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过八分,风铃响得比平时轻。
王一博推门进来时,肖战正背对着门往糖罐里补糖。听见脚步声在熟悉的位置停下,他才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银色的小糖勺。
“来啦?”
他说完,目光在王一博脸上停留了一秒---像在确认这稍显亲昵的破界是否被允许,然后才从容地补上那个不会出错的称呼:“王先生。”
王一博点了下头,走向座位。他坐下,打开电脑,却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劲。
那道来自柜台的目光像阳光里漂浮的尘埃,存在感比平时清晰。不是盯着看,而是一种温和的笼罩。当他第三次无意识抬头时,正好撞见肖战托着腮望过来。见他抬头,肖战也不躲,反而弯起眼睛笑了笑,用口型无声地问:有事?
王一博立刻垂下眼。屏幕上的设计图在眼前模糊成一片线条。
下午四点多,天色毫无预兆地暗下来。乌云低低压着楼顶,空气闷得人喘不过气。
王一博的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极速殿堂”的取车提醒。
他回了句“半小时后到”,开始关电脑。
“要走了?”肖战从操作间探出身,手里还捏着个裱花袋。
“嗯,要去城西,取东西。”王一博把电脑塞进背包,拉链拉得有点急。
“城西?”肖战看了眼窗外沉得可怕的天,“那可有点远。快去吧,别淋着了。”
他转身从柜台下拿出那把黑伞,走过来递到王一博手边。递伞时,他的小指很轻地擦过王一博的手背,一触即离。
“谢谢。”王一博接过伞,指尖收得快了点。
“明天带回来就行。”肖战笑了笑,目光落在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上。“看你这着急的样子,取的是很重要的东西吧?”
王一博没答,推门走进了骤起的风里。
门关上。肖战走到窗边,看着那个高瘦的身影在街角拦了辆出租车,消失在灰蒙蒙的天色里。
他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裱花。奶油在指尖挤出精致的旋涡。
“极速殿堂”的门是整片灰玻璃,没招牌。王一博推门进去时,冷气和淡淡的机油味裹上来。
他的车停在中央展示区,黑色车身擦得一尘不染。老师傅老陈正拿着软布做最后擦拭,见他来了,起身迎上来,没叫王先生,而是很熟稔地点头:“好了,照你的老规矩,全检了一遍,每一处我都仔细听了,没问题。”他语气里带着干这行的人对顶级机械的尊重,“就是胎压我按街道标准调的,你要下赛道的话,自己再放一点。”
“嗯,谢了。”王一博接过钥匙,手指拂过冰凉的车身。这个动作他做过无数次,带着一种主人对专属物品的熟稔和掌控感。
老陈看了眼窗外:“这天儿快憋出雨了,你还骑回去?要不我给你叫个拖车送回去?”
“不用。”王一博戴上挂在车上的头盔,“骑回去。”
“嗯。”
王一博接过钥匙。指尖碰到冰凉的车身时,那种熟悉的、完全掌控的感觉回来了。
他戴上头盔,跨上车。引擎低吼一声被点燃,声音沉厚干净,像野兽在喉咙里滚动。
老陈帮他推开沉重的玻璃门。王一博拧动油门,车身轻巧地滑入风中。
骑到一半时,天彻底垮了。
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瞬间天地白茫茫一片。雨点像石子一样砸在头盔上,噼啪乱响,路面迅速积水。
王一博减速,把车靠边停到一处高架桥下。摘掉头盔,雨水立刻糊了一脸。他抹了把眼睛,看向外面狂暴的雨幕。
手机信号在跳。他刷了下路况,全城深红。
王一博看着临走前肖战给的那把伞,心里突然烦躁,在这狂暴的雨中又推着车,根本用不上。
风雨卷着雨水灌进桥下。他靠在冰冷的桥墩上,点了支烟。烟在潮湿的空气里燃得很慢,青白色的雾刚升起来就被风吹散。
然后他抬起头,透过白茫茫的雨幕辨认方向。
——这里离“心动法则”,走路大概十分钟。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愣了一下。为什么第一个想到的是那里?
烟在指尖烧到尽头,烫了他一下。王一博扔掉烟头,踩灭。
他重新戴上湿透的头盔,掉转车头,推着这辆沉得像一堵墙的黑色机车,一步一步走进了暴雨里。
雨砸得人睁不开眼。机车轮胎碾过积水,水花溅到小腿上,冰冷。推车比骑车费劲十倍,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很快开始酸痛。但他没停,只是调整了下呼吸,继续往前推。
路过的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他——暴雨天,推着一辆看起来就贵得离谱的摩托车,浑身湿透得像条落水狗。
王一博没理会那些目光。他盯着前方,雨幕中渐渐浮现出那个暖黄色的光点。
我竟然写了四千多字!分成两章发嘿嘿嘿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张推荐票
您的支持就是作者创作的动力!
1 谷籽 = 100 咕咕币
已有账号,去登录
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