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

沙哑的呓语让肖战瞳孔骤缩。

那是王一博的声音，却浸透着从未听过的颤抖。

他鬼使神差地挪动脚步，链条在脚踝发出细微声响——幸好之前Alpha给他换上了更轻便的铂金细链。

推开书房门的瞬间，浓烈的威士忌气息扑面而来。

王一博背对着门口跪坐在地，丝绸睡袍大敞着露出后背狰狞的伤疤，右手紧攥着个鎏金相框，左手则握着把已经上膛的伯莱塔。

肖战的目光定格在Alpha脚边。

那里散落着七八个空酒瓶，还有一支打翻的注射器，透明液体正顺着橡木地板纹路蜿蜒成诡异的图案。

"滚出去。"

王一博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肖战分明看到他肩胛骨在剧烈颤抖。当他向前半步时，黑洞洞的枪口立刻对准了他的眉心。

"我说！"Alpha缓缓转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滚。"

月光在这一刻穿透云层。

肖战终于看清那个相框——照片里约莫七八岁的王一博穿着小西装站在实验室门口，身旁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将注射器扎进他细瘦的胳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男孩脖子上套着个金属项圈，锁链另一端攥在白大褂手里。

"你的父亲，对你都这般·····"肖战嗓子发紧，有些半信半疑："他真的对你也实施了WX实验的·······"

枪声震碎了落地窗。

子弹擦着肖战耳畔没入墙壁，飞溅的玻璃碎片在他锁骨划出血线。王一博不知何时已经逼近，枪管抵着他喉结将人钉在书架上，另一只手粗暴地拽开他睡袍领口。

"很好奇？"Alpha舔去他锁骨上的血珠，呼吸里带着酒精和硝烟的味道，"不如先解释下···"突然扯开他左肩衣物，露出那个花瓣状的陈旧疤痕，"这个标记为什么和我父亲实验室的LOGO一模一样？"

肖战如遭雷击。

这个自他有记忆就存在的疤痕，竟然也和这些有关·····

"看来你也不知道。"王一博低笑着松开钳制，枪口却顺着他的脊椎下滑到腰窝，"那我们换个问题。"

王一博掀开地毯露出电子锁面板时，肖战注意到他右手无名指上有一圈淡色疤痕——那是长期佩戴金属环留下的痕迹，形状像极了······项圈的锁扣。

"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虹膜认证通过的机械音响起。保险柜升起的瞬间，肖战看清了三个并列的透明培养舱：

左侧舱体标注【WX-000 已销毁】

中央漂浮着萎缩腺体【WX-001 基因源】

右侧空舱标着【WX-006 备用体】

"有趣的是·····"王一博的枪管突然抵住他后腰，"我的基因检测显示······"另一只手扯开肖战衣领露出花瓣疤，"这个标记对应的备选者档案，写着你的名字。"

全息投影自动启动，泛黄的实验日志悬浮在空中：

【7月16日，WX-006（肖战）基因适配度99.9％，但情感模块过于活跃。改用其基因样本改造WX-001（王一博）······】

警报声中，王一博摘下了眼镜。

肖战这才发现他虹膜边缘有极细的金色编码——WX-001的字样在红光下若隐若现。

"现在明白了？"Alpha将注射器扎进他颈动脉，"你确实是006······"

金色药剂推入血管的瞬间，肖战脑海中的记忆碎片如洪水般涌来：

白大褂男人说"006情感太丰富，改用001"

玻璃窗外小男孩被按在手术台上

自己拼命挣扎时，肩部被烙下花瓣标记······

"但真正被做成武器的·······"王一博的声音从记忆深处传来，"是我这个001。"

肖战在消毒水的气味中醒来，后颈腺体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他试着动了动手指，金属镣铐在医疗舱的栏杆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醒了？"

王一博的声音从阴影处传来。

Alpha坐在监控屏前，白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手腕内侧新植入的银色芯片——那是昨晚他亲手给自己注射的神经阻断器。

肖战眯起眼睛适应光线，发现整个医疗舱的墙壁都变成了单向玻璃。

玻璃外，十几个穿白大褂的研究员正记录着数据，而玻璃内侧······贴满了他的童年照片。

"想起来多少？"王一博走近，指尖抚过他太阳穴的电极片。

监控屏随之亮起，显示着肖战脑部活动的三维成像，海马体区域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足够多。"肖战哑声说。

记忆像被打碎的镜子，他只能拼凑出几个关键片段：实验室、项圈、注射器，还有·····站在窗外的自己。

王一博突然捏住他下巴，强迫他看向最新调出的档案：【WX-006情感模块异常报告】。

屏幕上幼年的肖战正在哭泣，而穿着白大褂的王父冷着脸记录："第六号实验体同理心过强，不适合武器化改造。"

"知道为什么选我吗？"王一博摘下金丝眼镜，露出虹膜边缘那圈WX-001的编码。

"因为我当时······"犬齿轻轻磨蹭肖战耳垂，"不会为任何人哭。"

警报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王总！他的腺体正在反向输出！"白大褂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罕见的惊慌，"您的神经阻断器···啊！"

王一博突然单膝跪地，金属手环在医疗舱地面上砸出闷响。

肖战惊愕地看着自己不受控制抬起的手——他的指尖正泛着诡异的金光，而王一博的每个关节都像被无形的线拉扯着。

"有意思···"王一博居然在笑，汗水顺着锋利的下颌线滴落，"你终于发现···"他挣扎着抓住床栏站起来，"我们的共生是双向的。"

肖战的手突然被反拧到背后。

王一博从背后压上来，滚烫的胸膛贴着他的脊背："但控制我·······"

Alpha咬住他后颈正在发光的腺体，"需要付出代价。"

剧痛中，肖战看到监控屏上的数据疯狂跳动。

他的神经元正在和王一博的芯片产生共振，而更可怕的是...他能感觉到Alpha的愉悦。

"继续啊。"王一博舔去他腺体渗出的血珠，"让我看看·····"手指突然掐住他腰侧敏感处，"你能操控我到什么程度。"

等到门外的一群人发现情况不可控冲进来时，看到的场景让所有人僵在原地——

王一博被按在医疗舱的观察窗前，肖战的手掐着他的喉咙。

而Alpha非但没有反抗，反而用带着金属手环的右手抚摸着肖战的脸，左手指间夹着个微型注射器。

"杀了我······"王一博把注射器塞进肖战掌心，引导他抵住自己颈动脉，"你就能·····"突然发力刺入皮肤，"永远摆脱·····"

针尖在刺破血管前被肖战猛地打飞。金色药剂洒在地上，腐蚀出嘶嘶作响的泡沫。

"你疯了？！"肖战第一次失态地大吼，"这是神经溶解剂！"

王一博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的医疗舱里回荡："我父亲说得对····"

他突然拽过肖战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们这种人···"金色纹路在掌心下剧烈搏动，"要么掌控一切···"另一只手按下墙上的红色按钮，"要么···"

整面玻璃墙突然变成透明，露出外面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而在他们中间，站着被镣铐锁住的刘明轩和···肖战的母亲。

"同归于尽。"王一博在他耳边轻语。

手指缠绕着肖战后颈的发丝，"选吧，玫瑰。"突然咬破他的腺体，"是继续当我的囚徒···"混合着血液的信息素灌入血管，"还是拉着所有人陪葬？"

肖战在信息素的洪流中看见走马灯般的记忆碎片：

七岁的王一博被锁在禁闭室，用指甲在墙上刻下"006"；

十二岁的王一博在监控屏前看着他被其他孩子欺负；

二十岁的王一博·······

"你早就···认识我？"肖战在眩晕中抓住王一博的衣领。

Alpha没有回答，只是将一枚锈迹斑斑的袖扣塞进他手里——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时，肖战在孤儿院送给一个哭泣男孩的礼物。

监控屏突然雪花般闪烁，跳出一段加密视频。

画面里王父对着镜头说："如果001和006最终相遇，记住···他们互为钥匙···"

最后，肖战还是选择留下来。因为，他不允许母亲和刘明轩有一丝一毫的危险。

但他眼下，绝对不会让王一博活的如之前一样爽了。

肖战坐在餐桌前，慢条斯理地切着盘里的牛排，余光瞥向站在窗边的王一博。

Alpha今天穿了件黑色衬衫，衬得肤色冷白，纽扣系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斯文又禁欲----如果忽略他此刻正不受控制地踮着脚尖转圈的话。

"好玩吗？"王一博冷着脸问，身体却还在优雅地转着圈，像只被迫营业的芭蕾舞天鹅。

肖战叉了块牛排送进嘴里，笑眯眯道："还行，就是转得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