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12月24日,凌晨12:38分,今天是平安夜
平安夜一点也不平安。
宁迢回到屋子里,面无表情的想。
他翻箱倒柜,找出自己刚过来时带的那几件衣服,一件一件地往身上套。
他无比庆幸自己晚上吃饭的时候留了个心眼,没告诉宁母他想去的地方是彩滇。
宁迢静悄悄穿好衣服后,给他老板发了条消息:
“叔,明天我就不去干了,我的工资你不用给我了,全给我妈就行。”
宁迢最开始去蟹塘干活时候,第二天就预支了十天工资,而且买手机他妈给的那一千还剩下两百,宁迢想着那是他妈给的,一直没舍得花。
他花钱地方少,拼拼凑凑手头里差不多还剩下一千来块。
宁迢搜了搜,从桑兴到彩滇的高铁九百五十八块钱,早上七点出发。
他不知道为什么,发出一声短促的笑,然后戴上卫衣帽,在寂静的冬夜中悄悄离开了家。如同十九岁那个离家出走的晚上一样。
翌日
魏衔玉半夜联系自己手下的人,跟他们说明天早上六点过去。
可是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心中总是惴惴不安,于是直接半夜三点起床,开着车往桑兴那边去。
到桑兴差不多七点。
为了不打草惊蛇,魏衔玉选择给宁母打电话。
宁母在准备早饭,她擦擦手,接起电话,听见对面人是魏衔玉后,还懵了一会:
“你过来了?”
魏衔玉应声,接着说:“宁迢应该还没醒吧?拍一张宁迢的照片给我看。”
宁母说:“现在七点了,他六点就去蟹塘干活,人不在家。”
一听到宁迢在这里还要干活,魏衔玉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让他干活?还是蟹塘?”
怕宁母意识到什么,他咳了声,补充道:
“寒冬腊月你让他一个拳击手去池塘里面?冻坏了他还怎么打比赛。”
宁母冷哼一声,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看见消息里显示那个蟹塘老板给她转了两千块钱。
还有一段语音,宁母点开去听:
“哎,明姐,阿迢跟我说不干了,他让我把工资全转给你,他之前预支了一千块,这些是后来的。”
宁母喃喃道:“不干了……”
魏衔玉听见她很小声的叨叨了一句话,追问道:“什么?”
宁母攥着手机跑进屋里,粗暴推开宁迢房间门。
他房间里整整齐齐,不过插排上的充电线没了,宁母意识到什么,去在他衣柜里翻找,然后发现宁迢穿着过来的那几件厚衣服全没了。
魏衔玉提高音量:“到底怎么了!”
宁母嘴唇颤抖,失神道:
“他,他走了。”
魏衔玉脑袋轰隆一声,眼前一阵阵眩晕,他在车上坐直身体,发动车子,咬牙切齿道:
“什么叫走了,你不是说他在蟹塘吗?”
宁母声音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他肯定是听见我昨天和你说的话了啊!”
接着她又说:“我不管,你答应给我钱的,他偷听还怨得着我吗?你得把钱给我……”
魏衔玉挂了电话。
一辆豪车缓缓开进小巷里,引得旁人频频侧目,紧接着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长得跟明星似的,周围邻居面面相觑,互相讨论起宁家是什么情况。
魏衔玉无暇顾及那些异样眼光,他敲响宁家大门,宁母把门给他打开,魏衔玉直接迈步进去。
宁母做贼一样,飞速把门关上。
魏衔玉进屋搜了一圈,没看见人,厉声问道:“他去哪了?”
他表情阴鸷可怕,宁母不由得缩缩脖子:“我哪知道。”
魏衔玉咬牙:“什么情况?你家不隔音的吗?”
宁母说:“他肯定是半夜上厕所出来偷听。”
魏衔玉揉揉眉角,骂了句脏话:
“艹!”
魏衔玉耐着性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怎么就确定他偷听了?”
宁母说:“今天跟你打电话的时候,我收到蟹塘老板给我发的消息,宁迢两千块的工资打我手机上了。”
“他,他走这么急肯定是听见了什么啊!”
魏衔玉深呼口气:“把钱给我转过来。”
宁母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啊?”
魏衔玉打开手机,点开收款码,举到她面前,重复一遍:“把宁迢给你的钱转给我。”
宁母看他表情更奇怪了:“你两千要过去干啥?你不缺钱吧。”
魏衔玉没解释,直接说:“转给我,三百万到时候打你卡上。”
宁母不太理解他这种行为,但还是把钱转给他。收了钱后,魏衔玉走进屋里,轻车熟路的走进宁迢房间内,好像之前就来过似的。
宁母见他翻找起宁迢的衣柜,表情更奇怪了:
“两年前你就说宁迢这里有什么可疑物品,然后带走他的一堆东西,他这次回来可就来了一身衣服,而且已经被他穿走了,你又翻什么呢?”
魏衔玉抱着宁迢曾经的衣物,吩咐道:
“给我找个袋子装起来。”
宁母刚刚收了他三百万,现在肯定是有求必应,她跑出去找了几个大塑料袋准备给魏衔玉。
折返回到宁迢房间,宁母一推开门,看见魏衔玉蹲在床边,手里抱着宁迢曾经的衣服,整张脸几乎都埋进衣服里,像在吸味道。
宁母手一松,几个塑料袋飘飘落地,她大惊失色,失声尖叫起来:
“你在干什么?”
魏衔玉被发现了也没觉得有多尴尬,他自然而然走到宁母身边,弯腰捡起塑料袋,把宁迢的衣服一件件装起来。
宁母像在看什么恶心的变态,眼神十分鄙夷怪异:
“你刚刚在干什么?你为什么闻他衣服?你同性恋吗?”
一大早开车过来,结果宁迢早跑了,加上宁母一直对宁迢不怎么样,刚刚他还知道这人寒冬腊月让宁迢去池塘里干活,他一直很不爽。
眼见宁迢不在这里,魏衔玉也不怕被谁拿捏了,摊牌道:
“对,我就是同性恋。”
宁母恍若被雷劈了一下,她顿时眼冒金星:“你说什么?”
魏衔玉理直气壮,提着四个装满衣服的塑料袋,挺直腰板说:
“我是你儿子他老公。”
“啊啊啊啊啊——”
宁母又尖锐的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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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