甚至被默许的轻慢画面在脑中翻涌,让他指尖微微发凉。
但命令就是命令。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滚的惊疑和不安,脚步放得极轻地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热量和淡淡的汗水与喝了酒的气息,这让他头皮发麻,连呼吸都不自觉屏住了。
他垂下眼,不敢直视,只盯着手里的袋子,等待下一步指示,心里却像绷紧的弦——少爷为什么突然……允许他靠近了?是试探?还是单纯的……累了,无所谓是谁?
他不敢奢望是信任,那太遥远。
他只求不要出错,不要在这个突然转变的、令人惶惑的近距离里,再生出事端。
“换上。” 王一博的声音比电话里更沙哑,带着醉意的命令口吻,甚至没有伸手去接袋子。
肖战又是一怔。
在这里?当众?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毫不避讳的目光,脸颊开始发热。
“快点。” 王一博有些不耐地催促,身体微微后靠,似乎连自己动手的力气都懒得费。
肖战明白没有选择。他咬了咬下唇,尽量忽略周遭的视线,从袋子里取出干净的衬衫。他需要先帮少爷脱下脏衣服。
他弯下腰,手指有些发抖,去解那已经被酒液浸得微湿的衬衫纽扣。
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和坚实的胸膛,那股混合着酒气和男性气息的热度让他耳根发烫,头垂得更低,动作却不得不继续。
这一幕,在旁人看来,尤其是一个清俊白皙的少年,红着脸,低着头,为一个半醉的英俊男人更衣,难免引人遐想。
“哟,王少,这服务……够周到啊!” 子硕第一个吹了声口哨,语气暧昧。
“就是,还专门派人送来,啧啧。” 另一个朋友笑着附和。
“小朋友长得挺俊嘛,以前没见过啊?王少新找的?” 那个泼酒的女孩也凑过来,眼神在肖战身上打转,话里有话。
这些充满暗示和调侃的话语,像针一样扎在肖战身上。他脸颊烧得通红,窘迫得几乎想立刻丢下衣服逃走。
手上的动作更乱了,一颗扣子解了几次都没解开。
就在这时,一直闭目忍耐的王一博,倏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因为酒意而略显迷蒙的眼中,骤然射出两道冰冷锐利的光,如同淬了寒冰的刀锋,精准地扫向那几个起哄的朋友,最后定格在说话最露骨的赵磊和那个女孩脸上。
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滞,音乐声似乎都远去了。
“闭嘴。” 王一博的声音不高,甚至因为酒意而有些含糊,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冷厉和不容置疑的威严,却让刚才还嬉笑哄闹的几个人瞬间噤声,脸上露出了讪讪和一丝畏惧的神色。
他没有再看他们,重新将目光落回正在与纽扣“搏斗”的肖战身上,眼神里的冰寒褪去些许,只剩下疲惫和不耐,但语气却奇异地平缓了一点点,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指引?
“下面那颗。”
肖战被他突然的呵斥和随后的话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赶紧去解他指示的那颗纽扣。这一次,顺利地解开了。
在一种诡异的安静中,肖战终于帮王一博换上了干净的衬衫。
他的手指依旧有些抖,但比起刚才的慌乱无措,已经镇定了许多。
他迅速地将脏衬衫收好,扣上新衬衫的最后一颗纽扣,整理好衣领和袖口(袖扣是王一博自己摸索着戴上的),整个过程再没有任何调侃或杂音干扰。
“可以了,少爷。” 肖战低声说,退开一步。
王一博“嗯”了一声,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睛,仿佛刚才那震慑全场的一幕从未发生。
肖战提着装有脏衣服的袋子,在一片沉默中,快步离开了这个让他倍感压力和难堪的包厢。
直到走出会所,接触到外面清凉的夜风,他才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回想起包厢里那一刻,少爷那句冰冷的“闭嘴”,和那个制止了所有嘲弄的眼神……虽然可能只是少爷当时心情烦躁,不愿被打扰,但确确实实,是替他解了围,将他从那种极度窘迫和羞辱的境地中拉了出来。
心脏还在因为紧张而后知后觉地快速跳动,但除了劫后余生的轻松,一丝极其细微的、难以言喻的暖流,悄然划过心田。
那是……感激。
尽管少爷的态度依旧冷淡,甚至带着命令和不容置疑,但在那一刻,他下意识(或许并非刻意)的维护,让肖战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庇护的感觉。
哪怕那庇护可能只是顺带的,哪怕在少爷眼里他依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佣人,但这份解围,真实地发生了。
夜风吹拂着他微微发烫的脸颊,肖战握紧了手中的袋子,快步走向公交站。
心底某个坚硬冰冷的角落,似乎被那一点点微弱的暖意,悄悄融化了一小片。
而包厢内,重新睁开眼的王一博,瞥了一眼肖战离开的方向,目光深沉难辨。酒意未散,但思绪却异常清晰。
刚才那些起哄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那小子窘迫无措、脸红到脖子的样子,他也看在眼里。
呵斥,或许只是因为他当时被吵得头疼,厌烦了那些无聊的玩笑。
但不可否认,看到那小子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缩在那里,被那些轻佻的目光和话语包围时,他心里确实掠过一丝极其淡的……不悦。
至于为什么?他没深想,也懒得去想。
只是觉得,他的人,哪怕是临时来送衣服的佣人,还轮不到那些家伙来评头论足、肆意调侃。
仅此而已。
他重新端起一杯冰水,一饮而尽,压下喉咙里的灼烧感和心头那缕莫名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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