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沉晚细细地思索着小二的那番话,若是那些少女失踪是因为老太太报仇的话,那事情也就好办多了。
毕竟一个老太太构不成什么威胁,本就手脚不利落,还是个瞎子,她拿什么反抗。
想到这里,他对宋轻慕道:“明日一早你去买些香粉,晚上我们再去找那个老太太。”
宋轻慕不解,香粉是女子用的东西,他买这做什么?莫非是要送给那个老太太?这也太荒谬了吧。他惶恐道:“师尊,买香粉做什么?”
纪沉晚瞥了他一眼,无语道:“用。”
”那老太太看不见,但她却能判断谁是少女,除了闻和听,她还能有什么办法?”
那么香粉,也就是假扮女子的一种方法。
“对哦”宋轻慕这才恍然大悟,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便不说话了,他怕纪沉晚被气死。
把香粉涂在自己身上,那老太太闻了味自然会觉得她们是姑娘,只要她漏出了马脚,不怕钳制不了她。宋轻慕暗暗称赞纪沉晚,一个字,绝。
次日,又是雨天,淅淅沥沥的雨下满了常州城,这外头也没有人摆摊,倒显得冷冷清清了许多。
宋轻慕哼着小曲往客栈走,手上还拿着一个小盒子,大概就是纪沉晚口中的香粉了。
宋轻慕一回去,便发现纪沉晚坐在那里等他,他笑笑,向纪沉晚走去。
“师尊,香粉买到啦。”
“嗯”
“我可是走了几条街才买到的,你不夸夸我?”宋轻慕嘟着嘴,不满道。
纪沉晚面无表情道:“嗯”
“额……”这是夸人吗?他有在夸吗?宋轻慕看着他这张冷冰冰的脸深感疑惑,见他毫无反应,最后又自我安慰道: “哎呀,算了算了,我还能指望他夸出朵花来不成。”
宋轻慕站在那里挠着头,一边瞄他俩眼,一边嘀咕的样子,在纪沉晚眼里可就变了味。
“你在嘟囔什么?”纪沉晚皱眉道。
宋轻慕连忙笑着摆摆手,心虚道:“没什么啊!哈哈哈。”
说你坏话呢,真是心里没点数,还问我。
雨下了一整天,宋轻慕和纪沉晚也在客栈待了一整天。直到晚上才渐渐有了收尾的意思。
不过雨也为他们的生活填充了一些乐趣,宋轻慕跑过去和同样因雨无法赶路的人们打起了扑克牌,打还不能安安静静的打,偏偏振奋地喊着:“这把我又赢了哈哈哈,来拿银子拿银子。”
纪沉晚则是一如既往地无聊,在客栈坐了一整天。
望着越来越黑的天,纪沉晚过去揪起了正在打牌的宋轻慕,动作利落地给二人涂了香粉,淡淡道:“走。”
“啊,这么快啊。”他还想再玩几把嘤嘤嘤。
宋轻慕边被纪沉晚拉着走,边转过身来喊道:“喂,你们等等我,咱们回来继续玩。”
纪沉晚无语,拉着他走的更快了。
刚出客栈门,一股清新的味道扑灭而来。宋轻慕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笑道:“空气也太好了吧哈……等等。”
他的声音,怎么变成女声了????
怎么回事???
“……”
然而不肖多想,就知道是谁搞的鬼了。这种可把男声变女声,女声变男声的术法叫幻音术,是含月门的绝技。这里只有他们俩个人,除了纪沉晚,还能有谁干如此缺德的事。宋轻慕怨恨地盯着他,用他羞耻的女声道:“你给我施幻音术干什么??”
纪沉晚没有看他,径直走了出去,道:“幻音术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言下之意就是让他别废话了,速战速决呗,拜托,他真的会谢好吗。
“好吧。”宋轻慕又妥协了,他跟着纪沉晚走了出去,却没有再说话。毕竟,面子还是要的,用女声在那里叽叽歪歪,他做不到啊。
走了许久终于又到了那片古怪之地,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天色永远黑的不见五指。
看着这一个个阴森的屋子,宋轻慕疑惑道:“师尊,这屋子里真的住人了吗?”
现在天虽晚,可时辰还早了些,这些屋子里却无人点蜡烛,总不可能这么早他们就歇下了吧。
纪沉晚道:“未必。”
整条街阴森森的,毫无活人气息,这里住的,未必是人。
再往里走,与昨天一模一样的场景。那老太太又开始神神叨叨,嘴里念叨的还是那么几句话,不一会儿,箐火又起,面容恐怖的老太太继续盯着纪沉晚二人昨日站的地方,然后又开始跪拜,烧纸人。
宋轻慕道:“和昨日一模一样啊。”这次,他的声音没有刻意去压低。
在这阴森森的环境里突然传出了女声,无异于半夜听到女人哭泣。那老太太猛地站了起来,她颤抖地大喊道:“谁?”
无人应声。
她抬起头,用那没有眼珠的眼睛四处观望,一边摸索一边又乱叫,全神贯注地企图能发现点什么。然而他俩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慢慢地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
一股女子的香味扑面而来,带着一点点梨花的香,正是那种年轻女子常用的。味道瞬间飘香十里,给诡异的四周又增添了一丝恐怖。
这种无声的沉寂是最令人窒息的,只有香味弥漫在空中不散。老太太突然开始哀嚎“啊啊……啊啊啊啊是谁,你给我出来,出来。”嘶哑的声音在此刻被放到了最大,宋轻慕急忙捂住耳朵,道:“这声音还没我的好听呢。”
话音刚落,老太太的头立马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扭到了宋轻慕所在的方向,她眼里冒着绿光,开心的咯咯笑。“小姑娘,我找到你了哦。”说罢就要向他扑过去。
宋轻慕一慌,急忙拿出自己的佩剑想要与之一战。他手持着那把散发着蓝色光芒的剑,蓝衣的裙摆被风吹起,尽管他心里没底,不知能不能斗得过这老太太,但他也没有退缩。
身为仙家子弟,他决不能当懦夫,当逃兵。
纪沉晚也是心里一紧,瞬移过去助他。
然而,那老太太还没有扑到他的身前,便直直地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见这情景,宋轻慕先是呆了一瞬,而后又喘了口气,收回了佩剑。许久,他庆幸道:“师尊,还好有你。”
还好有你,又一次救我于危难之间。
听到这话,纪沉晚身形一顿,随即便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说道:“这老太太是自己倒下的,不是我。”宋轻慕哪里肯信,他就觉得是纪沉晚镇压了这老太太,心里对纪沉晚的那个崇拜呀,真的是,就差认他为救命恩人了。
纪沉晚懒得搭理他,他确实是想直接把那老太太弄死的,然而还没等到她扑过来,就倒下了。
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但又想不通到底哪里另他不安。
那老太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头依旧那么怪异的扭着,眼睛睁的大大的还没有合上。纪沉晚走在老太太身边想探探鼻息,然而还未伸手,他突然道:“不对。”
“什么不对?”
一瞬间,整条街开始狂风大作,烧给死人的黄纸吹的满大街都是,街道俩边紧闭的大门,此时都被猛的打开,甚至是齐刷刷的开了。
纪沉晚连忙把宋轻慕护在身后,他眉头紧锁,眼神犀利地盯着这一扇扇打开的门。
宋轻慕惊恐道:“这是怎么回事,狐仙不是死了吗?”他的幻音术已经解开,声音已经不是那魅惑的女声了。
纪沉晚拔出佩剑,冷声道:“那个老太太不是狐仙,真正的狐仙,可能现在才来。”
宋轻慕惊呆了,然而还未说话,突然感到身后有冷气在吹。他心里一个激灵,身体却一动都不敢动,只觉得浑身都僵硬了,冷汗又慢慢地从额头沁出。
他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身后的那个东西,可能才是传说中的狐仙。那该怎么办才能躲过他的偷袭?若是误伤到师尊又该怎么办?他一边想办法,一边灵敏地感受着身后的异动。
脑子正飞速运转中,眼前突然有一道银光闪过,纪沉晚一个转身,狠狠地刺向了他身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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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