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马嘉祺轻手轻脚地从儿童房出来，苏新皓刚哭着闹着要找爹爹，哄了半天才睡熟。他走到卧室门口，看着床上熟睡的丁程鑫，犹豫了几秒，还是轻轻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丁程鑫几乎是瞬间就醒了，或许是这些天紧绷的神经还没放松，或许是身体早已习惯了身边人的气息。他没睁眼，只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将人紧紧搂进怀里。

就在这时，怀里的人突然开始发抖，起初只是细微的颤，很快就变成了无法抑制的哽咽，最后索性放声哭了出来。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像决堤的洪水，带着无尽的委屈和后怕，撕心裂肺的，听得丁程鑫心都揪紧了。

“嘉祺……”丁程鑫连忙睁开眼，借着月光看清马嘉祺的脸——他埋在自己胸口，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浸湿了一大片衣襟，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丁程鑫什么也没说，只是更紧地抱住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另一只手温柔地梳理着他汗湿的头发。他知道，这些天马嘉祺心里有多苦，那些说不出口的恐慌和难过，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丁程鑫的声音哑得厉害，眼眶也跟着红了，“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

马嘉祺什么也不说，只是攥着他的衣角，哭得浑身脱力。哭了很久很久，直到嗓子都哑了，眼泪也流干了，才渐渐停了下来，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沉沉睡了过去，眉头却依旧蹙着，像是在梦里还在难过。

丁程鑫一夜没睡，就那样抱着他，感受着怀里人单薄的体温，心里五味杂陈。天亮时，马嘉祺还没醒，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痕，脸色依旧苍白，却因为哭过，脸颊泛着一点不正常的红。

丁程鑫小心翼翼地替他擦去泪痕，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蝴蝶。他低头看着马嘉祺熟睡的脸，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把这个人养回来。养回以前那个虽然总爱咳嗽、却会对着阳光笑的样子，养回那个会跟他拌嘴、会抢他零食的样子，养回那个眼里有光、心里有暖的马嘉祺。

他起身去了厨房，翻出马妈妈给的养胃食谱，笨手笨脚地学着熬粥。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马嘉祺醒来时，闻到的就是一股淡淡的粥香。他睁开眼，看到丁程鑫端着一个小小的砂锅走进来，脸上带着点讨好的笑：“醒了？我熬了山药小米粥，你尝尝？”

他愣了愣，看着丁程鑫眼底的红血丝，又看了看他手里还冒着热气的粥，喉咙突然有点发紧。

丁程鑫把粥放在床头的小桌上，扶起他，在他背后垫了个靠枕，又舀了一勺粥，吹温了才递到他嘴边：“医生说这个养胃，你最近都没好好吃饭。”

马嘉祺没躲开，小口小口地喝着。粥熬得很糯，带着淡淡的甜味，是他喜欢的味道。

“慢点喝，还有很多。”丁程鑫笑着说，眼神里满是宠溺，“以后每天我都给你做，咱们一天多吃几顿，慢慢养，总能养回来的。”

马嘉祺抬起眼，看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容很淡，却像雨后初晴的阳光，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笑什么？”丁程鑫挑眉。

“没什么。”马嘉祺摇摇头，主动凑过去喝了一口，“就是觉得……你好像有点傻。”

“为了你，傻点怎么了。”丁程鑫捏了捏他的脸，心里却松了口气——他看到了，马嘉祺眼里的光，好像回来了一点点。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两人身上，带着暖暖的温度。丁程鑫知道，把马嘉祺养回原来的样子，可能需要很久，但他有的是耐心。只要能看到他重新笑起来，闹起来，哪怕每天变着花样做一百顿饭，他也心甘情愿。

因为这个人，是他的全世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