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行舟拼命地奔跑着,耳畔传来阵阵“呼呼”作响的风声以及自己喘息声。这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逃亡交响乐。
突然,他听到一个格外响亮且急促的喘息声,不禁随口问道:“你们谁喘得这么大声啊?”然而,他等待了片刻后,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殷行舟心生疑惑,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查看四周,结果惊讶地发现身边竟然空无一人!他的心跳陡然加速,指尖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就在这时,他才意识到刚才一直牵着他手的陆争鸣不见了踪影,就连怀中原本抱着的大黄狗和雪嫏也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喘息声此刻却仿佛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让他不寒而栗。
抬头望去,悬挂在天空上方的月亮宛如一轮银盘,散发出惨白的光芒,将整个世界都映照得阴森恐怖。殷行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他缓缓地向后看去,可映入眼帘的依旧是空荡荡的一片,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影。
看到这一幕,殷行舟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只是自己过于紧张产生了幻觉。正当他准备回过头继续前行时,一张狰狞扭曲、满脸血泪的面孔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与他近在咫尺!
“卧......卧槽!”殷行舟被吓得魂飞魄散,口中忍不住爆出一句国粹,他连连后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而那个诡异的身影似乎行动有些不便,拖着沉重的脚步一点点向他逼近,每一步都带着浓浓的腐烂气息。
今晚这个诡异的模样着实让殷行舟感到讶异,因为这与他平日里所遭遇的那些截然不同。
只见那诡异的嘴巴竟然被密密麻麻的缝线紧紧地缝合在一起,仿佛永远都无法张开一般;而他那原本应该闪烁着光芒的双眼此刻却变成了两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不断有猩红的血泪从中流淌而出,看上去触目惊心。
更为骇人的是,他的双手和双脚皆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稻草,随意地填充在那本该是四肢存在的位置。如此景象,与其说眼前的这个家伙是一个诡异,倒不如称其为一个活生生的稻草人来得更为贴切些。
那诡异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一阵低沉而又沙哑的“呜呜”声,听上去就好似是风箱在苟延残喘时发出的悲鸣。他试图用那两根由木棍简单捆绑而成的双腿弯曲下来,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殷行舟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着这一切,发现这诡异似乎并没有要对自己发动攻击的意图后,心中稍定,便壮着胆子缓缓地向对方靠近过去。
当他走到近前时,借着头顶上方那轮高悬于天际、散发着微弱光芒的冷月,看清了这诡异身上的更多细节。他浑身上下都沾满了泥土和污垢,显得狼狈不堪。殷行舟在自己的衣兜里摸索起来,不多时掏出了一块从“门”外带进来的手帕。
月光映照之下,那张满是血泪的脸庞愈发显得凄惨可怖。殷行舟拿着那块手帕,轻柔地擦拭起诡异脸上的血迹和泪痕。一边擦拭,他还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你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满脸血污的出来吓人,还好我跑得不算太快,不然你可就追不上了!”
那诡异仿佛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半晌都没再有任何动作,它用空洞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殷行舟。
“你知不知道剩下的人去哪儿了?”殷行舟一边四下张望着,一边轻声问道,此时的四周静谧无声,只有他自己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那诡异先是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一只僵硬的胳膊,机械般地指向前方,它突然猛地朝着殷行舟张开双臂,嘴里还发出一阵含糊不清、令人毛骨悚然的叫声。
殷行舟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摸不着头脑,不过,看着眼前诡异的姿势,他心里不禁犯起嘀咕:“这……怎么看起来有点像是要拥抱呢?”虽然心中仍有疑虑,但出于某种莫名的直觉,他还是决定走上前去,试探性地抱住了这个与他同样满身污垢的诡异。
当殷行舟靠近时,他发现诡异的两只手臂想要收缩回来,但由于身上绑着厚重的木板,根本无法完成这个简单的动作。
此刻,他们就这样以一种怪异而又别扭的姿态拥抱着。
“既然已经拥抱了,那就不能再伤害我了哦。”殷行舟对着诡异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眉眼弯弯笑起来脸颊上还有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有了诡异在前面带路,殷行舟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他跟在后面,注视着诡异迈着僵硬的步伐艰难前行,那模样看上去既滑稽又可怜。想到这里,殷行舟忍不住轻笑出声,心想:“这恐怕是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有人被诡异领着走吧!”
他嘴里哼着轻快的小曲儿,双手惬意地背到脑后,脚步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向前走着。然而,就在这时,前方那原本一直缓缓前行的诡异身影,却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住了脚步。殷行舟甚至都来不及开口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就看到那诡异的身躯从中间生生被撕裂成了两半!
刹那间,殷行舟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当殷行舟再次艰难地睁开双眼时,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正地躺在一个巨大的木桶里。
桶中的水温度恰到好处,温暖而舒适,但此刻的他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急忙低下头查看自己的身体,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一时间,他的脑海中犹如炸开了锅一般混乱不堪。
正当殷行舟满心疑惑之时,突然间,浴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陆争鸣手里拿着一条洁白的浴巾走了进来。当殷行舟看清楚来人是他后,高悬的心终于稍稍落回了肚里,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陆争鸣一眼就瞧见殷行舟已经苏醒过来,脸上顿时绽开笑容,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冲到木桶前,然后蹲下身子,紧紧地扒着木桶的边缘,朝着殷行舟撒起娇来:“哥哥,你刚才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昏迷过去了,吓坏我了。一路上都是我抱着你回来的,就连你的衣服也是我亲手帮你脱掉的呢。”说罢,他眨了眨眼将殷行舟的一只手轻轻拿起来,温柔地贴在了自己脸颊之上。
此时的浴室里弥漫着层层水雾,朦胧而迷离。看着陆争鸣这般模样,殷行舟不禁起了捉弄人的心思。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然后伸出两只手,毫不留情地捏住了陆争鸣的脸,肆意地揉搓起来。
陆争鸣被他捏得哼哼唧唧,但他的眼神里却丝毫没有生气之意。
“陆争鸣,你这样好像狗啊。”殷行舟说出来了之后又觉得有些不妥刚想找些话弥补,“我就是哥哥的小狗啊。”说着陆争鸣又歪头亲了亲殷行舟的手心,殷行舟都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一巴掌已经上去了。
陆争鸣偏着头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殷行舟见他不说话心中暗道:坏了。谁知下一秒他就起身,按住了木桶,脸上充满红晕道:“哥哥疼疼我,这边也要。”殷行舟看着两人的距离咽了咽口水,陆争鸣暧昧的贴了上来在即将亲上的时候勾了勾唇向上移了两步,亲在了鼻梁的那颗小痣上。
随后又移到左耳边亲了亲他的耳垂,然后起身故作委屈的说:“哥哥在洗澡我就不打扰了。”之后便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洗完澡出来,殷行舟的脸还是红着的。雪嫏见状有些奇怪道:“浴室很热吗?”陆争鸣轻笑不语,殷行舟咳了一声转移话题:“我昏迷的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有啊,你当时和大黄都毫无征兆的晕倒了,幸亏小陆接的快,不然你就摔地上了,后来回来的路上遇见一只诡异,因为当时情况紧急。小陆就直接撕成两半扔出去了……”雪嫏叹了口气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当时真的有点吓人,血淋淋的。”
殷行舟把刚刚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雪嫏不可思议道:“这个世界居然还有不伤人的诡异?殷哥,你确定他不是想把你引回老巢?”
“我也不知道,时间也不早了快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好。”雪嫏起身去了房间,陆争鸣见状用手指勾了勾殷行舟的小指:“哥哥,那我们俩睡哪儿?”殷行舟面无表情地拍开他的手,指了指沙发。
“你睡里面。”
“哥哥,你害不害怕晚上突然有诡异站在你的背后?”
“我睡里面。”
陆争鸣成功地将殷行舟逼至沙发的角落,使其完全被困在了其中。只见他伸出双臂,紧紧搂住殷行舟瘦劲的腰部,然后轻轻一用力,就把殷行舟带入了自己温暖的怀中。
然而,殷行舟似乎并不甘心就此“屈服”,他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陆争鸣的怀抱,但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济于事,尝试了几次之后,也许是因为实在太过疲倦,殷行舟放弃了抵抗,竟然不知不觉间沉沉睡去。
陆争鸣低头看着怀中安静入睡的殷行舟,他吻了吻殷行舟的发丝,仿佛那是世间最珍贵的宝物一般。随后,他凑近殷行舟的耳边,轻声说道:“晚安,哥哥。”
在阁楼上,那个正在疗伤却被打出来的“奶奶”正活动着她那怪异的身躯,她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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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