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月》片场,王一博穿着厚重的银灰劲装,握着那柄沉甸甸的道具重剑,在演武场的青石地上练剑。动作是昨晚肖战手把手教的,一套下来行云流水,剑锋破空,带起细微的嗡鸣。
阳光毒辣,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滑过下颌线,滴进衣领。戏服后背已经洇湿了一小片,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但他没停。
一遍,两遍,三遍。每个动作都力求精准,连眼神都绷着萧惊渊那股桀骜又专注的劲儿。
直到导演喊“卡”。
“一博,动作对了,但力度还得收,”导演从监视器后探出头,比划着,“萧惊渊这时候是练剑,不是拼命。剑锋的弧度再小一点,手腕别那么硬。”
王一博停下,微微喘着气,汗珠子顺着睫毛往下滴。他皱着眉,盯着自己手里的剑,眼底有不易察觉的烦躁。
又没做好。
明明昨晚肖战教的时候,他练得挺顺的。
正要重新起势,一道身影挡在了刺眼的阳光前。
王一博抬起头。
肖战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把折扇,月白色的朝服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他脸上带着很浅的笑,目光落在他被汗水浸湿的额头上,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
“别急,”肖战说,声音温和,“先缓缓。”
他从戏服袖袋里摸出一方叠得整齐的手帕——不是纸巾,是棉质的,素色,边角绣着很淡的云纹。
然后,抬手,很自然地替王一博擦额头上的汗。
动作很轻,帕子带着一点皂角的干净气味,拂过皮肤时,有种柔软的凉意。
王一博整个人僵住。
汗水还在往下淌,可他所有的感官,所有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额头上那一点触碰上。
肖战的手,隔着手帕,温热干燥。指尖偶尔擦过他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他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眼睛直直盯着肖战近在咫尺的脸。
肖战垂着眼,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擦得很仔细,从额头到鬓角,连耳后那点细汗都没放过。神情专注,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周围安静了几秒。
然后,窃窃私语声像水泡似的,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我靠……肖老师亲自擦汗……”
“这什么偶像剧剧情……”
“一博耳朵红了你们看见没?红透了!”
“磕到了磕到了……”
那些声音钻进耳朵,王一博耳根烫得能煎蛋。他想躲,可脚像钉在了地上,一动不能动。
直到肖战擦完,收回手,很自然地把手帕叠好,放回袖袋。
“热成这样还硬撑,”肖战抬眼看他,眼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中暑了怎么办?”
王一博喉咙发干,半晌才挤出一句:“……没硬撑。”
声音哑得厉害,还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
肖战笑了。
他没戳穿,只是拿过王一博手里的剑,掂了掂,然后握住了他拿剑的手。
“这个动作,手腕要松,”肖战的声音低下来,就在他耳边,“像这样——”
他带着王一博的手,缓缓划出一个弧度。剑锋轻巧地转了个弯,力道收放自如,流畅又漂亮。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王一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很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干净的、阳光晒过衣料的气息。肖战的手心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戏服料子传过来,烫得他指尖发麻。
“感觉到了吗?”肖战问,气息拂过他耳廓。
王一博浑身一颤。
“……嗯。”他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
“那自己试试。”肖战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给他留出空间。
王一博握紧剑,深吸一口气,照着刚才的感觉,重新起势。
手腕放松,力道收敛,剑锋划出的弧度又轻又稳——
“卡!好!这条过了!”
导演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
王一博松了口气,放下剑,转头看向肖战。
阳光从肖战身后照过来,给他整个人描了层金边。他站在那里,嘴角噙着笑,眼里的赞许明晃晃的,毫不掩饰。
“很棒。”肖战说,两个字,砸在王一博心尖上。
王一博耳朵又红了。
他别开眼,装作擦汗的样子,抬手抹了把额头——才发现,刚才肖战擦过的地方,一点汗都没有了。
只有那方手帕柔软的触感,还残留在皮肤上。
烫的。
休息时,王一博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小口喝着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着不远处那道月白色的身影。
肖战正在和导演说话,侧脸线条温润,嘴角带着惯常的浅笑。偶尔点头,偶尔比划,神情专注。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王一博看了很久,直到肖战忽然转过头,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
四目相对。
肖战眼睛弯了弯,朝他笑了笑。
王一博心脏重重一跳,迅速低下头,假装专心喝水。
可嘴角,却控制不住地,一点点翘了起来。
“一博哥,”助理小跑着过来,递给他一盒草莓奶冻,“肖老师让给的,说你爱吃。”
王一博接过,塑料盒子上还凝着细小的水珠,冰冰凉凉。
他抬起头,看向肖战。
肖战还在和导演说话,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似的,偏过头,朝他眨了眨眼。
很轻的一个小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可王一博看见了。
他捏着奶冻盒子的手指紧了紧,耳根又开始发烫。
打开盒子,挖了一勺塞进嘴里。
甜的,冰的,草莓香在舌尖化开。
可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肖战替他擦汗时,那双专注的眼睛,和那方带着皂角香的手帕。
——要命。
这奶冻,怎么是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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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