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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江予川的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十二位董事的表情各异，有的皱眉，有的低头假装整理文件，还有的交换着微妙的眼神。

马明远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堆起更热情的笑容：“予川，你误会了。老爷子让你回来，我们当然欢迎。只是担心你刚从国外回来，对国内市场和公司情况不了解，贸然接手容易出问题。”

“马叔的关心我记下了。”江予川拉开主座的椅子坐下，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那个位置天生就是为他准备的。“不过，我在哈佛商学院学到的第一课就是——不了解情况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亲自了解。”

他将随身携带的平板电脑放在桌上，指尖轻点几下，投影仪亮起，屏幕上显示出一组复杂的财务数据图表。

“既然大家担心我不了解公司情况，不如我先说说我的观察。”江予川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经过精确计算后才吐出来。“过去三年，集团利润率连续下降，而管理费用却逐年攀升。特别是今年一季度，管理费用同比增长37%，但营收只增长了8%。”

会议室内一阵骚动。几位董事开始交头接耳，而马明远的脸色明显变了。

“这...这只是一时的波动。”马明远急忙解释，“今年我们加大了研发投入，而且...”

“而且什么？”江予川打断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而且你们以为爷爷生病住院，没人会发现账目上的猫腻？”

马明远猛地站起来：“江予川！你这是什么意思？”

“坐下，马总监。”江予川的声音冷了下来，“我还没说完。”

他操作平板切换到下一张图表："“这是集团过去五年的供应商名单。有趣的是，三年前开始，70%的采购合同都签给了三家新成立的公司。更巧合的是，这三家公司的注册地址都在同一栋写字楼。”

会议室鸦雀无声。马明远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江予川环视一周：“今天只是初次见面，我不想把气氛搞得太僵。但从明天开始，我会亲自审核每一笔超过百万的支出。财务部下午把今年所有的合同和付款记录送到我办公室。”

“你无权这么做！”马明远几乎是喊出来的，“财务流程有严格规定，必须...”

“必须什么？必须经过你的批准？”江予川冷笑，“马叔，你是不是忘了，我爷爷还是集团董事长，而我是他指定的接班人。从现在起，所有重大决策必须经过我签字才能生效。”

“而且不是我回国的时候签的那个项目，我想大家都回家了吧。”江予川轻蔑的笑道。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会议到此结束。各位叔叔伯伯如果有任何问题，欢迎随时来我办公室交流。当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马明远一眼，“最好是带着完整的文件和合理的解释来。”

说完，江予川转身离开会议室，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江总！”李特助焦急的低声喊道。

“李特助，有事？”江予川放缓了脚步。

李特助压低声音：“您刚才的举动很冒险。马明远在董事会经营多年，背后关系盘根错节。”

江予川嘴角微扬：“我知道。但有时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老爷知道您今天这么做吗？”

“爷爷只告诉我一句话，”江予川的眼神变得深邃，“江家的江山，是用血汗打下来的，不是靠讨好别人得来的。”

李特助怔了怔，随即露出赞赏的神色：“您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得多。”

江予川没回答，心内盘算着给马明远一个警告，也算是给那些老狐狸个下马威了，让他们短时间不敢乱搞。

此时陆钦办公室……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