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的铃声还没响,教室里弥漫着预习的低语,窗外的天色已经沉得发暗。宋亚轩刚从外面接完辛晨的电话,转身就被堵在了教室门口。
陈柄不知何时守在了那里,脸上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执拗,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针一样扎进周围人的耳朵里:“亚轩,我再问最后一次,你就不能试着接受我吗?”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翻书的声音都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门口,连呼吸都放轻了。
宋亚轩的脸色一点点冷下去,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连日来的纠缠本就耗尽了他的耐心,陈柄此刻的当众逼问,像一根火柴点燃了他积压的怒火。更要命的是,心脏随着情绪的翻涌开始抽痛,带着熟悉的闷胀感,沿着血管蔓延到太阳穴。
他没说话,只是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我知道你不喜欢男的,但感情是可以培养的……”陈柄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往前又逼近了一步。
“滚。”宋亚轩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暴戾。
陈柄像是没听见,反而伸手想去碰他的手臂:“亚轩,你……”
话音未落,宋亚轩猛地抬脚,快、准、狠地踹在了陈柄的小腹上。
“砰——”
一声闷响,陈柄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飞出去,重重地摔在讲台旁边的水泥地上,疼得蜷缩起身子,好半晌都没能爬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冷汗。
教室里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平时看起来温和疏离的宋亚轩,会有这么暴戾的一面。那一脚的力道,狠得让人胆寒。
刘耀文坐在座位上,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宋亚轩紧绷的侧脸,看着他微微颤抖的指尖,突然想起他偶尔会捂着胸口蹙眉的样子——原来这份平静之下,藏着这样汹涌的暗涌。
陈柄趴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眼里满是受伤和不可置信,声音嘶哑:“你……亚轩……你怎么会……?”
他认识的宋亚轩,永远是镜头前那个明媚乖巧的少年,是长辈面前懂事听话的孩子,哪怕刚才发了火,也绝不该是这样动手伤人的模样。
宋亚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的冰冷恨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打人?我一直都是这样啊。”
他弯了弯嘴角,那笑容却没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嘲讽:“好学生装久了……我都快忘了六岁那年,你和你那个畜生父亲,带给我的阴影。”
这话一出,陈柄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宋亚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说真的,你们一家子都特别恶心。”
陈柄像是被踩中了最隐秘的痛处,猛地睁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反驳,声音都在发颤:“你……亚轩,你怎么会记得这事?舅舅和辛晨管家不是给你做了记忆清除手术……”
“记忆清除手术”几个字像惊雷一样炸响,所有人都愣住了。
刘耀文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他看着宋亚轩骤然收紧的下颌线,隐约感觉到那是一个被深埋的秘密。
宋亚轩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却带着说不出的悲凉:“手术?你以为那些肮脏的记忆,是一场手术就能抹去的吗?”
他一步步走到陈柄面前,蹲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有些东西,刻在骨头上,一辈子都忘不掉。”
说完,他站起身,没再看陈柄一眼,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经过刘耀文身边时,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指尖的颤抖比刚才更明显了些,却只是飞快地扫了刘耀文一眼,就坐下了。
他将脸转向窗外,没再说话,只有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极力平复着什么。
教室里彻底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像潮水一样涌来,所有人都在讨论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讨论那个被揭开的秘密。
陈柄还趴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显然被宋亚轩的话打击得不轻。
刘耀文看着身旁沉默的宋亚轩,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第一次发现,这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的少年,背后藏着那么多他不知道的沉重过往。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疏离,那些偶尔流露的疲惫,原来都有原因。
他忽然想起宋亚轩说过“我外婆也去世了,所以我懂”,想起他藏在书包里的药瓶,想起他此刻紧攥着衣角的手。
原来光的背后,也有这么深的阴影。
晚自习的铃声终于响起,老师走进教室,看到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连忙让人把陈柄扶去医务室,又训斥了几句,才开始讲课。
但刘耀文一句也没听进去。他只是悄悄看着身旁的宋亚轩,少年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苍白,长长的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忽然很想对他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有些伤痛,本就只能一个人扛着。而他能做的,只有默默地陪着,像宋亚轩曾经陪着他那样。
夜色渐深,教室里的灯光明亮,却照不进某些人心里最深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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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