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花房里的生日歌
老周的生日是在一个寻常的周三,他自己都忘了,还是陈姨翻日历的时候念叨了一句:“这周老周满六十二了吧?”
邵安屿当时正蹲在花架前给多肉铺面,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看向许嘉树。许嘉树正修剪着玫瑰的侧枝,闻言也抬了眼,两人的目光在暖黄的灯光下轻轻一碰,就有了主意。
“得给老周过个生日。”邵安屿说。
许嘉树点头:“我来安排场地,你去问问陈姨能不能做碗长寿面。”
两人没声张,悄悄筹备起来。邵安屿去跟陈姨商量,陈姨拍着大腿笑:“这有啥难的?我做的长寿面,老周年轻的时候就爱这一口。”林溪听说后,主动说要画一幅生日插画,江寻则拍着胸脯保证,会带一个定制的水果蛋糕过来。
到了生日当天,老周像往常一样,六点就到了花房,先给暖风机添了煤,又去给几盆娇贵的蝴蝶兰浇了水。他没察觉什么异样,直到陈姨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走进来,面条上卧着两个荷包蛋,还撒了一把翠绿的葱花。
“老周,今天你歇着,这碗面,是给你的。”陈姨的声音带着笑意。
老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嗨,多大岁数了,还过什么生日。”话虽这么说,眼睛却亮了起来。
邵安屿和许嘉树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插着蜡烛的蛋糕。江寻跟在后面,手里拿着林溪画的插画——画里是老周在花房里浇花的背影,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旁边还画了一只蹭他裤脚的橘猫。
“周叔,生日快乐。”邵安屿笑着说。
许嘉树把蛋糕放在桌上,轻声道:“吹蜡烛吧。”
老周看着围在身边的人,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他退休后,儿女都在外地,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平时就他一个人守着空房子,连个说话的人都少。他以为退休后的日子就这么平淡地过下去了,没想到在这个老巷子里,在这间花房里,还有这么多人记着他的生日。
“你们……”老周的声音有些哽咽,“这太破费了。”
“周叔,这不算破费,就是大家聚在一起热闹热闹。”江寻拍了拍他的肩膀,“快吹蜡烛,许个愿。”
。 老周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他许的愿很简单:希望花房的生意越来越好,希望身边的人都平平安安,希望儿女在外一切顺利。睁开眼时,他一口气吹灭了所有蜡烛,大家一起鼓掌,花房里响起了久违的生日歌。
陈姨把长寿面端到他面前:“快吃,面凉了就不好吃了。”
老周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条,热气氤氲了他的眼镜。他吃了一口,还是年轻时的味道,眼眶又红了一圈。“这面,比我儿女做的还好吃。”
林溪把插画递给他:“周叔,这是我画的,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老周接过画,指尖轻轻拂过画纸,上面的自己笑得温和,花房里的花草都栩栩如生。“喜欢,太喜欢了,我要把它挂在我家客厅里。”
江寻切开蛋糕,分给大家。水果的清甜混着奶油的香气,在花房里弥漫开来。老巷里的邻居们也闻讯赶来,张大爷拎着一瓶白酒,李婶端着一盘刚炸的丸子,花房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老周坐在中间,看着大家说说笑笑,心里暖得不行。他想起刚退休那会儿,总觉得日子过得没滋味,每天除了遛弯就是在家看电视,直到后来许嘉树和邵安屿开了这间花房,他才找到了新的寄托。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退休后这几年,是最热闹的。”老周端起一杯茶,敬给大家,“谢谢你们,让我觉得自己还能做点事,还能被人记着。”
邵安屿坐在许嘉树身边,看着老周泛红的眼眶,心里也暖暖的。他转头看向许嘉树,许嘉树正好也在看他,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邵安屿知道,这间花房早就不只是卖花的地方了,它成了老巷里的“暖心聚集地”,不管是遇到难事,还是有开心的事,大家都愿意来这里聚一聚。
蛋糕吃完,长寿面也见了底,老周的儿女打来了视频电话。屏幕里,孙子举着画笔画的生日蛋糕,奶声奶气地喊:“爷爷生日快乐!”老周笑得合不拢嘴,把今天的热闹一一讲给儿女听,语气里满是骄傲。
挂了电话,老周看着满室的人,轻声说:“以前总觉得,退休了就没用了,现在才知道,只要心里有光,在哪里都能热闹起来。”
许嘉树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叔,你是花房的主心骨,没有你,花房也不会这么热闹。”
邵安屿也点头:“是啊,周叔,以后每年的生日,我们都在花房给你过。”
老周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插画抱得更紧了些。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花房里的暖灯亮着,映着每个人的笑脸。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着老巷里的烟火气,却一点也不冷。
后来,老周常跟人说,他退休后最热闹的一个生日,是在花房里过的。而花房,也成了老巷里人人都知道的“暖心聚集地”——不管是春天的花事,还是冬天的暖茶,不管是寻常的日子,还是特别的时刻,这里总有一群人,守着彼此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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