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自古以来便是世间生灵的归宿之地。它横亘于生死两界之间,几万年来,忘川河畔一直荒无人烟。这里并非无人知晓,而是无人敢轻易涉足。
在忘川河畔的边缘,有一片被迷雾笼罩的浅滩,那里生长着一种名为“忘川花”的奇异仙草。忘川花洁白如雪,花瓣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这就是忘川花啊……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千年不朽……”沈清吟忍不住感叹道。
“快摘吧,摘了快走。”江尘是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停留一秒。
第一轮仙晋塞的硝烟刚刚散去,整个修仙界都沉浸在短暂的平静之中。
茶楼的角落里,一张木桌被岁月打磨得光滑无比。三人围坐在一起,面前摆着几盏冒着热气的茶杯,茶香袅袅升起,却掩盖不了他们心中的忧虑。
“宋澜钰这一手,真是让我们措手不及。”慕序秋皱着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楚云霄轻轻抿了一口茶,轻哼一声:“只不过是借助强者之力罢了;不然他也不会是你的对手。”
林意鸿一直沉默不语,他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半晌,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宋澜钰的野心,早在仙晋塞之前就已昭然若揭。如果月洱仙君站在他那一边,并且背地里帮助宋澜钰的话,那么宋澜钰晋升神界可谓是唾手可得;其他人应该也在想对策,单靠我们是绝对不够的。”
慕序秋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不错,宋澜钰的势力已经盘根错节,有了曦沧洱的帮助我们更是雪上加霜;成神的名额本就不多,我们更加要防备,我建议我们可以联合其他几个参赛弟子。”
楚云霄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这固然重要,但月洱大人的手段狡猾,我们不能直接明说。否则,他一旦察觉,必定会提前布局,到时候我们就会陷入更加被动的局面。”
林意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有个想法。曦沧洱虽然势力强大,但他的野心也让他树敌众多。我们可以暗中联络那些被宋澜钰排挤的门派,以利益为诱饵,让他们和我们联盟。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在暗中集结力量,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慕序秋道:“不过,我们也不能完全依赖外力。宋澜钰的身边,还有三品大官曦沧洱。我们得设法在他内部制造矛盾,让他自乱阵脚。”
楚云霄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忘川河畔有一株忘川之花,据说这件法宝拥有窥探未来的能力,若能抢先一步找到它,或许可以成为我们制胜的关键。”
林意鸿点了点头:“忘川花的传说我也有耳闻。若能找到它,我们或许可以提前预知宋澜钰的计划,从而提前布局。不过,这株仙草在忘川河畔,想要找到它,谈何容易。”
慕序秋站起身,目光如剑般坚定:“蓬莱仙岛不是有两个妖怪吗?他们老家就在妖界瑜都,妖界就在忘川河畔旁边。只要操控了他们,得到忘川花简直垂手可得。”
林意鸿淡定道:“还是谨慎为好。先联合一众参赛弟子,若万不得已我也没办法。”
楚云霄点了点头。毕竟只要是有胆量参仙晋塞的人就绝对不是等闲之辈;这次仙晋塞共有三十七人参加,也就是有三十七位天骄。而其中就有十五位是曾经蓬莱仙岛寄予厚望的弟子,只要联合其余十几余人,就算是月洱仙君也不怕,若是考官过多干涉考场制度,对于他们来说也不一定没有惩罚。
“彼岸花虽美,却也带着几分诡异。”鱼厌青轻声说道,目光在花丛间游移,“它们生长在忘川河畔,与生死轮回相伴,或许本身就蕴含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力量。”
江尘点了点头,目光却始终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忘川河畔并非寻常之地,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未知与危险。“我们尽快采摘,莫要耽搁太久。”他低声提醒道。
两人沿着花丛间的窄道前行,终于在一片最为繁茂的彼岸花丛中停下。鱼厌青轻轻蹲下,小心翼翼地采摘了几朵彼岸花,放入随身携带的玉瓶中。
然而,就在他们采摘彼岸花的时候,沈清吟却独自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他的神情略显疲惫,眼神中带着几分迷茫,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清吟的身后,是一片较为稀疏的彼岸花丛,就在这一刻,一个凉飕飕的声音突然从他的身后传来,带着几分阴森与诡异,仿佛是从九幽深处飘来的一缕幽魂。
“你好。”
沈清吟身子微微一颤,寻声转过头道:“谁?”
一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人出现在尽头。他浑身上下被黑衣金丝斗篷包裹,虽然看不到他的容貌,但从那双黑蓝色的眼睛不难看出他颜值不低。
“我是谁……并不重要。”那人凉飕飕道,嗓音很冷傲。“你只要知道我并非你们那一方。”
沈清吟以为他是忘川河畔里的人。道:“我来此并非我意,你又何必计较?”
那个人走进一步冷冷地说:“我要的不是你,我要的是许年年。”
“她?”沈清吟蹙了蹙眉心道:“你要她干什么?她只不过是一届妖怪。”
“一届妖怪?呵呵,不错。但你不要忘记了,她前世是权势滔天的魔界公主,心狠手辣的下一代七魔,亦是为非作歹的妖魔鬼怪。”
“七魔……”沈清吟瞳孔缩小,“魔族不是在几百年前就被仙界制服了吗?”
字字如刀,刀刀诛心。沈清吟仿佛跌入了无尽深渊。
魔族公主——最后含恨而死,不得善终;绝对不可能善后。
下一代七魔——权势滔天,罪孽深重;绝对要铲除。
为非作歹——必杀无疑。
“这……这怎么可能?!”
那人又走进一步,冷笑道:“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你吗?”他顿了顿,脸上的阴险气息荡然无存……不过也只是演戏罢了!那人装模作样道:“只有你会相信!我告诉任何人都不会信的!”
他又阴冷道:“若是你不信……那你就看看吧!”
说完他一把拽起沈清吟,硬生生把他拖入忘川河水!
沈清吟坠入忘川河的那一刻,河水瞬间将他包围。他感到一股冰冷而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紧紧束缚,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吞噬。
那是一幅幅模糊的画面,仿佛是未来的记忆。他看到了十几年后的仙界,一场浩劫正在悄然降临。仙魔之战的阴影笼罩着整个仙界,无数生灵在战火中挣扎。
许年年,宋听婉曾经的挚友,也是妖界年轻一代的佼佼者。然而,在未来的画面中,许年年却走火入魔,陷入了黑暗的深渊。她的眼神中充斥着对世俗的厌恶和轻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控制。
“我魔域之后,与天界,与曦沧洱不共戴天!!!”
这声音如同天雷贯耳。
沈清吟听师父曾经说过,鬼界结界若破,魔族崛起也不是没有可能。但他始终没想到会是她……
疼……呼吸不了……好痛……好麻木,感觉心底好冷……感觉心脏被掏空……为什么会是她?
越是天真,越是烂漫……就越是心狠手辣……越是为非作歹……呵!呵呵呵!
那黑衣人又一次把沈清吟从忘川河水里捞起来,漠然开口:“知道了吗?这就是你们的代价,你们是真心对她好,可她呢?她要害死你们全仙族的人啊!你看到了几百年后的仙魔之战了吗?生灵涂炭!寸草不生!!鬼妖两界死了那么多人你或许不知道吧?人间死了那么多人你或许不知道吧?哈哈哈哈哈!”
沈清吟眼眸中染上层层血丝。
沈清吟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浅滩上,鱼厌青和江尘正惊恐地看着他。他的衣服被河水浸湿,但身体却毫发无损。他缓缓站起身,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震惊。
“沈清吟,你没事吧?”鱼厌青关切地问道。
沈清吟摇了摇头。
难道那一切都是梦?那这么说,那许年年是不是也就不会魔化?也不会有所谓的仙魔之战?
但是梦中的人好熟悉……
他是黑蓝色眼眸……在人面前穿着一身斗篷……好像听父亲说过这么一个人啊……
如果刚才那一切都是幻境的话,那么就能确定两点,一是他真的存在,并且找过我;二是他发力不低,而且能做出这么一个庞大的幻境,他发力一定很高,而且很熟悉这个。
但他不知道的是,一个人影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他缓缓摘下面纱,轻轻一笑,很好看。
后来忘川河畔又恢复宁静,风吹过他的斗篷,他闭着眼睛掀开斗篷;身着一袭黑色长袍,长袍的领口和袖口处绣着暗红色的纹饰,似血色的藤蔓缠绕其间,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丝带。
男子的面容清秀而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冷淡,他的眉峰高挑,眼眸深邃,隐藏着无尽的锋芒。他的唇色淡红,在冷峻的面容上显得格外醒目,增添了几分妖艳之气。
他的发色乌黑如鸦羽,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随风轻轻拂动。
他腰间系着一块铜做的令牌。
七魔之一——商愁。
仙晋塞第二轮——宋澜钰对战温江树。
比赛的号角已然吹响,赛场之上,仙光闪烁,仙气弥漫,观众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位选手身上。
温江树率先出手,他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仙光从他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坚固的光盾,将自己牢牢守护。随后,他低喝一声,一道金色的仙雷从天而降,直奔宋澜钰而去。
“不错,那就让老子陪你玩玩吧!”
宋澜钰身形轻动,手中的长剑如蛟龙出海,剑光闪烁间,竟将那道仙雷轻易化解。仙雷的威势在他面前仿佛不值一提,他的剑法灵动而迅猛,每一剑都精准地击中仙雷的弱点,将其化解于无形。宋澜钰的剑势如虹,直指温江树的光盾,大杀四方。
“呵,宋澜钰,不过如此。”楚云霄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语气中满是不屑,“名门出身又如何?天赋异禀又如何?不过是个靠家世撑腰的绣花枕头罢了。”
“温江树,你的仙雷虽强,却也奈何不了我。”他的剑势愈发迅猛,剑光如雨,如潮水般涌向温江树的光盾。温江树面色微变,光林意鸿蹙了蹙眉心道:“还是谨慎为好。”
盾之上仙光大盛,试图抵挡宋澜钰的攻势。然而,宋澜钰的剑法灵动而迅猛,几招之间,光盾便被破开,温江树不得不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温江树并未就此放弃,他再次双手结印,试图发动更强大的仙术反击。然而,宋澜钰的剑法早已如行云流水,一剑接着一剑,剑势连绵不绝,如同长江大河,势不可挡。温江树的每一次反击都被宋澜钰轻易化解,他的光盾在宋澜钰的剑下逐渐崩塌,最终无力回天。
楚云霄冷笑一声,低声说道:“今日侥幸罢了,若是我出手,他连一招都接不下。”
林意鸿看了他一眼,自顾自道:“确实。”
曦沧洱心里却不这么想。
宋澜钰一招都接不住楚云霄?呵!怎么可能?不过是那群小辈年少无知罢了,他可就是原来的云浔神君啊!若不是私闯禁地,他又怎么可能会被贬下凡渡七世轮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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