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时,肖战醒了。
他发现自己整个人蜷在王一博怀里,脸贴着对方的胸膛,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王一博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自然地搭在他后腰的位置——正是他经常酸痛的位置。
这个姿势太亲密,亲密到让肖战瞬间清醒。
他想悄悄挪开,但刚一动,王一博的手臂就收紧了。
“别动。”头顶传来带着睡意的声音,“再睡五分钟。”
肖战僵住了。他能感觉到王一博说话时胸腔的震动,能闻到早晨刚醒来时Alpha信息素里特有的慵懒味道。龙舌兰的辛辣淡了,多了几分清晨露水般的清冽。
“我要起床了。”肖战小声说,“今天有门诊。”
“请假。”王一博眼睛都没睁开,“昨晚不是说好了,下午要去慈善晚宴。”
“上午还是要去医院的。”肖战推了推他,“有预约好的病人。”
王一博终于睁开眼睛。清晨的光线里,他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带着刚睡醒的朦胧,看起来竟然有几分少年时的样子。
“那我送你。”他说。
“不用,我自己...”
“我送你。”王一博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结实的上半身。他背上有几道陈年的疤痕,肖战认得——那是十年前打架留下的。
肖战移开视线:“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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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是王一博做的,简单的煎蛋吐司和咖啡。两人坐在落地窗前的餐桌边,沉默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既不像陌生人,也不像恋人,更像两个在摸索边界的人。
“晚上要穿正装。”王一博突然说,“我让人送了几套过来,你选一套。”
“我自己有西装。”
“那些不够。”王一博放下咖啡杯,“今晚的场合很重要,南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你不仅要出现,还要以最好的状态出现。”
肖战皱起眉:“我只是去走个过场。”
“对我而言不是。”王一博看着他,“对你也不是。肖战,你要明白,从今晚开始,所有人都会知道你是我的Omega。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的穿着,你的举止,你戴的戒指,甚至你闻起来是什么味道。”
这话说得直白,肖战感到一阵窒息。
“所以,抑制剂要停。”王一博继续说,“我要所有人都能闻到,你身上有我的标记。”
“这太过分了。”肖战放下叉子。
“过分吗?”王一博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比起你躲了我十年,哪个更过分?”
肖战无法回答。
“就这么定了。”王一博站起身,“衣服在客卧,自己去试。我九点送你去医院。”
他走出餐厅,留下肖战一个人面对满桌的早餐,却再无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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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中心医院的早晨一如既往地忙碌。
肖战走进腺体修复科时,几个护士正在护士站小声议论着什么,见到他立刻噤声,眼神却掩饰不住好奇。
他知道她们在议论什么——昨天王一博来门诊的事,恐怕已经传遍了整个医院。
“肖医生早。”小林迎上来,递给他一杯咖啡,“今天上午有六个预约病人,下午...您确定要请假吗?”
“嗯。”肖战接过咖啡,“下午的约都改期吧。”
“好的。”小林欲言又止,“那个...肖医生,昨天王总来医院的事,很多人都知道了。院长早上还问我...”
“问什么?”
“问您和王总的关系。”小林小声说,“我说我不清楚,但院长好像不太相信。”
肖战揉了揉眉心:“我知道了。下次有人问,就说我们在合作项目。”
“可是...”小林犹豫了一下,“你们手上的戒指...”
肖战下意识地缩了缩手。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微光,像一道无法忽视的宣告。
“就说...是合作伙伴的信物。”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小林显然也不信,但没再追问。
上午的门诊进行得还算顺利,但肖战能感觉到每个病人都在偷偷打量他手上的戒指。有一个来做标记修复的Omega甚至直接问:“肖医生,您也被标记了吗?”
肖战握着笔的手顿了顿:“这是私人问题。”
“抱歉。”那个Omega脸红了,“我只是...看到您戴戒指,以为您理解我们的痛苦。”
“我理解。”肖战轻声说,“所以才想帮助你们。”
这句话是真的。每一个来找他修复标记的Omega,眼神里的绝望他都懂。因为他自己,也曾那样绝望过。
只是现在,那份绝望里多了一丝别的什么。
一丝他不敢深究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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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肖战看完最后一个病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后颈的腺体隐隐作痛——从昨晚开始就没用抑制剂,临时标记的效果正在减弱。
手机震动,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楼下等你。”
简洁,不容拒绝。
肖战收拾好东西,下楼时果然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停在医院门口。王一博坐在后座,正在看文件,侧脸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轮廓分明。
“上车。”他头也不抬。
肖战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厢里立刻弥漫开Omega信息素的味道——雨后青草和花蜜的清甜,因为缺乏抑制而格外明显。
王一博抬起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很难受?”他问。
“还好。”肖战别过脸看窗外。
“撒谎。”王一博收起文件,“你的信息素波动得很厉害。”
肖战没说话。确实很难受,像有无数蚂蚁在腺体里爬,渴望被安抚,被标记。
“晚上就好了。”王一博的声音软下来,“忍一忍。”
这话听起来像安慰,但肖战知道不是。晚上在慈善晚宴上,王一博会当众标记他——用那种不会留下永久痕迹、但足够让所有人闻到的临时标记方式。
一场公开的宣示。
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
车停在王一博的公寓楼下。两人上楼,客卧的床上果然放着几套西装,还有配套的衬衫、领带、皮鞋。
“试试。”王一博说。
肖战挑了套深蓝色的,剪裁合体,面料考究。他换上后站在镜前,几乎认不出自己——那个总是穿着白大褂或休闲服的肖医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精致得体的男人。
只是脸色太苍白,眼神太疲惫。
“转过来我看看。”王一博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肖战转过身。王一博已经换好了西装,黑色的,衬得他肩宽腿长,气场强大。他走过来,仔细打量着肖战,然后伸手调整了一下他的领带。
“领结打得不对。”他的手指灵活地动着,距离近得肖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须后水味道。
“我自己来...”
“别动。”王一博按住他的肩膀,“马上就好的。”
肖战僵着不动,任由王一博的手指在他颈间动作。那双手很稳,很暖,让他想起昨晚这双手是如何抱着他,如何轻抚他的后背。
“好了。”王一博退后一步,欣赏自己的作品,“不错。”
肖战看向镜子,领结打得完美,但他更在意的是颈侧——那里有个淡淡的红痕,是昨晚临时标记留下的。在衬衫领子的遮掩下若隐若现。
“遮不住。”王一博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用遮。就是要让人看见。”
肖战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王一博,我们非要这样吗?”
“非要。”王一博的声音冷下来,“肖战,你答应了的。三个月,公开的。”
“我知道。我只是...”肖战睁开眼,眼里有细碎的水光,“只是还没准备好。”
王一博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肖战以为他会发火。
但他没有。
他只是伸手,轻轻擦过肖战眼角:“不用准备。跟着我就好。”
这句话太温柔,温柔得让肖战想哭。
但他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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