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坦剩下的人不多,凑合着只剩下一千多人了,这次的伤亡人数已经超出了阿拉坦的意料的范围,像是他碰上了什么他硬是过不去的桥,怎么过都会掉下去。
他还能感觉到伤口在隐隐做痛,萧北歌的那一剑丝毫不留情面,若不是他反应过来挡下,恐怕就真的丧生于此了。
至于萧北歌的话,像是在有意提醒他,可为什么要怎么做?
“首领,我们派人回去搜,没有发现世子。”搜寻的部队刚刚回来,站在前面的鞑靼对阿拉坦道。
“怎么可能!”阿拉坦忽然朝周围地人吼道:“他......”
阿拉坦的声音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竟半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巴拉和鞑靼部里的几个哥哥对峙都占据上风,甚至和他可以打平手,有时他还会败在他手里,引来鞑靼一阵阵地欢呼声。
是谁可以轻易杀死他的儿子?
阿拉坦的神色从恍惚变得阴深,最后笑了出来,旁边的人看到将头埋得更低了些,血液里充斥着笑声,像是白虎在此刻仰起脖子怒吼着。
“首领?”部下见阿拉坦笑得越来越大声,战战兢兢地开了口,阿拉坦的笑声终于停了下来,胸口正起伏着,胸上的伤口被拉扯着刺痛,雪夜慢慢渗透纱布,又流了出来。
“首领,您的伤口......”
“南歌......”阿拉坦恶狠狠地盯着远处,咬牙切齿地喊出了这个名字,几位部下似乎明白了阿拉坦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看着刚才撤退的方向。
“南歌......他不是早就死了吗?怎么可能?”
“萧北歌没杀他,就证明......”阿拉坦又笑了出来,仿佛又看见了南歌那张脸,笑声传遍了整个山坡,充斥着杀意。
南歌回来了。
“吴......吴挥使,”看门的锦衣卫颤颤巍巍走了过来:“方才属下在外头瞧见南.......回来了。”
吴成大清早就被自己亲爹指使跑到外边好几趟,现在人还蹲在司衙门,听到这消息时忽然蹦了起来了:“谁回来了?”
面对吴成带着惊喜又怀疑的目光,看门的锦衣卫又重复了一次:“南......”
他在斟酌用词,毕竟直接叫名字不太好,但这并不影响吴成的判断,他听见这一个字就足以辨别他是谁了,他来不及通知还在内阁忙活的吴谢成,急匆匆地就往宫门跑去了。
南歌的身份暴露,好在只是在朝廷之内,楚云龙处理地很好,除了宫里的人消息没有再蔓延出去了。吴成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思考,再到站南歌旁边护他,只用了不过半个时辰,萧北歌去了嘉峪关,萧任芳以被软禁的理由也不愿意这个时候站出来,朝廷上现在吵得翻江倒海,乱得像一锅粥,要不是楚云龙在下边的几个大臣估计早就闹翻天了。
内阁的大臣们把南歌骂了个遍,从南胜宗刚入朝骂到了南歌驻守嘉峪关,一路骂到了现在,一些头发花白的甚至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但只有楚云龙知道,这骂得还算轻的。在坐的人但凡有一个知道他们的陛下愿意把这个孽畜放在自己身边的理由,都有可能当场气得吐血,或者直接见天王老爷去了。
当然,楚云龙天王老爷见惯了已经平静了许多,苏合香丸吃得不少,但总归没有吐血。
吴成一概不知他们的关系,又或者说大部分人都认为南歌和他们尊贵的陛下真的只是合作关系,这再好不过了,楚云龙能压制到这种程度已经很好了。
吴成匆匆跑到宫门时,看见那早就站一排人了,楚云龙也在队列中,见了吴成来打了声招呼,吴成随口应下,也站到了队列中去。上次南歌走的太匆忙,这些大臣可能连脸都没看清楚南歌就跑到南直隶去了,这会儿定是要好好瞧瞧这孽畜长什么样子。
不多时,宫门缓缓打开,一队禁军簇拥着南歌走了进来。南歌身着一身素色战袍,和身后的白雪容为一体,他的眼神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楚云龙身上,微微颔首,算是致意。
楚云龙上前一步,恭敬道:“南将军,你回来了。”
南歌微微拱手,语气淡然:“楚阁老,幸会。”
大臣们窃窃私语声响起,楚云龙却向前一步继续道:“陛下在嘉峪关可还安好?”
“一点不适应,并无大碍。”南歌笑着,楚云龙已经接上话了:“陛下前几日传闻回京,说将军要赶往山海关,必定会途经京师,各位早就等候已久了。”
闻言,南歌的目光扫过人群,再次拱手道:“诸位大人,此番归来,实为陛下之事。陛下在嘉峪关一切安好,只是因边关事务繁忙,未能及时回京。我受陛下之命,先行返回,向诸位大人禀报边关形势。”
南歌的话音刚落,宫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是大队人马正在靠近。大臣们纷纷侧目,楚云龙微微皱眉,低声对身边的吴成说道:“去看看是谁这么大胆,竟敢在宫门喧哗。”
吴成刚要应声,便听到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从宫门外传来:“傅大人率军返回,速速开门迎接!”
傅动?这个名字让在场的大臣们心中一惊,南歌的眉头也微微一挑。傅动这几个月就像是消失了,再听到他的名字时还有些恍惚。
宫门缓缓打开,傅动身披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的禁军跟队进来,身后押着一个头发遮眼的人,双手被铁链拴着,几个禁军在后面看着他。
大臣们倒是没想到傅动会这时候回来,纷纷转移了目光。
傅动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南歌身上,微微一愣,又恢复了原来的表情,他翻身下马,大步走向南歌,拱手道:“南将军,别来无恙?”
装,他俩再习惯不过了。
南歌微微一笑,拱手回礼:“傅大人,久违了。”
傅动的目光在南歌身上停留片刻,但很快又移开,转向了楚云龙,语气平稳地说道:“楚阁老,奉陛下密令,属下率军返回京师,途中有所斩获。”他轻轻一挥手,身后的禁军便将那被铁链拴着的人押了上来。
那人头发凌乱,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猜测这人究竟是谁,为何会被傅动亲自押解回京。
傅动冷眼扫过众人,缓缓道:“此人乃是我军在烟水擒获的温军细作,陛下传令说,让皇后亲自处理此事。”
南歌用想给傅动一拳的眼神看着他,傅动默默避开,继续道:“此人名为贺东璟,原是温家麾下的温军,温家反叛,此事不得随意。”
皇后是谁不用多说了,只不过楚云龙花大量时间所压下去的东西又被挑起来了,傅动的话音刚落,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这明显是萧北歌有意的,又或者说是傅动有意的。
“那这人依陛下的意思便交给南将军了,将军还有什么异议吗?”楚云龙咬死牙关都不能叫南歌皇后,他心底还是过不去这道坎。
南歌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而淡然:“楚阁老言重了。陛下既已下令,自然有其深意。我只是奉命行事,不敢有任何异议。”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