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叮铃铃地响着,人群很快朝着白雾的方向靠过去,笠枫刚想往回走,就被簇拥的人群带过去,雾中的光点慢慢显现,一辆豪华的花车破雾出现,鎏金为骨,沉香为舆,通体镶满东珠与碎玉,日光下流转出万点华光,车檐四角悬着赤金镂空衔珠铃,行时叮咚轻响,清越悦耳。车壁皆以云锦铺衬,绣着缠枝鸾凤穿花图,针脚细密,金线勾边,凤羽缀着细碎珊瑚珠,动时簌簌生辉。车轮裹着雪白狐裘,碾过处不沾尘泥,笠枫被这份奢华照得睁不开眼睛,抬头望去,看到渺渺白影,白影现出身形。仙巫,浑身上下都是白,花车的灯反射在仙巫身上,好似仙巫正发着神圣的光,脸部也被纱罩遮住,几条游鱼从仙巫的身旁游出,围绕着花车游走,刚才沸沸扬扬的的人群顿时像吃了哑药,笠枫一回神,刚才站立的人群纷纷跪了下来,双手握拳抵在心口,笠枫在跪着的人群突兀地站着,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抬脚想走,但是此刻全身动弹不得,声音像往常一样像潮水般涌进笠枫的脑海。
“你在那啊”“你原来没跟他们一样”“我们还可以像之前一般的”“终于见到你了”……
声音一出现,脑袋又开始隐隐作痛,等他缓解头痛时,白雾又逐渐浓密,把花车又隐去身形,直至消失。
笠枫见状,连忙呼唤东东:
“冬瓜,你知道仙巫出现哪里了吗?”
“我也不知道,是东东,不是冬瓜!”
“系统不是最清楚情节了吗,一问三不知,不是瓜?”
“你!”
笠枫看瓜靠不住,便回想起原著的内容。
原著的沈砚书,无意之中看到仙巫杀人获修的情景,恐惧涌上心头,他想跑,回头看到仙巫马上对那人动手之即,却心一横,冲进那林子把仙巫一把推开,仙巫被推了个措手不及,沈砚书趁这个空隙,连忙将人摇醒,叫人离开,那人连滚带爬的跑走后,沈砚书一回头便对上仙巫杀气腾腾的目光。
“二流修士,也敢拦我?”
“二流修士,也不是阻挡了仙巫下手?”
“找死。”
沈砚书不敌,但也凭借自己的才智消耗了仙巫大半能力,最后顾清鹤终于找到沈砚书,对仙巫收尾,沈砚书至此丧命。
顶风城城外,确实有一片林子,顾清鹤知晓未来,必定会比沈砚书先一步到达,笠枫不知道顾清鹤有没有找到火种,但是顾清鹤对上仙巫十有八九会死,主人公你别死!
想到这,他再次呼叫冬瓜
“我这个身份不是神仙吗,有什么仙器带下来?”
“原主承受了大型天罚,损失的灵力多,不过他也偷摸带了,我给你拿出来。”
顿时,一把仙器凭空出现,稳稳当当落在笠枫手里。
扇子?
疑惑之即,东东给他介绍着这把扇子的来历和用法,笠枫边走边听东东唠,过了一会,东东是唠爽了,但是笠枫听得云里雾里。
清风剑影?烈风大鹏?咋这么中二。
好像那本小说好像每使用一次招生都得这么来一句。
不要啊。
笠枫还是记了一两个招式,毕竟太多有点耗费太多灵力了,把身体养好才是第一位!
树林从入口便透着森然,外层林木尚算稀疏,越往腹地,树木愈发密集高大,粗可合抱的树干笔直冲天,枝桠在头顶织成密不透风的穹顶,将日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天外,天地间只剩一片沉暗的灰。林间高低错落,低洼处积着暗绿色的死水,水面浮着腐叶,泛着淡淡的腥气;高处枝桠横斜,垂落的藤蔓如鬼魅的手臂,悬在半空晃荡。雾气顺着地势漫延,低处没踝,高处缠树,视线被牢牢锁在丈余之内,唯有不知名兽虫的低鸣偶尔响起,转瞬又归于死寂,阴森得让人头皮发紧,笠枫在心里默默吐槽着,这本小说一定要把树林归为阴森恐怖那一类写吗!
走了一会,他感到很奇怪,这个时候,应该不是打起来了吗,怎么连半点动静都没有?雾气逐渐浓密,隐去笠枫的视线,直到笠枫只能见着一片白色,他眉头微微一皱,呼唤着东。
“冬瓜。”
一片死寂
“东东?”
依然没有任何回应,笠枫心里一紧,站在原地四处张望,只有一片白色,这时,只感觉到眼前的环境上下颠簸,左右摇晃,视线开始模模糊糊一片朦胧,笠枫的眼睛像蒙了一层水雾,头也疼得厉害,他摇摇晃晃地想稳住身形,忽地脚下一软,跪在地上,他艰难扶着额头,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头上冒出密密细汗,眼前一黑,失去意识。
在他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似乎有一道幽幽的声音正对着他的耳边,缓缓说着
“我终于找到你了。”
顾清鹤像之前一样跟沈砚书交上好友后,把沈砚书安顿好后,在沈砚书被其他地方吸引目光上时往他糕点撒了点安神粉,最后出了沈府之后把门牢牢锁住,留下一团火在墙上,便放心地回到风云客栈,哪知房间空无一人,顿时脸色一沉,在他对笠枫的了解,笠大少爷可从来不迟到,他带点怒气地喊来小二,结果小二交代到那位公子已经离去,正巧碰到仙巫游街,小二没注意到顾清鹤的脸色越来越黑,刚要提议让顾清鹤也去看看仙巫时,抬头便被一片乌云压顶,刚要马上说出的话艰难咽下喉咙,顾清鹤脸色阴沉地绕开小二,走到门口出把一袋银石丢到前台上。
雾在街道慢慢散去,安静的人群逐渐喧闹起来,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顾清鹤在各家屋顶上来回穿梭着,始终没找到拿着扇子,风度翩翩,总是笑着对他说没事的人。眼见夜色越来越深,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预感支持着他往树林的方向,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青筋暴起,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混蛋少爷,又乱跑。”
笠枫再次醒来,已经身处另外一个环境里了, 他艰难地扶着头坐起来,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是古代的卧室吗,这也…太大了吧,此时,他感觉一股温热的温度在他旁边,他往旁边看去,竟是一位窈窕女子,可把笠枫吓得不轻,连忙去摇那位女子的肩膀。
“喂,哈喽?这位姑娘,你还醒着吗?”
可眼前的女子双眼紧闭,任凭笠枫怎么摇都没有半点动静,笠枫只好放弃,起身到走向屋门,就在他想要伸手推开门那一刹那,好像那门被惊扰似的把他弹开,笠枫眉头紧皱,又尝试其他方法试图打开这扇门,可是却一无所获。
又只能放弃,找其他的出口了。
就在笠枫回头那一瞬,一双乌黑的双眼对上的他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笠枫下意识想退后,就被眼前的人一把扼住喉咙,笠枫喉骨一紧,气息顿断,胸腔翻涌却吐纳不得。眼前景物旋转,耳边风声骤止,只剩喉咙里压抑不住的嗬嗬声,仿佛下一刻便要魂断当场。但是,眼前的人,开了口
“笠师兄,好久不见。”
师兄?!!!?原著里有这号人物?死脑快想啊!
就在笠枫准备随时看广告复活的时候,面前的人忽地松了手,笠枫倒在地上,不停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趁这个空隙,他也想起来一些剧情。
面前的人,是宁缘慕吧,好像原著只有她管“笠枫”叫师兄。
原著里面的宁缘慕和原主是同一师门下,原主修的是无情道,而宁缘慕那个时候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自己将来要修什么,宗门里的师尊便要求原主把这个小师妹给带好。
宁缘慕大了之后,便觉得自己对原主有些朦胧情感了,在她心目中,师兄简直是修仙界天才,师兄早早突破筑基期,顺利到达金丹,让她叹为观止,师兄也要开始渡劫,成为一代传奇,更是喜欢地一发不可收拾。
但是出了变故。
自己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师兄竟然找了魔似地为那位凡人卖命?
因为他,所以师兄与全门抗衡,凭什么?
她也多次劝师兄不要为了凡人放弃自身,可他只是摇了摇头,保持缄默。
都是因为那个凡人。
后来宁缘慕堕入魔道,成了仙巫,吸收灵气提高自身。
“师兄。”
笠枫被这一声拉回思绪,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再次提起来扼住喉咙。
啥意思啊…?
笠枫不断地捶打着宁缘慕的手臂,但也毫无作用,宁缘慕见状,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师兄,你后悔吗?”
“你在我的幻境里,可是什么也做不了。”
“可惜了你这身修为,有了这个不好使的脑子。”
“笠师兄,你去死吧。”
死了就是我的,反正你也很想死,满足你好了,就算死不了,也能毁了你。
咻——一道破空声传来,一柄长剑精准击碎宁缘慕的碗,碗中的药液撒得遍地都是,而那柄剑直直插入一棵树上,宁缘慕心里一紧,连忙起身查看剑飞来的方向,然而树林里只有黑洞洞的一片,好像什么也没有,却感受到浓烈的压迫感扑面而来,隐隐约约中,宁缘慕注意到黑洞洞的一片出现一个光点,光点越来越大,这时,插在树上的剑直挺挺地飞回了黑暗,宁缘慕感觉不对,连忙把笠枫遮掩到一处草丛里面,刚遮掩好,她便感受周围环境的温度在上升,光点也越来越清晰,她眯了眯眼,打算看清是什么东西时,却见——
那光点猛地一沉,像被人随手一抛,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星,朝她的位置直撞而来。
宁缘慕心头一凛,刚想侧身,一股灼热的气浪已扑面而来。
“嗤——”
火焰擦着她的肩头掠过,将她身后的树干瞬间点燃,树皮炸裂,火星四溅。
几乎在同一瞬间,一道身影从火光后暴射而出,如离弦之箭般扑至她面前。
顾清鹤根本没打算与她废话。
他五指一扣剑柄,长剑带着尚未散尽的火焰,划出一道近乎蛮横的直线,直取她咽喉。
剑未至,炽热的锋芒已逼得宁缘慕呼吸一窒。
她瞳孔骤缩,脚尖在地上猛地一点,身形硬生生横移半尺,同时双手一错,十指黑甲弹出,如铁钩般精准地扣向剑身。
“叮——!”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火花四溅。
宁缘慕只觉一股滚烫的巨力顺着手臂炸开,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自己的爪子。她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形急退,脚掌在地面上拖出两道浅浅的痕迹。
顾清鹤却没有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脚步一踏,身形如影随形,剑势陡然一变,从直刺转为横扫,火焰顺着剑身翻滚而出,化作一道弧形火浪,朝她下盘席卷而去。
宁缘慕眼神一沉,知道自己不能再退。
她猛地一矮身,双手撑地,身形如狸猫般向前一扑,险之又险地从火浪下钻过。火焰擦着她的背脊掠过,灼热的气息几乎要将她的衣袍点燃。
趁此间隙,她指尖一弹,一缕黑雾悄无声息地渗入地面,迅速蔓延至顾清鹤脚下。
幻境,起。
周围的树林骤然扭曲,树影化作张牙舞爪的鬼魅,月光被黑雾遮蔽,只剩下顾清鹤手中那一点火光,在黑暗中摇曳不定。
她正打算找幻境应对不速之客时,却惊讶地发现,这人,将来一片模糊,现在,也是朦胧一片。
哪有人没有将来没有现在的,没道理啊。
“你不知道这样的场景我经历了多少遍。”
“你贪图人的将来,以人的将来为攻,以人心中最美好的时光引诱他们沉沦。”
“你之所以奇怪,是因为,这个场景,很多时光我都经历过了。”
“你再好好看看我的时光吧。”
“愿你往生极乐,再无入魔。”
他抬头,目光穿透重重黑雾,精准地落在宁缘慕藏身的方向。
他手腕一翻,长剑竖斩而下。
“轰!”
火焰暴涨,化作一道笔直的火柱,直冲天际。
幻境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扭曲的树影、鬼魅的黑影,在火光中瞬间消散无踪。
宁缘慕脸色一变。
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清鹤脚步一踏,再次欺近。
这一次,他的剑势更加凌厉,每一剑都直指要害,火焰在他周身燃烧,将他整个人映衬得如同火神降世。
宁缘慕被逼得连连后退,只能依靠鬼魅般的身法勉强躲闪,偶尔反击,却都被他以剑势压下。
她心中一沉。
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顾清鹤逼入绝境。
必须想办法,拉开距离!
宁缘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指尖黑甲猛地插入地面,体内真气疯狂涌入。
“唳——!”
一声尖锐的嘶鸣从地面下传出,无数黑影如同毒蛇般破土而出,朝顾清鹤缠绕而去。
这是她压箱底的手段之一——
“幻幽噬。”
“你们这些人怎么老是喜欢把这些招式读出来。”
顾清鹤眼神微凝,却不退反进。
他双手握剑,猛地旋转一周,火焰化作一道旋转的火轮,将那些黑影尽数斩断、焚烧。
黑影在火焰中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便化为灰烬。
顾清鹤趁此机会,身形暴射而出,长剑直刺宁缘慕心口。
这一剑,快得不可思议。
宁缘慕瞳孔骤缩,几乎来不及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她猛地侧身,用肩膀硬生生受了这一剑。
“噗嗤——”
长剑刺入肩胛,火焰瞬间侵入体内,灼烧着她的经脉。
宁缘慕闷哼一声,鲜血从嘴角溢出。
但她也借着这一滞,指尖黑甲狠狠抓向顾清鹤的手腕。
只要能抓住他,她就能用幻境反制!
然而,顾清鹤早有防备。
他手腕一翻,硬生生挣脱了她的爪击,同时猛地拔剑。
“轰!”
火焰爆发,将宁缘慕震得连连后退,重重撞在一棵树上,树皮碎裂,落叶纷飞。
她“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满脸错愕,凡人之火,竟对她有这么大的反应!长剑贯入,宁缘慕的胸口的衣服很快就绽放出一朵血花。
“他在哪?”
“不可能…”
“我再问一遍,他在哪?”
“他死了。”
顾清鹤顿时面色一沉,朝着魔根狠狠往下刺去。
“凡人之火也想伤魔根分毫,真是痴人…”
话音未落,一股钻心的疼痛忽地蔓延至全身,疼得宁缘慕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她才注意到,顾清鹤的手腕上破了一道口,血并不是往下淌而是往剑身注!她顿时瞳孔骤缩。
“你怎么会有火种?!”
“你这是以命相抵!以命饲火!你个疯子!”
“不要…我还不想死!”
在宁缘慕满脸惊恐下,顾清鹤则微微一笑
“我不在乎。”
魔根被火焰疯狂撕咬着,火舌直往上窜,要把魔根都吃干抹净,宁缘慕感到全身上下都被炙烤着,发出一声声惨叫,眼睁睁看着魔根被火焰吞噬消失。
顾清鹤把剑缓缓拔出,面前的人跟破布娃娃般倒了下去,刺穿的伤口冒着浓烟,顾清鹤也感受到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不禁让他捂住心口处,剧烈地喘着气,大颗大颗的汗水随脸庞流下,他眉头紧锁,从衣袖出拿出一张符挥手一烧,感受到心中的气时,他抬眼看向一处草丛。
笠枫再次准备看广告时突然感受到灼热感,他猛地张开双眼,却发现那人已经松开了手,全身上下被火炙烤着,这才发现这里已经都着了,那人横冲直撞,想要扑灭身上的火焰却无济于事,她伸出手抓住救命稻草似地伸向笠枫,可被一道突然升起的火墙拦住又把她弹了回去,在一声声惨叫哀嚎中,笠枫猛地瞪大双眼。
一醒来,就看到眼前的少年紧握着拳头,瞄准着他的胸口,准备向那锤去,笠枫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少年的手腕,少年一脸错愕,可是只错愕了一瞬便恢复原样。
“醒了?那就不用来硬的了。”
“你方才要对我作甚?”
“…揍你。”
…双方僵持中,一道声音破开了这个氛围
“哎呀,笠公子醒了?”
笠枫转头看去,瞧见那人肤色是常年少见日光的冷白,衬得一双眼愈发深邃。眉峰如远山含黛,眼尾微微上挑,却无半分轻浮,只添了几分疏离的清冷。鼻梁高挺,唇色偏淡,像是天生便带着几分拒人千里的意味,但是他接下来讲的话让笠枫觉得与形象有点割裂。
“笠公子,是这位顾公子发现了你,扛着你把你带到这的,我觉得你被抗的样子好好笑啊哈哈哈。”
…啥 意 思 ?
“实在对不住,我这里有丹药,你可以服下对恢复有帮助!”
“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的本名吧,我姓沈,名砚书。”
沈砚书…这是被救回来了?
“笠公子你慢慢恢复,我就不叨扰了。”
沈砚书抬脚走后,笠枫还是听到了他的笑声,虽然微小,但还是被笠枫捕捉到了,笠枫瞪向顾清鹤,仿佛在说:你怎么让我丢人,都怪你!可是顾清鹤像没看见似的说道:“笠大少爷,我现在还有点事,先走开了,不必找我。”
顾清鹤准备离开之时,也把一袋丹药放在桌上,不过一会,笠枫就听见自己头上传来瓦片碰撞声。
好丢人
以至于东东刚出来就又遭一击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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