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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博的家在顶层,三百多平的大平层,视野极好。落地窗外是整个南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像倒置的星河。
室内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黑白灰的主色调,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看起来不像家,更像酒店套房。
“客房在左边。”王一博把公文包放在玄关,“主卧在右边。你睡主卧。”
“我睡客房就好。”
“主卧有独立卫生间,更方便。”王一博顿了顿,“而且...客房的床垫太硬,你腰不好。”
肖战又是一愣。
他腰不好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长期坐诊落下的职业病,连他父亲都不清楚。
王一博怎么会...
“十年前你就经常揉腰。”王一博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记得吗?有次体育课你扭到了,我背你去医务室。”
肖战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那时候他还假装自己是Alpha,扭到腰了还硬撑着说没事,是王一博强行把他背起来的。
“那么久的事,你还记得。”
“关于你的事,我都记得。”王一博转身走向厨房,“你先收拾一下,我去做饭。”
肖战站在原地,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但他很快警醒过来。
这只是演戏。只是三个月的一场戏。
不能当真。
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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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很简单,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蒸鱼,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
都是肖战爱吃的。
“尝尝看。”王一博给他盛了碗汤,“味道可能不如以前那家。”
肖战喝了一口,很鲜,很暖。比外面任何一家餐厅做的都好喝。
“...很好喝。”
“那就多喝点。”王一博自己也盛了一碗,“你太瘦了,得多补补。”
两人安静地吃饭。餐厅里只开着几盏射灯,光线柔和,气氛竟有几分温馨。
肖战看着对面埋头吃饭的王一博,忽然有种不真实感。十年前那个满身戾气的混混,十年后坐在这里,为他洗手作羹汤。
时间真是个神奇的东西。
“看什么?”王一博抬起头。
“没什么。”肖战移开视线。
王一博笑了笑,没再追问。
吃完饭,肖战主动收拾碗筷。王一博也没拦着,只是靠在厨房门边看他洗碗。
“明天下午有个慈善晚宴。”他说,“你得陪我去。”
“我下午有门诊。”
“请假。”王一博的语气不容商量,“或者我让副院长给你调班。”
肖战洗碗的手顿了顿:“非去不可?”
“非去不可。”王一博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洗了一半的碗,“这是‘公开’的重要一步。要让所有人都看到,我们在一起。”
肖战没说话。
他知道王一博说得对。既然答应了演戏,就得演到底。
只是...想到要在那种场合,面对那么多探究的目光,他还是会紧张。
“别怕。”王一博突然说,“有我在。”
这句话太温柔,温柔得不像演戏。肖战的心猛地一跳,慌忙转过身:“我...我去洗澡。”
“等等。”王一博拉住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盒子,“这个,戴上。”
盒子里是一对戒指。铂金的素圈,设计简单,内圈刻着“W&Z”——他们姓氏的首字母。
“协议期间,得戴着。”王一博拿起稍小的那枚,拉起肖战的手,戴在他的无名指上。
尺寸刚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肖战问。
“十年前就知道了。”王一博也戴上自己的那枚,“有次你趴在桌上睡觉,我量过。”
肖战的手指在戒指上摩挲,金属冰凉的触感却让他指尖发烫。
“洗澡的时候...要摘吗?”
“随你。”王一博看着他,“但我觉得,戴着比较好。毕竟...洗澡也是‘公开场合’的一部分。”
这话说得暧昧,肖战的耳根瞬间红了。
“我...我去洗澡了。”
他几乎是逃进浴室的。
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跳如雷。他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像某种温柔的枷锁。
而他已经,无处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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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出来时,王一博已经不在客厅了。
主卧的灯亮着,门虚掩着。肖战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很大,床也很大。床头柜上放着两杯水,还有一瓶抑制剂——是最新的型号,副作用最小。
“抑制剂在床头。”王一博的声音从浴室传来,水声哗哗的,“如果晚上不舒服,记得吃。”
肖战拿起那瓶抑制剂,手指收紧。
他确实需要。尤其是和王一博同处一室,信息素的刺激会让他的身体产生强烈反应。但...
“我睡客房吧。”他对着浴室门说。
水声停了。过了一会儿,王一博围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为什么?”
“...不方便。”
“哪里不方便?”王一博走近,身上还带着水汽和沐浴露的香味,“怕我碰你?”
肖战没说话。
“放心。”王一博在床边坐下,用毛巾擦着头发,“我说了,这三个月只是演戏。在你同意之前,我不会碰你。”
这话说得坦然,肖战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睡吧。”王一博躺上床,背对着他,“明天还要上班。”
肖战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关了灯,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床很大,两人之间隔着很远的距离。但肖战还是能闻到王一博身上那股淡淡的龙舌兰味,混着沐浴露的清香,在黑暗里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
后颈的腺体开始发烫。
标记在苏醒,在呼唤它的Alpha。
肖战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夜深了。
窗外偶尔有车驶过,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肖战很久都没睡着,听着身边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越来越强烈的悸动。
就在他快要忍不住去拿抑制剂时,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
“别吃抑制剂。”王一博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带着刚醒的沙哑,“对身体不好。”
肖战浑身一僵:“你...”
“你的信息素波动太强,我睡不着。”王一博转过身,在黑暗里看着他,“难受的话...我可以帮你。”
“不用...”
“只是临时标记。”王一博打断他,“缓解症状,不会加深永久标记。我是医生,比你清楚。”
肖战没说话。
他知道王一博说得对。临时标记确实能缓解Omega的发情症状,而且不会对永久标记产生影响。
可是...
“就一次。”王一博的声音很低,像在哄小孩,“我保证。”
肖战闭上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下一秒,王一博靠过来,将他搂进怀里。龙舌兰的信息素瞬间包裹了他,霸道又温柔。
牙齿刺破后颈抑制贴的瞬间,肖战浑身一颤。
熟悉的疼痛,熟悉的灼烧感。但这次,多了几分小心翼翼的温柔。
临时标记的时间很短,只有几秒钟。但在这几秒钟里,肖战感觉自己的身体像被抛上了云端,又缓缓落下。
所有的不适都消失了,只剩下疲惫,和某种深沉的安宁。
王一博松开牙齿,轻轻舔了舔那个新鲜的咬痕。
“睡吧。”他在他耳边说,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
肖战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
这个动作很轻,却让王一博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他收紧了手臂,将肖战完全拥入怀中。
夜很静。
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在黑暗里交织。
像两艘夜航的船,在茫茫大海上,终于找到了彼此。
哪怕只是短暂的停靠。
哪怕天亮之后,又要各自远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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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很淡,透过纱帘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朦胧的光影。
肖战在王一博怀里,慢慢睡着了。
十年来的第一个,没有吃抑制剂的夜晚。
十年来的第一个,没有被标记疼痛惊醒的夜晚。
他睡得很沉,沉到没听见王一博在他耳边说的那句话:
“对不起。”
“还有,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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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