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肖战醒得比平时晚。他睁开眼睛，看见窗帘缝里透进来的光，白白的。拿起手机看，九点半。

他起床，开门出去。客厅里没人，厨房有声音。他走过去，看见王一博站在灶台前，系着那条深蓝色围裙。

“醒了？”王一博回头看他一眼。

“嗯。”肖战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

“睡得好吗？”王一博问。

“好。”肖战说，“你呢？”

“我也好。”

王一博在煎鸡蛋，平底锅里滋滋响。肖战看着鸡蛋慢慢凝固，变成金黄色。

“今天穿什么？”肖战问。

“随便。”王一博说，“不出门，穿睡衣也行。”

“不出门？”

“嗯，在家待着。”

“好。”

鸡蛋煎好了，王一博关火。肖战松开手，去拿盘子。两人配合默契，像做过很多次一样。

吃早饭时，肖战穿着睡衣，王一博也穿着睡衣。两人面对面坐着，肖战看着王一博的睡衣，浅灰色的，棉质的，看起来很软。

“你这睡衣哪买的？”肖战问。

“网上。”王一博说，“怎么了？”

“好看。”

“你想要？”

“有点。”

“那给你穿。”

“你不是要穿吗？”

“我还有。”王一博说，“这条给你。”

肖战笑了。

“好。”

吃完饭，肖战去洗澡。出来时，他穿着自己的睡衣，但上衣湿了一片，刚才不小心弄的。

“我衣服湿了。”他对王一博说。

“穿我的。”王一博从房间拿了一件T恤出来，黑色的，“这件我没穿过，新的。”

肖战接过，进了自己房间。T恤是王一博的尺码，比他平时穿的大一号。他套上，袖子长了一点，衣摆也长。他走到镜子前看，像穿了男朋友的衣服。

他走出来。王一博在客厅，看见他，愣了一下。

“大了。”肖战说。

“嗯。”王一博走过来，帮他卷袖子。动作很自然，卷到胳膊肘。

“领口也大。”肖战低头看了看，锁骨露出来了。

“没事。”王一博说，“在家穿，又没人看。”

“你看啊。”

“我看怎么了。”

肖战笑了。

“行，你看。”

王一博也笑了。他抬手，摸了摸肖战的头发，还有点湿。

“去吹干。”他说。

“你帮我吹。”

“昨天不是说就一次？”

“今天又没说。”

王一博看着他，然后说：“等着。”

他拿来吹风机，插上电。肖战坐在沙发上，王一博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热风吹出来，嗡嗡响。

王一博的手指穿过肖战的头发，轻轻的，慢慢的。肖战闭上眼睛，觉得舒服。

“你头发软。”王一博说。

“你的也软。”

“嗯。”

吹干了，王一博关掉吹风机。肖战站起来，转身看他。

“谢谢。”

“不客气。”

肖战凑过去，亲了他一下。

“奖励。”他说。

“这奖励好。”王一博说，“以后多来点。”

“想得美。”

中午，两人一起做饭。肖战还穿着王一博的T恤，王一博穿着自己的睡衣。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一个洗菜，一个切菜。

“你穿我衣服，还挺好看。”王一博说。

“是衣服好看，还是我好看？”

“都好看。”

肖战笑了。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肖战靠着王一博，头枕在他肩上。王一博的手搭在他腰上，很自然。

“王一博。”肖战说。

“嗯。”

“我们这样，像不像夫妻？”

王一博顿了一下。

“像。”

“夫妻都这样吗？”

“哪样？”

“就是一起吃饭，一起看电视，穿彼此的衣服。”

“不知道。”王一博说，“我又没结过婚。”

“我也没。”

“那你怎么知道像夫妻。”

“电视里看的。”

王一博笑了。

“电视里都是演的。”

“可我们是真的。”

“嗯，真的。”

肖战抬头看他。

“你想结婚吗？”

“想。”

“跟谁？”

“你说跟谁。”

肖战笑了。他亲了亲王一博的下巴。

“那你得求婚。”

“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

“还没毕业。”

“毕业了就行？”

“毕业了也不行。”

“那什么时候行？”

“等工作了，有钱了，买房了。”

肖战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想得还挺远。”

“不远。”王一博说，“很快就毕业了。”

“还有一年多。”

“一年多很快。”

“嗯。”

肖战靠回去。他想，一年多，很快吗？好像很快，又好像很慢。但不管快慢，他知道，他会等。

下午，肖战想画画。他去房间换衣服，王一博的T恤虽然舒服，但画画不方便。他打开衣柜，看见自己的衣服和王一博的衣服挂在一起，挨挨挤挤的。

他拿了一件自己的T恤，白色的。正要换，王一博进来了。

“怎么了？”王一博问。

“换衣服，画画。”

“穿我的不行？”

“袖子长，不方便。”

“那穿这个。”王一博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灰色的，棉麻的，“这件袖子不长。”

“这是你的。”

“嗯，借你穿。”

肖战接过，穿上。衬衫还是大了，但比T恤好点。他卷起袖子，到小臂。

“怎么样？”他问王一博。

“好看。”王一博说。

“真的？”

“真的。”

肖战笑了。他走到镜子前看。衬衫松松的，领口敞着，露出锁骨。袖子卷起来，手腕细。确实，有点好看。

“那我穿了。”他说。

“嗯，送你。”

“真送我？”

“嗯。”

“那你穿什么？”

“我还有。”

肖战走到王一博面前，抱住他。

“谢谢。”

“不客气。”

肖战去画室。他支好画架，调好颜料。画画时，他闻到自己身上的味道，是王一博衬衫的味道，洗衣液的味道，还有一点点王一博自己的味道。

他画得很快，很顺畅。画的是窗外的树，绿绿的，在风里摇。

画到一半，王一博进来了，端着一杯水。

“喝点水。”他说。

肖战放下画笔，接过水，喝了一口。

“画得怎么样？”王一博问。

“还行。”肖战说，“你看。”

王一博走过去看。看了一会儿，他说：“好看。”

“真的？”

“真的。”

肖战笑了。他继续画。王一博没走，就站在旁边看。看他调色，看他落笔，看他擦改。

“你穿这件衬衫，真好看。”王一博突然说。

肖战转头看他。

“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好看。”

“嗯。”

肖战放下画笔，转身面对他。

“王一博。”

“嗯。”

“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我穿你衣服？”

“是。”

“为什么？”

“因为……”王一博顿了顿，“因为像我的。”

“什么叫像你的。”

“就是……”王一博抬手，碰了碰肖战领口的扣子，“你穿了我的衣服，就是我的了。”

肖战心跳快了一下。他看着王一博，然后说：“我不穿你衣服，也是你的。”

王一博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王一博凑过来，亲他。很温柔的一个吻，落在嘴唇上。

“盖章了。”王一博说。

“盖什么章？”

“你是我的章。”

肖战笑了。他回吻了一下。

“你也是我的。”

“嗯。”

晚上，肖战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王一博在客厅，看见他，说：“你穿睡衣也好看。”

“睡衣也是你的。”肖战说。

“嗯，我的。”

肖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王一博。”

“嗯。”

“我以后经常穿你衣服，行吗？”

“行。”

“你会不会没衣服穿？”

“不会，我买新的。”

“那多浪费。”

“不浪费，给你穿，不浪费。”

肖战笑了。他靠在王一博肩上，闭上眼睛。

“困了？”王一博问。

“有点。”

“那睡吧。”

“嗯。”

两人站起来，走到房间门口。肖战说：“晚安。”

“晚安。”王一博亲了他一下。

肖战进房间，关上门。他躺在床上，摸了摸身上的睡衣，棉质的，软软的。是王一博的。

他想，穿王一博的衣服，真好。

有王一博的味道，有王一博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