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老虎的余威还没散去,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课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刘耀文正埋头演算一道复杂的数学题,笔尖在草稿纸上沙沙作响,试图将那些嘈杂的议论声隔绝在外。
但麻烦总像附骨之疽,轻易就能找到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年级第一吗?”郭伟带着两个跟班,吊儿郎当地晃到刘耀文桌前,故意用脚踢了踢他的椅子腿。“刚领了奖状,就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忘了?”
刘耀文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腹泛白,却没敢抬头。他知道,越是回应,对方就越是得寸进尺。
“郭伟,上课呢。”他低声提醒,声音细若蚊蚋。
“上课怎么了?”另一个跟班张超嗤笑一声,伸手就去夺刘耀文的练习册,“让我们瞧瞧,第一的本子是不是镶了金边?”
“别碰我的东西!”刘耀文猛地按住练习册,这是他第一次在被挑衅时做出反抗的动作,尽管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嘿,还敢顶嘴了?”郭伟眼睛一瞪,伸手就推了刘耀文一把。少年本就单薄,被这一下推得撞在后面的桌腿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
练习册还是被张超抢了过去,几人翻着页,故意发出夸张的嗤笑声。
“写得跟狗爬似的,也配当第一?”
“我看啊,就是宋少让着他,不然哪轮得到他出风头。”
周围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窃笑,有人漠然,更多的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没人愿意为了一个“土包子”得罪郭伟他们。刘耀文的脸涨得通红,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还是没勇气抬头。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了教室里的嘈杂:
“把本子还给他。”
郭伟几人动作一顿,转过身,脸上的嚣张瞬间收敛了几分,带着点讨好的笑:“宋少,我们就是跟刘耀文开个玩笑……”
宋亚轩没看他们,只是目光落在刘耀文身上,少年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睛,能看到他紧咬着下唇,脖颈处的青筋微微凸起。
“我让你,把本子还给他。”宋亚轩的声音没提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郭伟脸色变了变,不敢再违逆,悻悻地把练习册扔回刘耀文桌上,带着跟班灰溜溜地走了。
周围的议论声也小了下去,大家都看着宋亚轩,眼神里满是探究。
宋亚轩没理会那些目光,径直走回座位坐下。他从包里拿出一支银色的签名笔,笔身闪着细碎的光泽,一看就价值不菲。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握着那支笔,在自己和刘耀文的课桌中间,缓缓画下了一条银灰色的分界线。
线条笔直,清晰,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两人的区域划分得清清楚楚。
刘耀文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冒汗。他不明白宋亚轩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自己给他惹了麻烦,想要划清界限吗?还是……他也开始厌烦自己了?
各种猜测在心里翻涌,让他坐立难安,惶恐得几乎要喘不过气。他张了张嘴,想问问为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宋亚轩放下笔,侧过头看他。阳光落在少年的侧脸,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了刚才的冰冷,反而带着一种坚定的认真。
他清晰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竖起耳朵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刘耀文!过线即护你!”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刚才还带着看热闹、看好戏心态的同学们,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凝固,最后都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过线即护你?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说,只要有人越过这条线,欺负刘耀文,宋亚轩就会护着他?
要知道,宋亚轩是谁?天航集团的小少爷,国民度超高的童星,是连老师都要敬三分的存在。而刘耀文呢?一个家境普通、性格怯懦、常年被欺负的“透明人”。
谁也没想到,宋亚轩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这不仅仅是帮刘耀文解围,更像是一种公开的宣告,一种毫不掩饰的庇护。
刘耀文也愣住了,他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宋亚轩,眼里充满了茫然和不敢置信。阳光透过窗户,刚好落在宋亚轩的脸上,少年的眼神明亮而坚定,像夜空中最亮的星。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暖的,酸酸的,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
那条银灰色的分界线,在他眼里,突然就不再是冰冷的隔阂,而是一道温柔的屏障,一道由宋亚轩为他筑起的,抵御风雨的墙。
他看着宋亚轩,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一句极轻的:“……嗯。”
宋亚轩看到他眼里的惶恐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光,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课本,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那道银灰色的线,和那句“过线即护你”,却像一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整个高三(4)班,乃至整个南城一中,都激起了层层涟漪。
从那天起,再也没人敢轻易越过那条线,欺负刘耀文。
因为他们都知道,线的那边,站着宋亚轩。
而那束光,正用他自己的方式,一点点驱散刘耀文世界里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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