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甜霜融喉与心事暗生

草莓冰淇淋的甜腻在舌尖化开，林凡却吃得心不在焉，勺子在纸杯中反复戳挖，粉色的冰沙被搅得乱七八糟，连林羽在一旁叽叽喳喳说着漫展趣事，他也半个字没听进去。

脑海里反反复复，全是江屿的模样。

是他低头调试设备时利落的侧脸，是他笑起来弯成月牙的桃花眼，是他鼻尖下那颗淡得恰到好处的痣，更是他指尖擦过额头时，那一点轻得像羽毛、烫得像星火的温度。

“喂，魂被勾走啦？”

林羽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挑眉打趣，“冰淇淋都快化完了，你再发呆，等会儿滴到洛丽塔裙子上，我可不给你洗。”

林凡猛地回神，低头才发现纸杯边缘早已凝出一圈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冰凉的水渍沾在手腕上，他才惊觉自己攥杯子的力道太大，指节都泛了白。

“我没发呆。”他嘴硬地低下头，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甜得发齁的味道呛得他微微皱眉，却压不住胸腔里那阵乱撞的心跳。

明明是冰的，咽下去却像一团暖火，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底，把藏得好好的心事，烘得发软发烫。

美食区人声鼎沸，烤肠的焦香、关东煮的鲜咸、碳酸饮料的气泡滋滋声混在一起，热闹得让人头晕。林凡却总下意识地往四周张望，目光穿过拥挤的人群，在每一个黑色身影上停顿半秒，又飞快地挪开。

他在找江屿。

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那种隐秘又慌张的期待。

“别找啦。”林羽咬着章鱼小丸子，含糊不清地戳破他的心思，“江屿哥哥是舞台统筹，肯定在忙设备的事，不会随便乱跑的。你要是真想见他，刚才怎么不主动要个微信？”

“我才没有找他！”林凡耳朵瞬间爆红，下意识拔高了一点声音，又怕引来旁人目光，赶紧压低音量，“我就是……就是看看人多不多，怕挤着。”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的通道口就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几个穿着志愿者服装的男生笑着走过，其中一道黑色风衣的身影格外醒目。

林凡的心脏骤然一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是江屿。

他正和陈阳并肩走着，手里拿着一叠舞台流程表，眉头微蹙，似乎在认真听陈阳说话，偶尔点头应和几句。阳光从展厅的玻璃顶洒下来，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碎成一片柔和的金光。

林凡的心跳瞬间又乱了节拍，手里的冰淇淋勺“咔嗒”一声磕在纸杯上，吓得他赶紧低下头，假装专心吃冰，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再往那边飘。

他怕。

怕江屿看见自己，又怕他看不见。

怕一抬头就对上那双含笑的桃花眼，更怕那双眼睛里，装着的只是对一个普通小姑娘的礼貌与温柔。

“你看你，手抖成这样。”林羽在一旁偷笑，胳膊肘轻轻撞了撞他，“喜欢就去打招呼啊，躲什么躲？你平时在篮球场上抢篮板的勇气去哪儿了？”

“你闭嘴。”林凡红着脸瞪她，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他现在这副模样——粉色洛丽塔裙，歪歪的贝雷帽，脸颊泛红，眼神躲闪，活脱脱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

这和那个在球场上大喊大叫、敢冲敢撞的篮球队前锋，判若两人。

他甚至不敢想象，如果江屿知道，眼前这个让他觉得“可爱”的小姑娘，其实是个男生，会是什么表情。

是惊讶，是尴尬，还是……厌恶？

一想到这里，林凡心里那点甜甜的悸动，瞬间被一层淡淡的失落盖住。

他现在拥有的所有关注，所有温柔，所有不经意的靠近，全都是假的。

是属于“洛丽塔装扮的林凡”，而不是真正的林凡。

就在他心神恍惚之际，一道熟悉的、清冽如雪松薄荷的声音，忽然在不远处轻轻响起。

“林凡？”

林凡浑身一僵，像被定身法定在原地，连回头都不敢。

他几乎能想象出江屿说话时的语气，带着浅浅的笑意，温柔得能揉碎人心。

林羽眼睛一亮，立刻抬手挥了挥：“江屿哥哥！这里！”

林凡想拦都拦不住，只能僵硬地缓缓转过身，撞进江屿含笑的目光里。

他已经走到了近前，黑色风衣被人群挤得微微褶皱，手里的流程表叠得整整齐齐，看见林凡泛红的脸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怎么在这里发呆？”江屿停下脚步，目光自然地落在他快化完的冰淇淋上，轻声问，“不好吃吗？看你一口没吃几口。”

“没、没有，很好吃。”林凡紧张得舌头打结，手指死死攥着纸杯，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就是……有点太甜了。”

江屿低笑一声，那笑声低沉又好听，像一阵微风拂过心尖：“甜一点不好吗？看你样子，应该会喜欢甜食。”

他说话时微微俯身，距离近得林凡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能看见他眼尾细微的弧度，还有那颗在光线下格外温柔的淡痣。

林凡的心跳快得几乎要炸开，赶紧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说话。

陈阳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偷偷用肩膀撞了撞江屿，挤眉弄眼地憋笑，却被江屿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乖乖闭了嘴。

“舞台那边暂时忙完了，过来买点喝的。”江屿直起身，目光扫过林凡沾了点冰淇淋渍的指尖，自然地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了过去，“手脏了，擦一下吧。”

温热的纸巾递到眼前，林凡愣了一下，才慌忙伸手去接。

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江屿的手指，又是一阵轻微的触碰，像电流窜过，林凡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缩回手，接过纸巾胡乱擦了擦指尖，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谢、谢谢你。”

“不用客气。”江屿看着他慌乱的模样，眼底的戏谑藏都藏不住，“对了，等会儿下午有舞台互动游戏，你们要过来玩吗？奖品还不错，有手办和周边。”

林羽立刻兴奋地点头：“好啊好啊！我们一定来！”

林凡却没敢立刻答应，他怕再上舞台，怕再站在灯光下，怕自己一抬头就看见江屿的目光，怕那颗不受控制的心跳，当场暴露所有藏不住的心事。

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拒绝，江屿就已经看着他，轻声补了一句：“来吧，我在台下。”

简简单单五个字，却像有魔力一般，让林凡所有拒绝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抬起头，撞进江屿温柔的眼底，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穿着粉色洛丽塔裙的模样。

心跳再一次，彻底失控。

“……好。”

他听见自己用细弱的声音，轻轻应了一声。

江屿嘴角的笑意瞬间扩大，像阳光破开云层，亮得晃眼：“那我等你们。”

说完，他朝两人挥了挥手，和陈阳一起转身走向饮料区。黑色风衣的背影在人群中渐渐走远，林凡却依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张带着淡淡清香的纸巾，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冰淇淋早已融化，甜霜顺着纸杯往下淌，冰凉的水渍沾在手上，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暖意。

林羽在一旁啧啧叹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完了，林凡，你这次是真的栽了。”

林凡没有反驳。

他望着江屿离开的方向，握着纸巾的手指微微收紧。

甜腻的冰淇淋还残留在舌尖，可此刻他嘴里心里，全是另一种更清晰、更温柔的味道。

是雪松薄荷的清冽。

是江屿的笑。

是一场他不敢承认，却早已深陷其中的心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洛丽塔裙，忽然不再那么抗拒这身奇怪的装扮。

哪怕这一切都是暂时的，哪怕这份温柔是假的身份换来的。

至少此刻，他拥有了一场猝不及防、甜得发烫的相遇。

远处的舞台音乐再次响起，灯光流转，人声喧闹。

林凡握紧了手里的纸巾，在心里轻轻下定了一个决心。

下午的互动游戏，他要去。

不是为了奖品，不是为了热闹。

只是因为，有个人在台下等他。

而他心底那些藏不住的心事，也在融化的甜霜与喧嚣的人声里，悄悄发了芽，再也藏不住了。

对不起，我的粉丝们最近因为一些特殊的事情我断更了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