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是部老片子，节奏慢，画面暗。看到一半，肖战有点困，头一点一点的。

“困了就去睡。”王一博说。

“不困。”肖战揉揉眼睛，“看完。”

王一博没说话，伸手把他揽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肩上。

“这样舒服点。”王一博说。

肖战靠着他，确实舒服。王一博的肩膀宽，靠着很稳。电影里的人在说话，但肖战没听进去。他闻着王一博身上的味道，洗衣液的淡香，还有一点王一博自己的味道。

“王一博。”他轻声说。

“嗯。”

“你身上好闻。”

“什么味道？”

“你的味道。”

王一博笑了，很轻。肖战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

电影快结束的时候，主角在机场追回了要离开的恋人，两人在人群中接吻。镜头拉得很近，能看见睫毛在颤。

肖战看着屏幕，突然觉得心跳有点快。他偷偷看王一博。王一博也看着屏幕，侧脸在电视光线下明明暗暗。

电影结束，字幕升起。王一博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客厅暗下来，只有小夜灯的光。

“好看吗？”王一博问。

“还行。”肖战说，还靠在他肩上，没动。

“那你刚才怎么不看。”

“看了。”

“看了还问我好不好看？”

肖战不说话了。他坐直身子，看着王一博。黑暗中，王一博的眼睛很亮。

“王一博。”肖战说。

“嗯。”

“你亲过我吗？”

“亲过。”王一博说，“脸，脖子，手。”

“那不算。”

“那什么算？”

肖战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这儿。”

王一博看着他，没动。过了几秒，他说：“你想让我亲你？”

“不想。”

“那你说什么。”

“就问问。”

王一博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凑过来。很慢，很慢。肖战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温温的，扫在脸上。

“闭眼。”王一博说。

肖战闭上眼睛。

然后嘴唇上有了温度。很软，很轻。只是贴着，没动。肖战屏住呼吸，手抓紧了沙发垫。

过了几秒，王一博退开一点。

“睁眼。”他说。

肖战睁开眼睛。王一博的脸很近，眼睛很黑。

“好了？”肖战问。

“嗯。”

“就这？”

“你还想怎样。”

肖战不知道。他以为接吻是更……更深入的事。但刚才那个，就像碰了一下。

“电视里不是这样。”他说。

“电视是电视。”王一博说，“现实是现实。”

“现实就该这样？”

“第一次，这样就行。”

肖战看着他。王一博的耳朵红了，虽然光线暗，但能看出来。

“你紧张？”肖战问。

“没有。”

“你耳朵红了。”

“热的。”

肖战笑了。他抬手，摸了摸王一博的耳朵。确实烫。

“你就是紧张。”他说。

“没有。”

“就有。”

王一博抓住他的手，握紧。

“肖战。”他说。

“嗯。”

“再来一次。”

“什么再来一次？”

“接吻。”

肖战心跳又快了。他看着王一博，点了点头。

王一博又凑过来。这次比上次近，呼吸更明显。嘴唇贴上来，还是软的，但这次没马上分开。停留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动了一下。

肖战僵住了。他感觉王一博的嘴唇在动，很小心，很慢。然后有什么湿湿的东西，碰了碰他的唇缝。

他下意识张嘴，然后王一博的舌头就进来了。很轻，很快地扫过他的牙齿，碰到他的舌头。

肖战脑子嗡的一声。他抓紧王一博的衣服，不知道该做什么。王一博的舌头很软，很热，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味道。

吻了大概十几秒，王一博退开。两人都喘着气。

“这样行吗？”王一博问，声音有点哑。

肖战说不出话。他点头，然后摇头，然后又点头。

“到底行不行。”王一博笑了。

“行。”肖战终于说。

“那再来。”

“等、等等。”肖战推开他一点，“让我喘口气。”

王一博没再靠近。他坐着，看着肖战。肖战能看见他眼睛里的光，很亮。

“你以前……”肖战开口，又停住。

“以前什么？”

“以前跟人接过吻吗？”

“没。”王一博说，“你是第一个。”

“真的？”

“真的。”

“那你怎么会……”

“电视里学的。”王一博说，“还有，本能。”

肖战笑了。他凑过去，主动亲了王一博一下。很快，就碰了碰嘴唇。

“奖励你的。”他说。

“就这？”

“不然呢。”

王一博搂住他的腰，把他拉近。

“这样。”他说，然后吻上来。

这次更久，更深。王一博的手从腰移到后背，轻轻摩挲。肖战的手不知道该放哪儿，最后搂住了王一博的脖子。

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肖战觉得热，从里到外的热。他闭上眼睛，感受王一博的吻。很温柔，但很坚定。

吻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

“学会了吗？”王一博问，呼吸喷在肖战脸上。

“学不会。”肖战说。

“我教你。”

“教多少次？”

“教到你会。”

“那得好多次。”

“嗯，很多次。”

肖战笑了。他亲了亲王一博的鼻尖。

“你嘴巴红了。”王一博说。

“你的也红了。”

“嗯。”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没说话，就这么靠着。小夜灯的光黄黄的，很暖。

“王一博。”肖战说。

“嗯。”

“我们现在，算真的在一起了吧。”

“早就算。”

“可今天才……”

“今天才什么？”

“才接吻。”

“接吻只是个形式。”王一博说，“不接吻，我们也在一起。”

“可接了吻，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更……更亲密了。”肖战说。

王一博搂紧他。

“以后会更亲密。”

肖战脸热了。他知道王一博什么意思。

“睡觉吧。”他说。

“嗯。”

两人站起来。在房间门口，肖战说：“晚安。”

“晚安。”

王一博亲了他一下，很轻。

“明天见。”王一博说。

“嗯，明天见。”

肖战进房间，关上门。他靠在门上，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点肿，有点麻。

他走到镜子前看。嘴巴确实红了，眼睛也亮。整个人看起来……不一样了。

他洗了脸，刷了牙。躺在床上，脑子里还是刚才的画面。王一博的眼睛，王一博的呼吸，王一博的吻。

他拿起手机，想给王一博发消息，又放下。算了，这么近，发什么消息。

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梦里还在接吻。

第二天早上，肖战起床时，王一博已经在做早饭了。他走进厨房，王一博回头看他。

“早。”王一博说。

“早。”肖战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王一博转身，亲了他一下。

“睡得好吗？”王一博问。

“好。”肖战说，“你呢？”

“好。”

两人对视，都笑了。

“做饭。”王一博转回去。

“嗯。”

肖战没松手，就这么抱着他。王一博切菜，他就抱着。王一博开火，他还抱着。

“你这样我怎么做饭。”王一博说。

“就这样做。”

王一博笑了，没再说话，就让他抱着。

早饭是三明治，牛奶。吃的时候，肖战一直看王一博的嘴巴。

“看什么。”王一博说。

“看你嘴巴还红不红。”

“红吗？”

“不红了。”

“你的也不红了。”

“嗯。”

吃完饭，王一博洗碗。肖战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他想，接吻的感觉真好。还想再吻。

王一博洗好碗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看什么。”王一博问。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好看。”

王一博笑了。他凑过来，亲肖战。很自然，就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吻了一会儿，分开。

“今天去哪？”王一博问。

“不知道。”肖战说，“在家吧。”

“好。”

“在家干什么？”

“看电视，看书，画画。”王一博说，“还有接吻。”

肖战笑了。

“你就想着接吻。”

“嗯，就想。”

“那来。”

肖战主动吻上去。这次他试着动舌头，很笨拙，但王一博很耐心，引导他。

吻到一半，肖战停下来。

“怎么了？”王一博问。

“我好像会了一点。”

“会什么？”

“接吻。”

王一博笑了，很温柔。

“嗯，你会了。”

“你教的。”

“嗯，我教的。”

肖战又亲了他一下。

“谢谢王老师。”

“不客气肖同学。”

两人在沙发上接吻，断断续续，亲一会儿，说会儿话，又亲。就像所有刚谈恋爱的人一样，不嫌腻。

中午，肖战做饭。王一博在旁边帮忙，不，是捣乱。总从后面抱他，亲他脖子。

“别闹。”肖战说。

“就闹。”

“菜要糊了。”

“糊了就糊了。”

最后菜没糊，但盐放多了。两人吃得很咸，喝了很多水。

“都怪你。”肖战说。

“怪我。”王一博认得很痛快。

下午，两人真的在家看电视。看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靠在一起，能随时接吻。

肖战觉得，这样真好。和王一博在一起，接吻，拥抱，说废话。这样真好。

晚上睡觉前，王一博送肖战到房间门口。

“晚安。”王一博说，亲了他一下。

“晚安。”肖战回吻。

“明天见。”

“嗯，明天见。”

肖战关上门，躺在床上。他摸了摸嘴唇，笑了。

他想，接吻真好。

和王一博接吻，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