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清淮离开后,祁烻也没有停留,直接回家了。
此时的天空已经完全黑了,除开路灯以外还有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有些灯牌还亮着但店门已经关了。
段清淮在路边走着,步伐很慢。
“小哥要不要煎饼?”说话的是一位摊煎饼的老婆婆。
没有尽头的马路,路边数不清的摩托车,偶尔会有这样一个小摊,摊主大多是年过七旬的老人。
老人脸上满是岁月的痕迹,她对段清淮笑笑:“买一个吧,都是现做的。”
段清淮停在摊位前,看着眼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设施,调料是用矿泉水瓶子装的,菜是放在塑料盒子里的,中间是个大圆盘。
他沉默了一会儿:“我要一个吧。”
老婆婆这才在愁容的脸上挂了一丝笑她那布满皱纹的手有些颤,舀着盆里仅剩的一点面糊。
“婆婆,这是最后一个吗?”段清淮目光停在那个盆上。
老人笑着:”是呀,买完就可以收摊啦。”
段清淮应和着暗笑一声,此时手机响了他点中开后发现是祁烻的消息。
祁烻:到家了么?
段清淮:还没。在路边买煎饼。
祁烻:好,注意安全。
段清淮:嗯。
发完消息便关了手机:“婆婆,我的煎饼,好了么?”
老人不停摆弄着:“哦,快了。”她台头看向眼前这个少年:“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啊。”
段清淮尬笑:“我要回家了,我的朋友也回家了,所以一个人。”
“哦…年轻人啊,在外头要注意安全,特别是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的呀。”老人语重心长。
这话让段清淮想起姥姥,她老人家也说过类似的话,他淡淡的回道:“嗯……我会的……”
段清淮思索片刻,老人把打包的射煎饼递到他面前:“咯!你的煎饼。”
他回过神,接过煎饼,掏出手机问:“多少钱?”老人挥挥手,撇过头收拾东西:“不收你的钱。”
段清淮:“那怎么行。”
老人执意如此:“不用啦,这最后一个你就拿着吧,这也是一种缘分。”
“可是……”他手里拿着手机无处安放。
老人收拾完东西,不紧不慢地推着车,段清淮跟上去还是在车上留了十块钱。转身就跑了,老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皱着眉头:“这孩子…”
‘‘老婆婆,下次有机会一定还来您这买煎饼。’’段清淮一边跑着一边挥手生怕老婆婆追上来还他钱。
段清淮回到家,一开门屋里的灯是亮的,当他还在回想自己是不是忘关灯的时候,杜阑从房门出来叫了他一声。
他惊讶道:“你怎么回来了?”他看着眼前这个轻松自在的女人,仿佛之前的争吵不复存在一样。
杜阑若无其事地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想回来就回来了呗,怎么,我回我自己家还要经过你的同意?”
段清淮恢复平静,径直从她面前走过去哦了一声。
杜阑乘机补充道:‘‘厨房还有饭,要是饿了可以去吃。’’
段清淮走到房门口回过头:“我吃过了。”说完就走进去关上了门。
但过了一会又打开了,杜阑又想说点什么,可还没开口就被堵住了。
“我洗澡。”段清淮拿着换洗时衣服,迅速从她面前走过,直奔洗手间。
这个家不大也就一百三十来平,进门右边是厨房左边是餐厅。直走是客厅,厨房对面是洗手间,门口放着一台洗衣机,客厅再过去是阳台。中间有过道,最里面的是主卧,段清淮的房间在最外面,一开门就能看见客厅的沙发。
浴室,水不停地打在段清淮身上,逐渐弄湿了他的头发,他双手撑在墙上。
水模糊了他的眼睛,又是突然的一阵炫晕大抵是最近没休息好又或者是心烦。当他不停摇晃,想维持那份清醒时,疼痛也随之而来。好在有胳膊的支撑,才能让他继续站着..
此时脑海里不停闪过几帧画面,虽然断断续续但可以确认。那这些画面从未出现在段清淮的记忆中,或许它只是一个梦,但又是那么的真实。
不身体莫名过这样的情况没过太久就消失了,只是有种无力感。
段清淮从浴室出来,门外的灯早己关闭,电视也没了声响,看的人大概是睡了。可厨房里的那一抹红光依旧亮着。
段清淮走进厨房打开电饭堡看了一眼,里头还冒热气,他叹了一声,犹豫了一阵,还是把电源关了。
毕竟晚上吃太多也不好。
进房门前瞄了一眼最里面时那个房间,门是关的,灯是亮的,很显然里面的人没睡。
段清淮进去便关上的门,紧崩着的神经边松解下来又锁后脱力一般扒在床上。
他扒拉着一旁的手机,打开竟意外弹出一条消息——
祁烻:到家了吗?
当然这是半小时前的未读消息。
段清淮:刚才在洗澡没看到,抱歉。
祁烻:不用道歉。
段清淮:你们是放假了吧?
祁烻:嗯,怎么了?
这让段清淮想他那素未谋面的网友也是这周末放假,同在一个城市,说不定也在南清。
段清淮想了一会,一会过后手又不停地搞打着健盘。
——我想起一个朋友……
对面沉默了一会:我能问,是谁吗?
段清淮:一个网友。
说完,就退出了微信界面,点开聊吧。
ling:延,在吗?
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秒的时间,屏幕上方就从昵称变为动态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延:在。
ling:这两天有时间吗?
延:有,怎么了?
段清淮想了一会:在城南广场东边十字路有一家新开的咖啡馆,我们见一面吧。
消息发出许久也没见对面那人回应,段清淮有点无聊,他不知道还要干什么,他望着天花板想了一会。
想着自己是不是太草率了,从加上好友那天直到现在也不过是不到半个月,又是陌生人,就算是学生,那也…
越想越奇怪,他打开手机,想撤回刚才头脑发热突然出现的想法,却发现两分钟已经过去,撤不了。
见对方还没有回应又立马补充道:我开个玩笑……你不会介意吧?
延:不会。
这回消息的速度与刚才那个真的是同一个人吗?段清淮不敢相信,对方大概是对见一面这件事不感冒,不然也不会过那么久也不回的。
段清淮盯聊天记录许久,被自己没过头脑时说的话笑到,不知怎的,心里莫明地有股紧张感。
他想岔开话题,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思索了许久才在输入框里打出几个字——
ling:今天过得好吗?
这是一个很官方的问题,也只能这样了。
延:交了个新朋友,和他打了场篮球赛,挺有意思的。
段清淮愣了愣,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他仔细回想了自己今天干了些什么,好像似乎跟这个看似陌生人说的一样。
ling:我们是不是认识?
他大抵是猜到了,但还不太确定.
延:可能吧…
接着又发了两个微笑的表情。
祁烻,烻……延。段清淮好气又好笑,如此可见,对方分明就是故意的。
ling:逗我很好玩吗[微笑]。
起初他是不敢相信的,这个世界真小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也对……联系时间不长,也不怎么说话,同时也很疑惑,仿佛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方的身份。
ling: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
延:你的好友圈有张图。
段清淮立马退出聊天界面,找到自己不久前发过的那张图,看完之后更惊讶了。不过只是一张路灯下的影子,其它什么都没有,越想越奇怪,干脆多途的话也不说了,直接播了个电活,那人很快就接了。
还没等段清淮问出口,祁烻便解释道:“你拍这张照片的时候,我刚好路过就看到了,起初我也不确定,直到那天在店里看到你。”
段清淮想起那天在回家的路上,路边的灯刚好应景,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随手拍了一张,这都能刚好撞见,也是够离谱的。
“那个……你别生气,我不是故意的,也没有逗你玩,我……”电话那头继续说着。
而段清淮并没有真的生气,对他而言这根本不算什么,本就是无心之举。
段清淮暗叹:“我没生气。”
电话那头愣住了像是静音一般但很快又有了呼吸声。他不生气也没有具体原因,可能是觉得没必要吧。
“好了好了,不说了,放心吧,我真没生气。”段清淮见对话有点尴尬,笑道。接着又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
没过多久,手机叮的一声——微信
祁烻:时候不早了,睡吧。
祁烻:晚安。
段清淮手指微颤似乎有些犹豫——晚安。
他望着天花板,似乎想到了什么。于是起身,一眼就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是一只玩具熊,段清淮轻轻拍了一下上面的灰尘,说道:“世界真小,怎么会那么巧呢?”
“这种巧合的事,竟然也能让我碰到。”
“你说呢?”
段清淮自顾自的说着,一边说一边徘徊,说累了就躺床上,就这么睡着了。
聊天软件即将告一段落了,之后就是他们的校园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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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