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最终接了那个导演口中“有野生感”的剧本,饰演一个在逆境中挣扎却始终倔强的少年。开机时间定得仓促,恰好赶上学期末,课业本就繁重,他不得不开始学校、剧组两头跑的日子。
清晨的早读课,他常常是带着一身露水从片场赶回来,私服外套上还沾着未干的泥土气息,眼底带着掩不住的疲惫,却还是会在刘耀文递过笔记时,扯出一抹清醒的笑。
“昨天的重点标好了?”他接过笔记本,指尖因为熬夜拍戏有些发凉。
“嗯,数学老师划了最后两道大题,说是必考题型。”刘耀文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忍不住多问了一句,“你昨晚没睡?”
“睡了三个小时。”宋亚轩翻着笔记,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拍夜戏,凌晨才收工。”
刘耀文没再说话,只是默默从书包里拿出一个三明治,放在他桌角——是早上特意绕路去买的,还带着余温。
宋亚轩看了一眼三明治,又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丝暖意,拿起就咬了一大口:“谢了,救了我的命。”
课间十分钟,别人在打闹说笑,他却趴在桌上补觉,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微微蹙着,像是还在琢磨剧本里的台词。刘耀文会帮他挡住窗外的阳光,会在老师巡视时轻轻碰醒他,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下午的课一结束,宋亚轩的车就等在门口,他抓起书包冲出去,往往连句完整的“再见”都来不及说。有时赶上剧组收工早,他会戴着帽子和口罩,偷偷溜回学校上晚自习,坐在座位上刷题时,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都透着小心翼翼,像是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平静。
“这道题的辅助线,你上次说可以这样做?”他会在刘耀文做题时,突然凑过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刚从角色里抽离的沙哑。
刘耀文的心总会漏跳半拍,然后稳住心神,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出线条:“对,延长之后能构成全等三角形……”
两人的肩膀偶尔会碰到一起,能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他的是片场的风尘仆仆,自己的是教室的书卷气,却奇异地融合在一起,成了这段忙碌日子里最安稳的注脚。
剧组的生活远比想象中更累。有一次刘耀文去送落下的笔记,在片场外看到宋亚轩穿着单薄的戏服,在深秋的寒风里一遍遍重复着摔倒的镜头,导演喊“卡”的间隙,他被助理扶起来,咳得直不起腰,却还是摆手说“没事,再来一条”。
刘耀文站在警戒线外,手里的笔记本被攥得发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得发疼。他忽然明白,那些聚光灯下的光鲜,背后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咬牙坚持。
等宋亚轩结束拍摄,看到站在角落的他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来,脸上带着歉意:“你等很久了吧?”
“没有,刚到。”刘耀文把笔记递给他,又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暖手宝塞到他手里,“刚充好电的。”
宋亚轩握着暖手宝,感受着掌心传来的热度,看着他冻得发红的鼻尖,忽然笑了:“你怎么跟个小管家似的。”
“怕你冻着。”刘耀文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闷,“也怕你累垮了。”
“放心,我没那么娇气。”宋亚轩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轻,“等这阵子忙完就好了。”
夜风吹过片场,带着远处的喧嚣和近处的沉默。刘耀文看着他被灯光拉长的身影,忽然觉得,所谓的连轴转,不止是身体上的奔波,更是在两个世界里的切换——一个是聚光灯下的宋亚轩,一个是教室里的宋亚轩。
而他何其有幸,能看到这两个世界里的他,无论是哪一个,都在拼尽全力地向前奔跑。
“那我先回去了。”刘耀文挥了挥手。
“路上小心。”宋亚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明天的防身术……可能也去不了了。”
“我知道,你忙你的。”刘耀文回头冲他笑了笑,“等你有空了再说。”
他转身走进夜色里,脚步坚定。他知道,现在能做的,就是替他守好教室里的这一方天地,等他忙完归来时,这里依旧有温热的饭菜,有整理好的笔记,有一个愿意等他的人。
学校的灯光和剧组的灯光,在夜色里遥遥相望,照亮了两个少年各自的征途,也照亮了他们之间,那无声却坚定的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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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