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老师刚走出教室,大课间的喧闹就像潮水般涌了上来。宋亚轩被班主任叫去办公室谈话——大概是前几天和陈柄冲突的事,临走前他看了刘耀文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别惹事”的叮嘱。
刘耀文本来想趴在桌上补觉,刚闭上眼,一道阴影就压了过来。
陈柄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的座位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阴恻恻的,像淬了毒的针。“宋亚轩呢?”他开口就问,语气不善。
刘耀文没理他,侧过身想避开。经过上次的事,他打心底里厌恶这个偏执又阴狠的人,连多余的眼神都不想给。
“问你话呢,哑巴了?”陈柄伸手就想去推他的肩膀,被刘耀文偏头躲开。
周围的同学察觉到这边的火药味,纷纷停下动作,抱着看好戏的心态望过来。
“他不在关你什么事。”刘耀文终于抬起头,声音冷冷的。这些天被宋亚轩护着,被那句“过线即护你”撑着,他骨子里的怯懦似乎被磨掉了一点,至少敢直视陈柄的眼睛了。
“不关我的事?”陈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刘耀文,你真以为宋亚轩跟你走得近,你就有资格在我面前摆脸色?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一个穷酸土包子,也配跟他做同桌?”
刻薄的话像冰锥一样扎过来,刘耀文的拳头悄悄攥紧了。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轮不到你置喙。”
“我和他是亲戚!你算什么东西?”陈柄猛地提高了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优越感,“你以为他真把你当朋友?不过是看你可怜,施舍点同情罢了!像你这种人,也就配捡别人剩下的……”
“闭嘴!”刘耀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眼眶有些红,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陈柄的话精准地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的自卑。
“我闭嘴?”陈柄逼近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龌龊心思?你看宋亚轩的眼神,都快把他吞下去了。怎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喜欢他又怎么样?”
刘耀文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教室。喧闹瞬间停滞,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陈柄。
刘耀文自己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会说出口。可话已出口,心底那点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像冲破堤坝的洪水,再也收不住了。
他看着陈柄错愕的脸,挺直了脊背,第一次没有躲闪,没有低头,一字一句地说:
“暗恋又怎样!至少我不会像你一样,做出令人作呕的事。”
“我喜欢他,是我自己的事,我没打扰他,没纠缠他,更没像你一样,用龌龊的心思去揣测他、逼迫他!”
“你所谓的喜欢,是占有,是偏执,是伤害!而我……”刘耀文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我只是希望他好,希望他开心,希望他能活下去。这一点,你永远比不上!”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掉根针都能听见。所有人都被刘耀文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惊呆了——那个总是怯懦、总是低着头的少年,竟然会有这样锋芒毕露的时刻。
陈柄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他没想到刘耀文敢当众承认,更没想到他会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
“你……你找死!”陈柄恼羞成怒,扬手就要打过来。
刘耀文没躲,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你想对他做什么?”
宋亚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还拿着一本练习册,脸色平静,眼神却冷得像冰。他大概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刚才的话都听到了。
陈柄的手僵在半空,看到宋亚轩,眼里的戾气瞬间矮了半截,只剩下慌乱和不甘。“轩……亚轩,不是你想的那样,是他……”
“滚。”宋亚轩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柄的脸一阵扭曲,最终还是没敢再说什么,狠狠地瞪了刘耀文一眼,转身灰溜溜地跑了。
教室里的目光依旧聚焦在刘耀文身上,带着探究、惊讶,还有几分复杂。刘耀文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刚才那股冲动退去,只剩下满心的慌乱。他竟然……竟然当众承认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宋亚轩的眼睛,心脏“砰砰”地跳着,几乎要冲出胸腔。
宋亚轩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过了很久,就在刘耀文以为他会厌恶、会疏远自己的时候,少年忽然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
“没事了。”
刘耀文猛地抬起头,撞进宋亚轩的眼睛里。那里没有厌恶,没有鄙夷,只有一种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秋日的湖水,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藏着千言万语。
大课间的铃声不知什么时候响了,周围的喧闹渐渐恢复,却仿佛都成了模糊的背景。刘耀文看着眼前的宋亚轩,心里忽然觉得,就算被看穿,就算只能做朋友,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
至少,他说出了自己的心意,哪怕只是对着空气,对着那个讨厌的人。
暗恋又怎样?至少这份喜欢是干净的,是纯粹的,是他自己的,谁也抢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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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