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漠。
风沙迷眼。
马帮护着几车的货物,赶了十几天的路,每个人脸上都饱经风霜。
马帮头子张莽是个刀疤脸,他呸一声,将满嘴的沙子吐出来,朝后一扬手:“原地休整半个时辰。”
张莽按了按腰间的水囊,朝车尾的马车走了几步。
站在马车旁,他态度恭敬:“小公子,前方便到临北城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随后,一张稚嫩的脸露了出来。
谢允抱着剑跳下来,手搭在额间,往远处眺望,隐约只看到个轮廓:“还需多久?”
“约摸两个时辰。”张莽点头哈腰的:“小公子,您可说了,只要到了地方,这……”
谢允扬手打断他的话,转身跳上马车:“安心,小爷不会少你那几两银子。”
张莽看着谢允的背影,琢磨着后者的身份,出手阔绰,看似年岁小、懵懂无知,武功却深不可测。
得罪不起。
“老大,您干嘛低三下四的,不就是个孩子?”
张莽一转身,撞上伺候马匹的鬼三。
“你懂什么,做好你的事!”张莽压低声音,警告几番,转到一旁招呼人清点货物。
歇息够了,马帮再次启程,这次谢允没再待在马车内,他钻出来,跳上马匹,嘴角是少年独有的肆意的笑。
师父骗他,说外面不好玩,哪里不好玩,这一路上光是玩马帮这些人就够有趣的了。
可惜,师父不愿下山。
谢允想到他那个终日待在天阁的师父时影,只觉着再没有人能清冷成那副模样了。
他自十岁被送进天阁,在时影身边待了整整四载,却从未见这人笑过。
谢允见过很多次时影眉间愁绪不展的模样。
“师父,您为什么总是愁眉不展?”
彼时,谢允托着下巴,正胡乱写着时影让他写的大字。
时影伸手抽出他压在胳膊底下的书卷,无奈的摇摇头:“阿生,一年了,你这字未曾有半分长进。”
“师父,那我好好练字,您能让我下山?”谢允未曾被俗世侵扰的眼眸里,明亮澄净。
时影垂下眼眸,按下满腹的思绪:“等阿生能同为师过够一百招,便算是出师了。”
师父待他很好,可他玩心重,那座山头到底长了几株木槿花都被他数清了,实在没了乐子,便成日琢磨下山。
时影不让。
头一年,用他年纪尚小糊弄他。
第二年,用他心性稚嫩驳了他。
第三年,用他武艺不精拒了他。
第四年……
谢允嘴角的笑更明朗了,他在天阁后山,同时影交手,走过了足足一百招。
最后,时影站在那里,白衣在风中翻飞,眼眸里是年少的他看不懂的思绪:“阿生,你可以出师了。”
临别。
谢允不死心:“师父,您不下山吗?”
时影轻轻摇了摇头。
谢允还欲开口,便见时影冲他颔首:“去吧,在外不许提天阁,也不必提为师。”
嘿嘿~突然想写写他们俩,主更还是学长,不要管我,总是会有莫名其妙的想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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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