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辞而别的纸条
午后的花房本该是安静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花束上,连风都带着柔和的花香。邵安屿正低头整理着订单,许嘉树在一旁修剪玫瑰,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日常。
可这份平静,被突然踹开的门狠狠打碎。
三个面色凶狠的男人径直闯了进来,目光扫过满室花草,最后恶狠狠地钉在邵安屿身上。为首的男人嘴里叼着烟,语气充满威胁:“你就是邵安屿?我告诉你,离许嘉树远点,再敢跟他搅和在一起,我下次就不是上门这么简单,直接砸了你这破店!”
邵安屿被这突如其来的威胁吓了一跳,手里的包装纸掉在桌上,整个人僵在原地。他没来得及害怕,只下意识抬头看向许嘉树。
许嘉树的脸色在瞬间沉到了底,原本温和的眉眼覆上一层冰冷的戾气。他几乎是本能地跨步上前,将邵安屿死死护在身后,手臂紧绷,挡得密不透风。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那双总是沉默的眼睛里,翻涌着邵安屿从未见过的慌乱与自责。
“有事冲我来,别碰他。”许嘉树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一个字都带着咬牙的克制。
“冲你?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男人嗤笑一声,故意提高音量,眼神却依旧锁在邵安屿身上,“我最后说一次,他再护着你,你再粘着他,这店,我拆定了。”
老周和陈姨闻声赶过来时,那几人已经被许嘉树冷着脸逼到门口,撂下几句狠话骂骂咧咧地离开。花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吹过的风声,和空气中散不去的紧绷。
邵安屿站在原地,心脏还在狂跳,不是害怕,是担心。他抬头看向许嘉树,却只看到对方紧绷的侧脸,和眼底浓得化不开的愧疚。
许嘉树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收拾起被碰乱的花材,动作机械而僵硬。他每一次抬手,都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肩膀绷得笔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邵安屿想上前安慰,想说自己不怕,想说他们可以一起面对,可话到嘴边,却被许嘉树眼底的痛苦堵了回去。他看得出来,这一次的威胁,真正戳中的是许嘉树最不敢触碰的软肋——他怕邵安屿受伤,怕花房被毁,怕自己的烂摊子,毁掉眼前所有来之不易的温暖。
那天下午,许嘉树异常沉默。
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帮邵安屿递东西,不再下意识护着他,甚至刻意保持着距离。每一次看向邵安屿,眼神里都充满了挣扎、自责,还有一种邵安屿看不懂的决绝。
邵安屿心里越来越慌,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默默陪在一旁,尽量不去打扰。
夜幕降临时,老周和陈姨放心不下,留下来待了一会儿才离开。花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灯光暖黄,却照不进许嘉树眼底的阴霾。
邵安屿收拾完一楼,准备上楼时,许嘉树忽然叫住他。
“安屿。”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邵安屿回头,刚想应声,却对上许嘉树复杂的目光。那里面有不舍,有心疼,有歉意,唯独没有留下的决心。
“……你早点休息。”许嘉树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邵安屿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疯狂蔓延。
那一晚,他几乎没睡着。楼道里偶尔传来轻微的响动,他以为是许嘉树在收拾东西,却没敢出去,心里抱着一丝侥幸,希望只是自己多想。
可天亮时,所有侥幸都碎了。
邵安屿下楼,第一眼就看到了空了的储物间,和二楼空荡荡的次卧。许嘉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外套、背包、常用的工具,连他常用的那把剪刀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这个人从未在花房里出现过。
柜台上,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字迹利落,却带着明显的颤抖。
钱会尽快还,别找我。
短短八个字,像一把钝刀,一点点割开邵安屿的心。
没有解释,没有告别,没有一句“对不起”,只有一句冰冷的“别找我”。
花房依旧是那个花房,阳光依旧明亮,花香依旧清淡,可少了那个沉默站在角落、默默护着他的人,整个空间都变得空旷而冷清。每一处角落,都残留着许嘉树的痕迹,每一处痕迹,都在提醒他——许嘉树走了。
因为怕他受威胁,怕花房被砸,许嘉树选择了独自离开,选择用最残忍的方式,推开他。
邵安屿捏着那张纸条,指尖发白,心口又酸又涩,堵得厉害,眼眶一点点发热。失落、委屈、担心、心疼,所有情绪混在一起,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站在空荡荡的花房里,很久很久没有动。
失落归失落,可他没有一丝责怪。
他比谁都清楚,许嘉树的离开,不是不爱,是太怕连累。
邵安屿缓缓握紧手里的纸条,将眼泪逼回去。眼底的迷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坚定的决心。
他不会放手。
不会让许嘉树一个人去扛。
更不会让他从此消失在自己的世界里。
不管许嘉树躲去哪里,不管前路有多难,他都要找到他。
这一次,换他走向许嘉树,换他护着那个总是独自承受一切的人。
这一章很水 好吧我前几章都挺水的其实 后面不会再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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