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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书名:夺他 作者:青灯一盏 本章字数:2363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很少有人同周叙深一样出身优越,天之骄子,却不结婚,从福利院里捡了个小男孩来传宗接代。

流言传得最狠时他正被周家老爷几棍子打的鲜血淋漓,而我默默站在一边,看着血迹蜿蜒流过鞋尖,心里还在回想晚宴时听到旁人议论的“周叙深那方面不行”。

那一年我八岁,不知道“那方面”究竟指哪方面,只朦朦胧胧领悟到这并不光彩。直至十四岁被同龄人拉着看了一部香艳影片,方才恍然,原来是指性。也是这时我仔细重读手里的医书,想知道这六年周叙深狠抓我的医学是否和指望着我帮他治不举有关。结果是无关。书上的内容和性毫无瓜葛。

我败兴而归,不想被周叙深抓了个正着。他神色淡淡的:“你去了哪里?”他不需要我回答,这只是一个信号。当夜佣人把餐端进卧房后大气不敢喘,蹑手蹑脚地离开,没有想过我右胳膊粉碎性骨折,根本坐不起来。

再到十六岁,我收到人生中的第一封情书,由同班一个女生递出,被周叙深亲手拆开。那是个暴雨天,玻璃花窗外砸下一道惊雷,闪过的白光里我对上周叙深的眼。我喊不出那句“父亲”,便只能模糊掠过代词,平静问道:“您不高兴?”

周叙深没有说话。那一天我没有看清他的表情。情书撕成碎片飘落在地,我后背衣衫被棍鞭撕碎也倒在地。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扫干净。

周家的老爷子死后,这么多年,他的吩咐,无人敢违抗。佣人在一旁双腿软成了面条,面色惨白地看我抓住扫把。这些碎片一扫就从十六岁扫到了十七岁,我没有拒绝任何一个女生的情书。我有了前车之鉴,在回到周家之前就把每一封悄悄地拆开,仔细地浏览,没有意思。但周叙深阴沉沉的语气很有意思。血肉苦痛作为其附赠品,慢慢成为我生命周转的养分。我心想,人怎么能不经历痛苦就呼吸。

唯一与既定轨道不同的,是那一年里收到的最后一封书信,来自一位男生。我记得他递信时颤动的眼睫,像蝴蝶。

我唯独没有拆开那封信,垫在最隐蔽的角落。

十七岁,在地下室翻找一本古籍时,我无意中发现了一份署着我名字的、来自境外银行的巨额信托基金文件。生效日期,就在我十八岁生日那天。条款的附加条件只有一条:我必须通过一项关于“神经药理学的特殊应用”的测试。

而考官,正是周叙深。

曾经周叙深被家法打得半死,卧床半月,我作为名义上的儿子形影不离。那时周叙深凝望我的眼,喟叹道,明安。这是他为数不多呼唤我名字的时刻。然而他说的是,有朝一日你学有所成,我便可闭目。

他想让我亲手杀了他。

但我不想亲手杀了他。

若有选择,我会吊他一条命,看他半死不活、苟延残喘。因为我在周家这么多年就是如此存活,老爷子落在他身上的鞭打与他落在我身上的一样多。

我指尖摩挲过信托基金上那一串零,金钱庞大到一定程度就变成一个轻飘飘的数字。我不知道周叙深要这笔钱做什么,但他想要,我便不会让他得到。

愈靠近十八岁,周叙深就愈是消失不见。

我料想他在为这份信托文件焦虑难安。而我靠着想象他难安而心安。这种念头像毒品注入我神经脉络,我知道我快要疯掉了。

十八岁到来的前一夜,我失眠,点燃了人生中的第一支烟,我设想了一千一万种接下来周叙深会带着我前去进行测试的画面,黎明在弥漫的尼古丁中来到,佣人推开门温声细语说,小少爷,快收拾整理一下,去参加先生的婚礼。

——周叙深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是一个年轻得过分、美艳得扎眼,眼角一颗泪痣如同终结符般钉死了所有流言的女人——我的新小妈,段权玉。

这么多天的失踪,是因为他在与她一起谋划婚礼。

而非我所料想的那样。

我笑说好,佣人明白我意,低眉顺眼送上关于段权玉的所有信息。空白一片。不知祖上,不知籍贯,不知少时背景,荒谬得就像当年周叙深把我领进周家一样。周叙深把一切都做得很干净。

这样贴心。

我颔首将文件放回,坐上前去婚礼现场的车。远远看见春花烂漫,几个人弯腰捧起长长的婚纱后摆,女人背对而立,唯有一双蝴蝶骨在莹莹阳光下,振翅欲飞。

周叙深隔着一段距离走向她,我不禁猜测二者会有何种交谈。信托基金之事如泡影梦幻,或许我该承认我还没有看透他的能……

风拂柳动,盘好的秀发下,她眼眸流转,对上我,微微一笑。

……力。

我恍然想起十六岁那年漫天的情书。那唯一的一封,由男生送出。

他轻轻抚过我伤疤,指尖像蜻蜓点水。

原来是你啊。

周叙深抹去了他所有信息,唯独没想到十六岁的蜻蜓隔了两年又飞回我眼前。

周叙深是牢笼,他是锁。

我下车,坐在教堂第一排,新人彼此交换誓言,不知从何而来的白鸽停留,我想起《新约》中说:“耶稣受了洗,随即从水里上来。天忽然为他开了,他就看见神的灵仿佛鸽子降下,落在他身上。”

这就是神明所保佑的爱情吗。

明朗日光下,“她”笑意莹莹,和周叙深交颈,好似真的交换了一个吻。是吗,我想,那唇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她”尝起来会是什么味道。今夜二人新婚燕尔,若躺在一张床上苟合,曾经划过我伤疤的指尖,又该以何种力道紧抓床单呢。“她”难道真的仰高了腰肢对周叙深说,女子就是如此吗。

真是令人遐想的方向啊。

我忽然明白,周叙深想让我亲手杀了他,我该顺和他意。

若今夜房门紧闭,我该今夜就送他此行。

婚礼盛大而持久,夜幕初降时,周叙深携着“她”一并入了第一辆车,我坐在副驾驶,他们在后排座,不过须臾,周叙深眼皮轻抬,将人揽在怀中,说:“明安,把隔板升起来。”

我笑了笑:“怎么升,我不会。”

周叙深还是那喜怒不形于色的表情,气氛却瞬间凝固成冰。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汗湿打滑,目不斜视战战兢兢,伸手去拨键,隔板缓缓升了起来,空气、气味、原本镜中相接的目光,都被阻断隔绝。最后一眼,我看到周叙深低下头,掰住“她”下巴,而“她”乖顺地启唇。

我笑了笑,想起来,就在我的右手边,副驾驶位下反手可以抽出匕首。

周叙深总喜欢在每个他所触及的地方都留下冰冷刀具。

回到老宅,灯火通明,我与周叙深与“她”三人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餐。周叙深安静地使用刀叉,“她”温声为他夹菜,复又筷子一动,两片玉白菜落入我碗里,声音柔中带一点沙哑,响在我耳边,说:“多吃点。”

作者说

开了重雨之后是本着写个酸甜可口小甜饼的想法才又开了这个,结果震撼地发现从人设出现的那一刻开始这就完全偏离了酸甜可口四个字吧……好狗血啊(闭目)
但是最残酷的是狗血的题材写得这么平淡,写不动了,丢这里吧,有缘再见(捂脸)

您看的是关于白切黑的小说,作者精巧的在章节里包含了白切黑,破镜重圆,豪门恩怨,第一人称,天作之合等元素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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