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繁景再次醒来已经是在医院,他看到路时归低着头握着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路时归。”云繁景出声喊道。
听到声音的路时归猛得抬起头看了过来,“云繁景!你之前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声音激动地吼了云繁景。
云繁景并没有被他的情绪吓到,而是淡淡地看着路时归,“不想忍了。”
路时归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他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云繁景,“你有没有想过,你出了事,你的家人该怎么办?”
家人?
路时归他们家对他来说是恩人,而……唯一的家人早就抛下他,有些事不靠自己又能靠谁?
“云繁景,你如果出事了,我会疯。”一夜未眠的双眼,爬满了猩红的血丝,路时归眼神执着地看着云繁景。
“景宝。”赵雯突然从外面进来,看到人醒了开心不已,“怎么样,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事。”云繁景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赵雯身上,不再理会路时归。
“你妈妈还有爷爷也在赶来的路上。”
“我真的没事。”云繁景自己从床上坐了起来。
路时归转身气得摔门而去,赵雯被他儿子吓了一跳,“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发什么脾气啊,整天一幅要死不活的模样,甩脸色给谁看啊!”
赵雯气得叉腰冲着门吼了两句。
刚赶到的云湘和路至南正好碰到脸色铁青的路时归,路至南让云湘先进去。
“小归啊,怎么了?”路至南担心地问了一嘴。
然而这回路时归直接不理会路至南,转头走向窗户那边,拿出口袋里的烟盒,摸了摸另外一只口袋,依旧没有打火机。
控制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把烟盒塞了回去趴在窗户外吹冷风。
路至南此时也没心情管自己孙子,直接进了病房里头看云繁景。
病房里看到云湘和路至南,云繁景的眼眶还是止不住红了,“妈,路爷爷。”
“你好好躺着。”云湘接到消息的时候吓得差点晕倒在地,但她没法第一时间赶过来,她随即告诉了路至南,让路至南直接联系路枫他们。
路老爷子也是第一时间找路枫让人过来接他们,路途遥远,紧赶慢赶最快也是一天以后了,云繁景也已经昏迷了近一天的时间。
“怎么现在社会上还有这种人啊?”云湘难过地抱住云繁景冰凉的手。
赵雯说道:“我们已经联系律师了,有监控录像和目击者信息,线索很完整。”
“只是……”赵雯欲言又止,可还是说了出来,“景宝,以后有什么事先通知我们,在外头遇到这种危险分子要懂得周旋。”
赵雯在路至南打来电话之前早就知道云繁景出事了,是他儿子在家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可那时,只能等待,等待警方和官方的消息。后来云湘电话一打来,他们知道具体地点,路时归不管不顾的自己开着车先冲了过来。
而路枫和赵雯则是处理完大部分事情以后,才来到医院,因为云湘说的是,孩子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昏迷住院。
“知道了,赵阿姨。”云繁景乖巧地应道。
云湘摸了摸云繁景的脑袋,“还疼吗?”
“有点。”毕竟被重击了那么多下。
“下次能躲就躲,能跑就跑,知道吗?不要跟人硬刚,会吃亏的,严重还会像这次一样会有生命危险。”云湘劝道。
“嗯。”
说来说去,云繁景始终不愿意多说自己的感受和想法,赵雯和云湘对视了一眼,都不再谈论此事。
“欸,小归呢?”云湘问起,“怎么不见他?”
赵雯翻了个白眼,“刚才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跑到外面去了。”
“生气了?”云湘想起刚才在门口看到的路时归,那时表情看起来很愤怒。
“不用管他,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成天这个脾气不知道收一收。”
“哪有你说得这样,小的时候明明很乖脾气很好,长大了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云湘回忆了一下反驳道。
“得了吧,成天跟人欠他个一个亿似的,脾气还臭。”
“怎么会呢,景宝说,小归对他可好了,小的时候景宝谁都不喜欢,就喜欢跟小归玩儿。”云湘回忆地很上头,“你们后来忙,来不了那几年,景宝就一直问,怎么小归不来找他玩了,是不是不喜欢他不要他了,哎呦可笑死我了。”
“妈。”云繁景被说得羞红了一张脸。
“好好好,我不说了,大了脸皮都薄的很。”
就在云湘说完这几句话后,路时归从转角口走了出来,云繁景默默地躺下,把脸藏进了被子里。
“云阿姨。”路时归冲着云湘问好。
“小归啊,好久不见,又变俊了不少!”云湘看着路时归满心欢喜。
其实前几个月刚见过,云繁景内心吐槽道。
路时归坐到床的另一边,看着因为害羞藏在被子里的云繁景,觉得真可爱,可一想到他出事就挂自己电话这事儿,就气得牙痒痒。
“小归啊,真是谢谢你,能对我们家景宝这么上心。”
“没事,应该的。”
“这哪里是应该的,以后有什么困难不方便跟爸妈说,就跟云阿姨说。”
“云湘,你别惯着他,这小子坏的不得了。”
大人们你一句我一句,而在这样喧闹又温暖的环境中,云繁景慢慢陷入了梦乡。
醒来后身边只剩路时归一个人陪在他的身边,云繁景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围,“他们人呢?”
“医生说你身体无碍后,你妈妈跟爷爷先回去了,我爸妈也去忙工作了。”路时归拿起床头柜前的苹果开始削。
“那人……”云繁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路时归的脸色问出,“怎么处理?”
谈到这个话题,路时归削苹果的手顿了一下,“我爸妈会处理好的。”
“需要打官司对吧?”
“嗯,判刑。”
“哦。”云繁景开心地应了一声,心情畅快了许多。
路时归把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放在碗里递给他,“那人明明胆子很小,他为什么会突然对你做出这样事?”
“……”云繁景吃了一口苹果,矢口否认,“你怎么知道他胆子小?”
“那天晚上我一出声,他以为有鬼,吓得躲厕所躲到天亮才出来。”
“……”这是云繁景没想到的。
路时归叹了口气,“你瞒不了我。”
“有监控,不是我主动挑衅的。”
好样的还是不肯承认,路时归早就看过监控,云繁景故意拖了裤子,还把衬衫解开那么多扣子。
“行儿,你这样以后我就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云繁景瞪了一眼路时归。
“我不是在跟你开玩笑。”路时归抓住他的手腕,“你有没有想过,你被灭火器砸中几下会怎么样?你要是看他不爽,让我来处理他。”
“我没有冲动。”
“你……”路时归呼出一口气,“好,那以后不准这样了,如果再发生这类事,你可别怪我。”
“……”云繁景默不作声吃了一块苹果后说:“我成年了,也不想对他们妥协。”
“所以,我们一起。”路时归抓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以为我没被女生猥亵过吗?从我上高中开始,我就一直被骚扰。”
路时归从未提起过这些事,他也很少会提起自己的曾经和过去,云繁景根本没想到他也会经历这些事。
“可是每次我跟老师告状或者请求大人们帮助后,他们只会跟我说,你是个男孩子,这种事情要强硬一些拒绝别人,他们认为男生被女生猥亵这都是小事。”
听完这一番话云繁景主动抚上了路时归的手背,“好,我明白了,我们一起。”
“说好了,你不许再反悔,也不准藏着这些事,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
“好。”云繁景向床的另一边挪了挪,“上来。”
现在北京温度依旧很寒冷,让路时归睡那种陪睡床他有点舍不得,思索片刻还是想他睡到床上来。
“真的可以?”
“嗯。”
“我现在可不是你男朋友了。”
“嗯。”
“……真的吗?”路时归依旧难以置信。
“不睡算了。”云繁景没耐心了。
“睡的。”路时归脱下鞋子和外套,钻入了温暖的被窝中。
云繁景侧头看着路时归的脸颊,“路时归。”
“嗯。”
“你被猥亵的最厉害的一次是哪一次?”云繁景好奇地问道。
“我妈说我坏得很,我看你才是最坏的那个。”
云繁景捏了捏路时归俊美的脸颊,“你也能被人猥亵,我也算是见世面了。”
“我怎么就不能被猥亵了?”
“你凶起来那么凶,还真有人敢对你这样啊?”
“你什么意思啊,景宝。”路时归抓住云繁景动来动去的手,放在嘴边轻轻咬了一口,“我哪里凶了?”
“我们宿舍的么儿最怕你了。”云繁景想起郎玉麟见到路时归就怂得不行的样子,笑了笑。
“么儿?你都学会这种词儿了。”
“我们宿舍有两个东北人。”
“别这样叫,我吃醋了。”
“……我一直不明白,你吃醋的点。”
“不管,我就是醋了,不准对别人这么叫。”
“好吧好吧。”
后来两个人聊着聊着,路时归实在困得不行,歪头睡着了。
云繁景白天睡得多了,此时格外精神,对着路时归帅气的脸颊上下其手,最后摸够了就悄咪咪地亲了亲路时归的额头,轻声说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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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