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周身的邪气如浓稠的墨汁般翻滚着,所过之处,周遭的阴风都变得滞涩,压得荒山都仿佛沉寂了几分。碎石在他脚下盘旋飞舞,未近其身便被邪气腐蚀成齑粉。头顶的乌云如倒扣的巨鼎,暗红色的闪电在云层中不断窜动,每一次闪烁都将他那张布满褶皱的脸照得愈发狰狞。
只见黑影那沟壑纵横的面颊上,爬满了如蛛网般的暗红色蚀骨纹,纹路中似乎有邪光流转,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嗜血的红光,像极了从无间地狱爬出的恶鬼。
岩壁上残存的荧光苔藓被这股邪气波及,瞬间枯萎发黑,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微的黑色邪絮,吸入一口便觉喉咙灼烧般刺痛。
王一博半靠在肖战身上,强撑着站直身形,周身魔气虽因旧伤紊乱,却依旧如竖起尖刺的黑龙,死死锁定着黑影。
面对如此强敌,王一博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语气冰冷如刀,道:“蚀骨老魔,没想到宗主竟派了你这老东西来。”心底却暗自沉凝:蚀骨老魔实力深不可测,自己旧伤未愈,灵力紊乱,硬拼绝无胜算,必须护好肖战,寻找破局之机。
“蚀骨老魔?”肖战心中一震,瞬间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蚀骨老魔,邪修宗左护法,修炼蚀骨纹秘法数百年,手段狠辣,实力深不可测。
思及此,肖战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看向黑影的眼神里满是警惕,眼前这尊强者,比之前所有邪修加起来都要恐怖,仅凭气息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掌心的冷汗浸湿了衣衫,心底满是惶恐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不能慌,魔尊现在状态不好,自己若是乱了阵脚,只会拖他后腿。
蚀骨老魔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黑相间的牙齿,语气带着浓浓的轻蔑,道:“魔尊大人,你倒是好记性。当年若不是你侥幸逃脱,早已成了宗主修炼的鼎炉,哪还有今日的挣扎?”他的目光扫过王一博苍白的脸色和渗血的玄色衣袍,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容,道,“看来你的旧伤又加重了,体内的魔神本源也变得不稳定,正好省了本座不少力气。”
话音未落,蚀骨老魔枯瘦的手掌猛地一挥,周身翻滚的邪气瞬间凝聚成数十道暗红色的利刃,利刃边缘泛着幽森的寒光,如暴雨般朝着两人射来。
利刃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一道道扭曲的黑痕,发出“嗤嗤”的刺耳锐响,岩壁被擦过的地方瞬间崩裂,碎石混着枯萎的藤蔓飞溅,砸在地面上发出“噼啪”声响,溅起阵阵尘土。
阴风裹挟着邪气,让这片区域的温度骤降,连呼吸都带着刺骨的寒意,肖战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刚一出现,就被邪气瞬间吞噬。
面对如此情形,王一博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肖战受伤。
侧肋骨处随着王一博的动作传来如刀割般的剧痛,他死死咬牙忍住,依旧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就在此时,老魔进攻的对象由王一博改成了肖战,意识到这点变化的王一博心中一紧,怒意瞬间翻涌,“老东西竟专挑弱者下手,简直卑劣!”又对着肖战大喊道:“小心!”王一博的声音震得周遭碎石簌簌滚落,在死寂的荒山中格外刺耳。
随后不顾旧伤反噬,周身魔气骤然暴涨,如黑色潮水般凝聚成一道半丈高的屏障,将肖战牢牢护在身后。
“砰!砰!砰!” 邪气利刃接连撞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屏障剧烈波动,魔光忽明忽暗,如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屏障边缘的魔气与邪气碰撞,不断有黑色的火星迸溅,落在地面上灼烧出一个个细小的黑坑。
突然,王一博的身形剧烈一晃,嘴角再次溢出黑血,他下意识地偏过头,避免黑血溅到身后的肖战,左手死死按住左侧肋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滴在脚下的岩石上,瞬间蒸发成一缕白气。
肖战躲在王一博身后,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颤抖和紊乱的魔气,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扩散的淡淡血腥味。他心中焦灼万分,如热锅上的蚂蚁,大脑飞速运转,疯狂回想系统给出的所有信息,寻找着破局之法。
在肖战看来,仅凭王一博现在的状态,根本无法抵挡蚀骨老魔的攻击,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助力,也要帮他分担压力。
肖战猛地想起怀中还有一枚从系统商城兑换的“镇邪玉符”, 这枚玉符能短暂压制邪气,虽无法直接伤害强敌,却能干扰对方的灵力运转。
想到这里,连忙探手掏出,双手捧着递到王一博面前,声音带着急切,却依旧沉稳,道:“魔尊大人,用这个!”说完,指尖凝聚起仅剩的一缕灵力,颤抖着注入玉符中,玉符瞬间爆发出淡淡的金光,像一盏在浓墨般邪气中点亮的微弱灯塔,驱散了些许阴霾。
没想到肖战竟还藏着这样的底牌,王一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毫不犹豫地反手接过玉符,指尖用力一捏,玉符瞬间碎裂,金色的光芒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朝着蚀骨老魔涌去。
蚀骨老魔周身的邪气被金光触碰,发出“滋滋”的灼烧声,竟瞬间黯淡了几分,他脚下的碎石都被金光灼烧得冒起白烟。老魔脸色骤变,浑浊的眼睛里闪过浓烈的杀意,怒喝一声:“不知死活的小修士!” 身形如鬼魅般一闪,掠过地面时带起一阵邪风,卷起满地碎石,手中凝聚起一团拳头大小的浓郁邪气,邪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蚀骨纹在翻滚直扑肖战而来。
王一博快速凝聚全身魔气,与蚀骨老魔正面对战,成功将其击退后,也因自己体力不支直接倒在了地上,胸口剧烈起伏着,旧伤的剧痛让王一博眼前发黑,却依旧第一时间转头看向肖战,问:“你没事吧?”
只是不等肖战回答,蚀骨老魔又一次朝着肖战袭来。
“休想!”王一博低喝一声,强行催动体内紊乱的魔气,身形化作一道黑色残影,瞬移到肖战身前,右手长刀猛地挥舞,黑色魔焰如毒蛇般窜出,直劈蚀骨老魔面门。
这一刀耗尽了王一博大半的力气,刀身都微微颤抖,魔焰也比之前黯淡了许多,却依旧带着决绝的气势。
蚀骨老魔不屑地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厚实的邪气屏障瞬间成型,挡住了魔焰的攻击。
“砰!”的一声 魔焰与邪气剧烈碰撞,冲击波将周围的碎石震得四散飞溅,岩壁上的石块纷纷脱落,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王一博也被震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肖战身上,两人一同摔倒在地,掀起一片尘土,混杂着空气中的邪絮,呛得肖战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肖战连忙扶住王一博,感受到对方微弱且紊乱的气息,以及左侧肋骨处被黑血浸透的玄色衣袍,心中满是心疼与焦急,道:“魔尊大人!我没事,是您伤得太重了!”
此刻肖战的心底涌起强烈的无力感,恨自己修为低微,不能替魔尊分担更多,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暗下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帮魔尊撑过去。
蚀骨老魔缓步走到两人面前,枯瘦的脚掌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这死寂的战场中格外刺耳,居高临下地看着狼狈倒地的两人,眼中满是戏谑与残忍,道:“魔尊大人,如今的你,连保护一个小修士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是可悲、可叹呐。受死吧!你的魔神本源,本座就笑纳了!”
说完,抬手凝聚起一团篮球大小的邪气,邪气中无数细小的蚀骨纹疯狂翻滚,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周遭的空气都被这股邪气扭曲,地面的岩石开始寸寸龟裂,裂缝中不断渗出黑色的瘴气。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肖战突然想起系统之前的提示:蚀骨老魔修炼蚀骨纹秘法,虽实力强悍,却有一个致命弱点,就是他眉心的蚀骨纹核心,一旦被摧毁,邪气便会瞬间溃散。
想到这里,肖战的瞳孔骤缩,死死盯着蚀骨老魔眉心那道暗红色的纹路,大喊道:“魔尊大人!他的弱点在眉心的蚀骨纹核心!”
王一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瞬间明白了肖战的意思,心底涌起一丝暖意,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道士总能在关键时刻带来转机。
王一博强撑着站起身,周身魔气疯狂涌动,此刻哪怕是旧伤发作,骨骼传来阵阵刺骨的疼痛,王一博也丝毫没有退缩,冷冷地看着蚀骨老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说:“老东西,今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话虽这么说,但王一博的心底已然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护肖战安全。当然若是能成功解决眼前这个老怪物的话,就带着肖战离开这里!
肖战则在心底祈祷:一定要命中,自己的记忆一定能帮到魔尊的!
王一博猛地将肖战往旁边一推,这次的力道王一博控制得恰到好处,足够让肖战避开后续的冲击的同时还避免了让肖战受伤。
自己则撑着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蚀骨老魔冲去,玄色衣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带起一阵风,手中长刀凝聚起最后一丝魔气,魔焰微弱得如同将熄的烛火,却依旧跳动着决绝的杀意。
蚀骨老魔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王一博竟还能发动攻击,连忙催动邪气形成一道密集的防御网。
就在这时,肖战强撑着爬起来,运转体内仅剩的最后一缕灵力,将怀中最后一张破邪符紧紧攥在手中,瞄准方向后奋力掷出,目标正是蚀骨老魔的眼睛。
破邪符如一道金色流光,精准命中目标。“嗡!” 金色的光芒瞬间爆发,刺目的光线让蚀骨老魔眼睛一痛,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
这转瞬即逝的破绽,被王一博牢牢抓住,只见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穿梭过邪气防御网的缝隙,瞬间来到蚀骨老魔身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再狠狠劈下,直指对方眉心的蚀骨纹核心。“噗嗤!” 长刀毫无阻碍地刺入,黑色魔焰瞬间涌入,在蚀骨老魔体内疯狂灼烧着蚀骨纹核心。
“啊——” 蚀骨老魔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叫,声音刺破云霄,震得周遭岩壁嗡嗡作响,大片的碎石从岩壁上滚落,砸在地上形成一片狼藉。他周身的邪气瞬间紊乱,如退潮般快速溃散,原本浓稠的邪气渐渐变得稀薄,最终消散在空气中。
蚀骨老魔的身体不断抽搐,脸上的蚀骨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皮肤快速干瘪下去,最终化为一缕黑烟,被山间的微风吹散。
原本天空中的乌云也渐渐散去,暗红色的闪电也消失不见,夕阳的余晖穿透云层,洒在荒山上,给这片饱经厮杀的土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岩壁上的蚀骨纹渐渐失去了光泽,枯萎发黑,阴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只剩下空气中弥漫的邪气与血腥味,以及满地狼藉的碎石、断裂的藤蔓和被魔焰灼烧出的黑坑。
已经精疲力竭的王一博靠在肖战身上,心底松了口气:总算解决了这老东西,这次应该暂时安全了。
王一博身形剧烈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肖战快步跑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的胳膊,生怕碰到他的伤口。与此同时,王一博也缓缓抽出长刀,魔焰彻底收敛,刀身“当啷”一声插在地面上,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只是此时的王一博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断绝,嘴角不断溢出黑血,左侧肋骨处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将玄色衣袍染得一片漆黑。
看着王一博苍白的脸,肖战的心底莫名一阵揪痛,他小心翼翼地扶住王一博,指尖都在微微发颤,眼中满是担忧,甚至泛起了一层水汽,说话时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魔尊大人,您怎么样?”说着连忙掏出怀中仅剩的疗伤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粒,用指尖轻轻托着,缓缓递到王一博嘴边,生怕自己动作太大碰到他的伤口。
王一博服下丹药,靠在肖战身上,微微喘息了片刻,药力缓缓扩散,稍稍缓解了些许疼痛,他语气虚弱却依旧坚定,道:“没事……我们……尽快离开这里……”
王一博知道,蚀骨老魔虽死,但邪修宗的追杀绝不会就此停止,必须尽快赶到清风城的隐秘据点疗伤,只有到了那里,他和肖战才算真正暂时安全。
肖战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王一博,两人相互搀扶着,一步步朝着清风城的方向走去。
脚下的碎石硌得脚生疼,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和邪气时不时钻入鼻腔,让人阵阵不适。
此时的荒山,夕阳的余晖透过云层洒下来,给大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却驱散不了山间的阴森。岩壁上的蚀骨纹渐渐失去了光泽,枯萎发黑,阴风也变得温和了许多,但那些因厮杀留下的坑洞、碎石,却时刻提醒着两人刚刚经历的凶险。
肖战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更危险的挑战还在等待着他们。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两人终于走出了荒山,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的平原。远处,一座城池的轮廓隐约可见,正是清风城。
肖战原本紧绷着的弦也因为清风城的出现稍稍松了一些,连忙说:“魔尊大人,前面就是清风城了!我们很快就能到您的隐秘据点了!”
王一博抬头看向清风城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释然,心底涌起久违的轻松,轻轻点头,声音因为身上的伤有些微弱,道:“嗯……再坚持一下,我们加快速度进城……到了那边的据点我们就安全了……”
只是邪修宗对于抓到王一博的这件事似乎是在必得,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平原之际,两人周边又传来一阵熟悉且更为浓郁的邪气波动。这股邪气如同一座沉甸甸的黑山,似乎比蚀骨老魔的还要浓郁数倍,猛地压在两人的心头,让他们瞬间喘不过气来。
这股波动让肖战的心瞬间沉到谷底:刚看到的希望,难道就要破灭了吗?
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远处的荒山入口处,天地间的光线竟骤然变暗,数十道黑影如鬼魅般快速朝着他们的方向追来,黑影掠过之处,地面的草木瞬间枯萎发黑,连土壤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为首的那道黑影格外高大,身着绣着诡异蚀骨纹的暗红色道袍,道袍随风飘动,周身的邪气如实质般翻滚,所过之处,空气都在扭曲,原本散去的乌云竟再次汇聚,朝着他的方向涌来,云层中隐约有更粗壮的暗红色闪电在酝酿。
见此情形,肖战的心底虽满是绝望,却又强迫自己不能放弃,他还要跟魔尊一起撑下去。只是心中的恐惧让肖战的牙齿都在微微打颤,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道:“魔尊大人,是邪修宗的人!为首的……恐怕是邪修宗宗主!”
肖战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邪气中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强敌都要恐怖,仅仅是远距离的气息锁定,就让他体内的灵力都无法正常运转,四肢阵阵发软。
王一博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周身的魔气下意识地暴涨,却因旧伤未愈而显得有些滞涩,这样的情况让王一博不免觉得这一次,他或许真的要拼尽全力了。不过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绝不能让肖战出事。
王一博强撑着挺直脊背,将肖战牢牢护在身后,那道原本有些踉跄的身影,此刻却如同一堵坚实的壁垒,语气冰冷而坚定地对肖战说:“别怕,有本座在。就算是邪修宗宗主亲自来了,本座也会护你周全。”王一博说话的声音虽然依旧虚弱,却带着让肖战不容置疑的安全感。
可只有王一博自己知道,以他如今的状态,要正面对抗全盛时期的邪修宗宗主,获胜的概率微乎其微。
远处,邪修宗主周身的邪气越来越浓郁,已经将半边天空都染成了暗红色,一场灭顶之灾,已然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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