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内,鬼帝与辞钰对坐,两人详谈。
“此番惊扰多有冒犯,请勿见怪。”
辞钰颔首,“无事。”
“先是恶鬼乱人界,鬼界多番派遣鬼差擒拿,却不曾想怨鬼数量极多,怨恨太深,我手下鬼差难以擒下不说,还失一魂,故请君出手相助。”
“为何此番会这么多恶鬼肆虐?”
“现如今还未查明,但我等猜测,应是当年疫症一事与魔界之乱枉死的人,因怨恨至极而祸害人界。”
一提起当年疫症之事,辞钰神色微变。“隔日便下山,请回吧。”
“有劳。”
鬼王松了口气,本以为辞钰会因此事由鬼界疏忽造成而不愿出手。没想到辞钰竟爽快答应相助,那定能快速解决这件事了。
神界那边也有交代了。
也非其与鬼差无能,而是那恶鬼怨念极致,难以治服,在此期间已有千位鬼差因此残缺了魂魄。若是长此以往,鬼界中镇压的魔族一脉得有机会逃脱,那定是翻天覆地的灾难。
离开殿中,刚要下山,便遇见了长悦。此前,长悦身死为鬼时,与鬼帝有一面之缘,后因种种,二人相交至深。
已隔三年未见,二人皆是欣喜。
“鬼帝大人。”
“长悦!”
“你怎么来苍穹山了?”
“有事相求,你又为何在穹山?”
长悦一笑,“我不在穹山,应在何处?三年不见,鬼帝大人竟会戏我了。”
“不是,你已成神,应住神殿才是。”
长悦一笑,像是说玩笑话般:“我终究为人,没有灵心。虽有神位,而无实力,自然不会有神殿。况且,我本就被认为是神界的罪人,能有个神位已经不错了。穹苍山是我家,已居数载,也不想离开。”
鬼帝一听,顿时语塞,长悦的话听似玩笑,却也属实。
他的事早已成为笑话多年。
鬼帝尴尬的笑道:“本想着将这件事儿处理完,便去天界寻你,没想到在苍穹山就与你相会。”
“也怪我数年来不出苍穹山,又不能去往鬼界寻你,还想与你对弈一局呢。”
“今日不就见着了?等我处理好当下一事便与你举棋对弈。”
“那你倒是同我说说,你寻我师弟所谓何事?”
“唉!近月以来,厉鬼迫害苍生。我派出的鬼差多失一魂,我亲自出马也是一己之力难以降众。虽有泰阳山及百家仙门修士相助,但依旧无法解决。无奈下,便上山来寻辞钰,相信他一出手,此事定能解决。”
长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想不通恶鬼为何无缘无故肆虐人间,而且还使鬼差损伤惨重。
辞钰虽厉害,但当年魔界一战,他元气大伤,险些魂飞魄散,此番再战,多少会引起旧伤啊。
神界把担子都交给了他的师弟,让他年纪轻轻就担负着六界,而神界那群废物神仙高高在上,受着人间香火不断。
只要有忠诚的奴仆,危难中唯有掌权者才能全身而退。
长悦只心疼他的师弟。
鬼帝明白长悦的心思,又道:“许是魔界乱贼残害太多无辜百姓,他们的魂魄尽数困于魔界,魔界被封印,他们怕是趁乱逃出后未有鬼差引路,无法轮回。如今怨念深重,变成厉鬼,也只能在人间作乱。”他故意掩盖了疫症之事,不想长悦因此不悦。
“岂不是很厉害!”
鬼帝叹息,“是啊,不然我手下的鬼使又怎会损失无数。”
长悦与鬼帝又言数语,便因有事离去。
辞钰召来二徒,告知实情,让二人跟随。一是想要二人历练历练,二是不想二人落人口实,毕竟他们需闯出些名堂才能获得神界的注意,这也是二人拜自己为师的目的吧。
辞钰不想因一己私利,而毁了二人的前程。
褚长煦倒是乐呵着去了。
在苍穹山憋久了,又遇行侠仗义之事,断然不容错过,便丝毫没有察觉自家师尊的心思。
而魏念却害怕此次恶鬼肆虐是鬼族出事了。
因为只要有鬼族人在,再恶的恶鬼也不可能如此放肆。离家之时,不少族人还镇守于封印魔族的领域,所以不应该出现这种事。
魏念便想回去看看,可辞钰不授机会,直接将他们带去人界。
他便想,罢辽,有机会抓个恶鬼问问。
三人下山,长悦很是担心。
从鬼帝口中知此次之险,恐他们受了伤回来。本来长悦想和他们一同去,可又明白自己没有灵力,什么忙也帮不上不说,还成了累赘。
“你三人需谨慎!来,拿着!这是我昨夜制的新药,一旦有伤就涂抹上去,很快便会恢复,把你们的灵力省着去收拾那些恶鬼。”长悦将手中的小药瓶递与魏念,这三人之中,唯有魏念最为靠谱。
他们离开前,长悦千叮咛万嘱要三人小心。
三人出了苍穹山的结界就被厉鬼袭击,褚长煦一剑斩杀。“这些个恶鬼怎么敢的!他们不想活了?”
“食了修士的灵心,他们便可投胎,自然不放过这个机会。苍穹山的修士虽少,但也是最容易下手的地方。我想,不止苍穹山结界有恶鬼埋伏,其他地方也有,要万分小心才是。”
“师尊莫动!长煦凌空!”魏念大喊一声,随即冲上前对辞钰身后的恶鬼一剑封喉。褚长煦一个飞身躲过了向自己冲来的恶鬼,转身又是一剑。
接着上百只恶鬼的冲了上来。这时辞钰立于他们之前,灵力一出百鬼进退,后用灵力护住他二人,自己上前。
紧接着上百只鬼冲向三人。辞钰立于二人之前,灵力一出,百鬼尽退,用灵力护住二人后,他移步上前。
只见辞钰左腿一踏,瞬间凌空,穿行于百鬼中。刹那间,恶鬼的额间皆有泛着蓝光的灵力印记,辞钰一声令下,恶鬼们尽数化为乌有。
“恶鬼无智,皆为怨念所化。以灵力控制,进入鬼体后操控灵力攻击,即便是最小的攻击,他们也会彻底消失。”
“那为何不能让他们投胎转世呢?”
“化为恶鬼后,除了食下修士灵心,便在无投胎转世的机会。常存于世,他们也倍受煎熬,极其痛苦,无时无刻不为怨所侵蚀,而且极容易被操控去。伤人伤己,让他们彻底消逝是一种解脱。”
褚长煦叹了口气。
这些恶鬼也属实可怜,被残害,无法投胎不说,还容易被人操控而伤己伤,无时处于被怨恨所侵蚀之苦中。
但想想被他们伤害的无辜百姓,也就不觉得可怜了。
三人出神一瞬,一只恶鬼从树后越出来向三人冲来。
辞钰眼疾手快,立即擒下,用灵力使那恶鬼恢复些理智,质问到:“何人?”
“茶萳人,一……卖酒郎……”
“有何怨?有何恨?”
“未有所怨,未有所恨,只因不解。”
“可知此番恶鬼肆虐人间,是因何而起?”
“好像是魔君的得力手下……释放了那些惨死魔兵手下无法投胎的冤魂所致。”
少年这番话使辞钰陷入沉思。得力手下?莫非是她?不可能!魔界的封印从始至终都未动过,她是如何做到将这些冤魂放出来的?
少年看向魏念和褚长煦时,猛地冲上前,又匆匆退后几步跪在地上,轻唤道:“魏念公子!褚公子!”
褚长煦闻声,蹲下身轻轻拂去少年挡住了面孔的碎发,看见那熟悉的面孔,顿了顿,把目光投向魏念。
魏念仔细一瞧,也是一怔。
这是茶萳的那位酤小郎,纪昶。
“你怎会……”
纪昶低下头,仿佛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魏念也不想勉强他,便求辞钰把他们带入少年的记忆中寻觅。
起先辞钰不同意,认为那样只会让纪昶伤心,但后来又同意了。
因为纪昶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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