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现?”肖战咬着最后一个小笼包,含糊不清地问,“你想怎么表现?”
王一博把骨头汤往前推了推,示意他喝完,才不紧不慢地说:“肖老板要我好好表现,总得给个标准。是表现到让你满意为止,还是表现到房子建好为止?”
肖战喝汤的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有区别?”
“有。”王一博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上,“如果到房子建好为止,这两个月我会很拼。如果到让你满意为止……”他顿了顿,眼睛很亮,“那我可能得表现一辈子。”
肖战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手里的勺子磕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忽然就有点慌,像是被看穿了什么,又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
“王工。”他放下勺子,擦了擦嘴,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们是雇佣关系,别越界。”
“越界?”王一博笑了,“肖老板,那我亲都亲了,你现在才说越界?”
“那是意外。”肖战立刻反驳,“你发烧烧糊涂了。”
“好,是意外。”王一博从善如流,“那戒指呢?也是意外?”
肖战脸色一变,手下意识地摸进口袋。
“别摸了。”王一博看着他,“在你那儿。”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肖战站起身,“吃完了,我先走了。”
“肖战。”王一博叫住他,声音忽然认真起来,“那戒指,是我爱的人留下的。”
肖战的背影僵在原地。
“那是她留给我最后一样物件。”王一博继续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虽然我没能留住她,但是这东西可宝贵着呢。”
“谁拿了!”肖战猛地转身,眼眶有些红,“王一博,你别血口喷人!”
“你没拿的话那可能是我记错了。”王一博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下巴,“或许掉在哪个角落了。不过可惜了,那是我唯一可以怀念……”
他没说完,但肖战听懂了。
唯一一件,和那个人有关的东西。
肖战站在原地,内心天人交战。他知道自己不该拿,可昨晚他就是鬼使神差地……想留下点什么。留下这个罪魁祸首的罪证,留下这个渣男背叛他的证据。
但听到王一博这么说,他忽然觉得自己可笑至极。
他凭什么留着?
留着提醒自己有多蠢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素圈,“啪”地一声拍在桌上:“还你!”
戒指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王一博手边。
王一博垂眸看着它,没动。
“以后别再把这种重要东西乱丢。”肖战声音发冷,“弄脏了,你的爱人该不高兴了。”
他说完就走,步子迈得又急又狠,像是要把什么东西甩在身后。
王一博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梯口,才伸手拿起那枚戒指。
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内圈,那里其实刻了字,很小,很轻,是字母Z。
那是他母亲赵舒仪的姓氏。
也是肖战的姓氏。
“我会的。”他自言自语,声音低得像誓言,“我会亲手,把它戴进你的无名指。”
——
肖战回到房间,砰地甩上门。
他把自己摔进床上,用枕头蒙住脸,却挡不住脑子里翻腾的情绪。
“有家室了还撩。”他骂道,“渣男。”
他肖战堂堂影帝,什么戏没演过?
生离死别、爱恨情仇,他都能演得入木三分。
可偏偏到了王一博这儿,他演都演不过。
那人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他丢盔弃甲。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汪铎。
“喂。”肖战接起来,声音还带着没平复的闷气。
“哟,这是怎么了?”汪铎的声音吊儿郎当的,“谁惹我们肖大影帝了?”
“有事说事。”
“没事就不能关心关心你?”汪铎笑了,“我听说你在云顶镇买房了?怎么,准备退圈当山民?”
“这不是等着退休,给自己找个退路。”肖战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你怎么知道的?”
“陈姐说的。”汪铎顿了顿,“她还说了点别的。”
“她跟你说什么?”
“说你在云顶镇,遇上王一博了。”
肖战沉默。
“战哥,”汪铎的声音难得正经起来,“五年了,该放下的,也该放下了。别为了个房子,再把人搭进去。”
“谁搭进去了?”肖战立刻反驳,“我就是监工。”
“监工监到给人家煲骨头汤?”汪铎一针见血,“肖战,你骗骗别人就算了,骗我?”
肖战不说话了。
汪铎算是他跟王一博在一起的见证者。
当初读大学,他跟汪铎是室友,两人平常形影不离,无论是上下课还是吃饭打游戏。后来王一博找肖战要联系方式,不知怎么的肖战就抛弃汪铎脱单,跟人谈恋爱去了。
因为这事,汪铎还觉得肖战不够义气,生了个小气。
后来王一博断崖式分手,汪铎跟肖战又刚迈入娱乐圈,只能每天以最快速度跑完通告,然后去陪他这位好兄弟。
那时候的肖战,汪铎真的害怕他会抑郁然后放弃自己。
不过好在肖战坚强,后来又不知怎么的,肖战忽然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一门心思扑在工作上,天天跑东跑西,这五年就忍着疼受着气混到现在,倒也是凤凰涅磐重生一回。
谁知道,王一博那小子在这时候突然回来了。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汪铎才叹了口气:“算了,你自己的事,自己心里有数。我就是提醒你一句,王一博那小子,当年不告而别,绝对有问题。你别傻乎乎地又……”
“我知道。”肖战打断他,“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汪铎说,“对了,过几天我要过去那边探个班,刚好路过云顶镇顺便看看你的新居。到时候,请我吃饭。”
“嗯。”
挂了电话,肖战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全是汪铎那些话。
有问题,他当然知道有问题。
五年前那通电话,王一博说的那句“该做的事”,还有他眼底始终藏着的痛色,都在说明有问题。
可肖战不敢问。
他怕问了,会得到一个他承受不起的答案。
他怕问了,王一博又会像五年前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更怕问了,自己会心软,会原谅,会再一次把自己送到那个人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演戏而已。”他对自己说,“他演深情,我演无情。看谁演得过谁。”
可话音刚落,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王一博发来的消息:[肖老板,明天的汤,能换成鸡汤吗?骨头汤喝多了,有点腻。]
肖战盯着那行字,嘴角抽搐。
他噼里啪啦打字:[爱喝不喝!]
发出去,又觉得太冲,赶紧撤回。
但王一博已经看见了,回得很快:[撤回也没用,我看见了。]
【肖老板,你这就属于,嘴硬心软。]
肖战气得想砸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得飞快:[谁心软?我这是怕你腻死了,没人给我建房子!]
王一博:[哦,原来是担心我。]
肖战:[……]
王一博:[鸡汤记得少放盐,我口味淡。]
肖战把手机扔到一边,用被子蒙住头,发出一声挫败的闷哼。
门外,王一博靠着墙,听着房间里传来的动静,笑得眉眼弯弯。
他低头看手里的戒指,在阳光下转了一圈,内圈的Z字若隐若现。
“快了。”他轻声说,“就快套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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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