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十二年,上海的雨夜总是格外漫长。
秦知晓抱紧了怀里的包袱,在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雨水打湿了她的旗袍下摆,寒意顺着小腿往上爬。她抬头望了望天,乌云压得很低,远处的路灯在雨幕中晕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这条巷子她走了无数遍,可今夜却格外陌生。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水洼里的声音,啪嗒、啪嗒,由远及近。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
"小姐,这么晚了,一个人走夜路可不安全。"
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佻,秦知晓不敢回头,她能闻到一股浓重的酒气。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突然,一只粗糙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秦知晓惊叫一声,怀里的包袱掉在地上,里面的书本散落一地。
"放开我!"她拼命挣扎,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
"装什么清高?这大半夜的,不就是出来找乐子的吗?"男人将她往怀里拽,酒气喷在她脸上。
就在这时,一道刺目的车灯照亮了巷子。林书瑶听到刹车声,然后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这位先生,强人所难可不是君子所为。"
声音清冷如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林书瑶感觉手腕上的力道一松,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男人穿着笔挺的西装,外面披着黑色大衣,面容清俊,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凌厉。他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虚扶着她。
"沈...沈少爷..."醉汉的声音突然变得结巴,"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滚。"
简单的一个字,却让醉汉落荒而逃。秦知晓这才发现自己还在男人怀里,连忙退开一步。
"多谢先生相救。"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吟。
"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在外面?"男人的声音温和了些。
"我...我在女子学堂教书,今日备课晚了..."秦知晓蹲下身去捡散落的书本。
男人也蹲下来帮她捡,他的手指修长白皙,捡起一本《诗经》时,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
"小姐喜欢读诗?"
"只是教学生们读罢了。"秦知晓接过书本,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的手,一阵酥麻。
"我叫沈砚行。"男人站起身,"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秦知晓本想拒绝,可想到方才的遭遇,还是点了点头。沈砚行的汽车就停在巷口,司机恭敬地为他们打开车门。
车内很暖和,还飘着淡淡的龙涎香味。秦知晓拘谨地坐在角落,余光却忍不住打量身边的男人。他的侧脸线条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
"小姐住在哪里?"
"霞飞路32号。"
沈砚行转头看她:"那栋小楼?我记得那里住着一位老教授。"
"是家父。"秦知晓轻声说,"他上月过世了..."
沈砚行的目光柔和下来:"节哀。"
车子停在红砖小楼前,秦知晓正要下车,沈砚行却递过来一张名片。
"如果小姐不介意,改日我想请你喝杯咖啡。"
秦知晓接过名片,烫金的字体在路灯下闪着微光:沈氏商行总经理——沈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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