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寂静得可怕,没有一丝风声,也没有一声虫鸣,仿佛所有的生灵,都未曾涉足这片地界,唯有浓浓的阴寒,在空气中弥漫。
午夜时分,陈敏晴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看着睡得迷迷糊糊的王一博,轻轻揉了揉他的脑袋:“宝贝,都准备好了,大家都在正厅等你呢。”
“妈,真的不可以不召吗?”王一博睁开惺忪的睡眼,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却依旧带着一丝最后的挣扎。
“宝贝,爸妈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保护你,可鬼侍能。”陈敏晴坐在床边,握住他的手,眼神温柔又坚定,“他们虽是鬼魂,却能时刻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好不好?”
王一博看着母亲温柔的眼睛,里面满是担忧与期盼,终究还是妥协了——罢了,召就召吧,躲是躲不掉的。
“妈,走吧。”他快速起身,不敢再多耽搁,怕再多待一会儿,自己便又会反悔。
陈敏晴牵着王一博的手,走进正厅。一进正厅,王一博便愣住了——家里的每个人身边,都站着一位鬼侍,那些鬼侍形态各异,却都透着一股阴寒,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所有鬼侍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让他浑身发冷。
王一博的寒毛瞬间竖了起来,腿一软,下意识地闪身躲到陈敏晴身后,双手紧紧攥着母亲的衣角,脑袋埋在她身后,不敢露头。
此时的正厅,早已被布置成了召唤仪式的场地。正厅中央,摆着一副金丝楠木棺材,灵头处摆着一盏长明灯,火苗幽幽跳动,映着周遭的一切,忽明忽暗;灵尾处绑着一只大红公鸡,鸡头被蒙着,安静地站着——鸡鸣灯灭,召来的便会是厉鬼。棺材下方,用朱砂在地上画着繁复的召唤阵,纹路清晰,透着浓浓的道法气息;棺材上方,用沾了黑狗血的墨斗线,纵横交错编排成一张八卦阵网,将棺材牢牢覆盖;棺材的四周,系着八个铜铃,只要有鬼侍入棺,铜铃便会应声而响。
王一楠、王静等四个小辈,带着各自的鬼侍,分别站在棺材的两侧把棺,神情肃穆;棺材的正对面,铺着一张阴阳蒲团,那是王一博待会儿要坐的地方,也是整个召唤阵的核心。
“宝贝,这个你拿着。”陈敏晴从袖中掏出一张黄色的镇压符,递给王一博,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文,透着淡淡的金光,“这个,在你念口诀之前,贴在棺材的灵头上面,记住了吗?”
“恩。”王一博接过镇压符,指尖触到符纸的微凉,深吸一口气——到了这个时候,只能豁出去了。
庭院里,王安鸣与他的两位兄长,脚蹬藏蓝色翘头厚布鞋,身穿藏蓝色青衫大马褂,神情肃穆。见王一博准备好了,三人对视一眼,分别站到召唤阵的三个阵眼位置,抬手结印,准备启阵。
王一博走到棺材旁,将镇压符轻轻贴在灵头的长明灯旁,符纸刚贴上,便轻轻颤动了一下。他转身,走到阴阳蒲团前,盘腿坐下,双手相叠,大拇指相抱,结成太极图形状,闭上眼睛,口中缓缓念起召唤法诀:“鬼神之情,阴阳之理,昭著平象,无不尽矣,八卦之象,申而用之,六十甲子,转而用之,神出鬼入。”
铃未响,决不停。
地府
崔珏看着殿中闲聊的黑白无常,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正事要紧,把带回来的野鬼,放出来让阎君看看。”
黑白无常瞬间收了玩心,神色一正。黑无常从袖中掏出引魂钟,轻轻摇晃,“叮咚、叮咚”的清脆铃声在大殿中回荡,一只模糊的鬼魂,从钟中缓缓飘了出来,身形虚浮,透着浓浓的死气,正是他们从阳间带回来的无灵野鬼。
少年走上前,伸出食指与中指,轻轻点在野鬼的额头,口中念起法诀,一缕赤色阴气缓缓渗入野鬼的魂体,探查其本源。
可随着探查的深入,少年的眉头渐渐紧皱,脸色也愈发冷峻,赤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崔珏与黑白无常看着少年的脸色,心底也沉了下来——看来,此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棘手。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突然,那野鬼的周身,渗出一丝丝黑色的雾气,雾气缭绕,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瞬间便将野鬼的魂体包裹。
少年眸色一沉,收回玉手,猛地一挥,一团赤色火球凭空出现,火球散发着炽热的高温,带着凌厉的气势,径直砸向野鬼。
“轰”的一声,赤色火球将野鬼彻底包裹,野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火球焚烧殆尽,化为一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一时之间,大殿内弥漫着沉重压抑的气息,阴寒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崔珏忍不住上前,躬身问道:“阎君,这是?”
少年的脸上,仿佛凝结了一层寒霜,眉宇间透着浓浓的严肃与凝重,声音低沉:“是聚魂钵。”
“聚魂钵?!”崔珏猛地一愣,满脸震惊,“可是三百年前,从地府丢失的那只聚魂钵?”
那聚魂钵能吸收魂魄的灵性,将其化为无灵野鬼,威力诡异,当年丢失后,地府曾派人四处搜寻,却始终杳无音信,没想到,竟会在阳间出现。
“正是。”少年点头,“那阎君可有看见,是何人在使用聚魂钵?”
“黑雾浑浊,看不清其真面目。”少年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但可以确定,使用聚魂钵的,是凡人。”
聚魂钵流落到阳间,还被凡人掌控,若是任其发展,阳间的魂魄皆会被吸走灵性,化为孤魂野鬼,届时,阴阳秩序必会大乱,后果不堪设想。
少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头顶的虚空突然一阵扭曲,一个发着金色光芒的漩涡凭空出现,漩涡旋转着,散发出强大的吸力。
“唰——”
一条金色的铁链,从漩涡中猛地延伸出来,如毒蛇般,径直朝少年的脖子缠去,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少年猝不及防,被铁链狠狠勒住脖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铁链上传来,猛地将他向前拖拽,他甚至来不及挣扎,便被拽进了那金色的漩涡之中。
“阎君!!!”
“阎君!!”
“阎君!!!”
崔珏与黑白无常大惊失色,奋力扑向少年,想要拉住他,却被漩涡散发出的强大力量弹开,重重摔在地上,一丈之外,根本无法靠近。
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瞬息之间,打得他们措手不及。
大殿内,瞬间一片混乱。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阎王爷,被抓走了?!
连平时最老成持重的崔珏,此刻也慌了神,语气急促,带着浓浓的焦急:“快!去把魏征、钟馗、陆之道三位判官请来!”
此事太过重大,他一个人做不了主,必须请三位判官前来,一同商讨对策。
黑白无常火急火燎地就要往外冲,身后却传来崔珏的声音:“此事不可大肆声张,只需告知他们三人即可。”
崔珏清楚,地府不可一日无君,若是阎君失踪的消息传开,地府必会大乱,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崔判官,吾等明白此事的重要性!”黑白无常躬身应下,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分别去通知赏善司魏征、罚恶司钟馗、察查司陆之道三位判官。
阳间·王宅
“叮铃铃——叮铃铃——”
棺材四周的八个铜铃,突然互相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正厅中,格外清晰。
众人皆是一喜——灯未灭,鸡未鸣,铜铃已响,说明鬼侍已入棺,只需等阵法结束,这次的召唤仪式,便算成功了。
被扯入棺材的少年,渐渐恢复了意识,赤色的眼眸骤然睁开,眼中满是戾气与冰冷。
狭窄黑暗的棺材,让他感到无比憋闷,周身还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黑狗血与朱砂的味道,刺鼻又讨厌。他伸出手,摸了摸四周,指尖触到冰冷坚硬的金丝楠木,瞬间便清楚了自己的处境——他竟被关在了一口棺材里?!
哪个胆大包天的王八蛋,竟敢把孤关在棺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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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