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战接下管总代言的消息传出时,整个团队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拍摄地点定在林氏集团总部大楼,是他主动提出的要求。
管总起初有些意外,但听他说“想借本土标志性建筑彰显品牌胸怀”时,欣然应允。
而与此同时,王一博将最后一份细化施工图交到工头手上,拍了拍对方肩膀:“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工头憨厚地笑着保证一定完工,王一博却已转身走进地下车库,拨通了秦忱的电话:“出发吧。”
“现在?”秦忱似乎刚醒,声音沙哑,“不是说再等两天?”
“等不了了。”王一博坐进驾驶座,看着工人正将“云顶山路工程收尾”的告示牌挂上肖战新居的楼道,“他今天开工。”
简短一句,秦忱瞬间清醒:“……你怕他搅进来?”
王一博没回答,直接挂了电话。
引擎发动,车灯劈开晨曦,像一把刀划破黎明前的寂静。
——
林氏集团总部大楼今天特意清了场。
肖战抵达时,一楼大堂已经被广告团队改造成了临时片场。
林氏的工作人员虽然被限制了活动区域,但显然做了充足准备,连顶层总裁办公区都特意开放了一间景观最好的会议室作为取景地。
肖战环视四周,没有见到任何一张熟悉的面孔。
“肖老师,我们先去化妆室补个妆。”化妆师提着箱子过来叫他。
肖战点点头,跟着她走进临时搭建的化妆间。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管总的概念核心是“时间的重逢”,肖战需要在镜头前演绎一个历经沉淀后重逢自我的商业精英。
他站在落地窗前,腕表的金属光泽与他眼底的沉静相得益彰,导演连连称赞"情绪到位"。
拍到一半时,走廊外突然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潮水般涌向顶层。
肖战警觉地抬眼,只见几个场务小妹满脸兴奋地跑回来,又被保安拦在楼梯口。
他心头一紧,扔下道具腕表就冲了过去,一把抓住其中一个跑回来的场务:“发生什么事了?”
小姑娘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量拽得一个趔趄,喘了几口气才道:“来了好些警察!好像……好像是林氏的人被抓了!”
肖战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意识到不对。
他猛地转身冲向陈姐,伸手就抢过她手里拿着的手机。
陈姐和广告商负责人正在安抚其他人“不要惊慌,配合拍摄”,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
“肖战你——”
他没理,手指飞快地在拨号盘输入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电话通了,漫长的等待音后,无人接听。
再拨,依旧无人接听。
等到第三个电话拨出去时,机械的女声冰冷地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肖战脸色煞白,将手机狠狠塞回陈姐手里,撒开腿就往外冲。
“肖战你干嘛去!回来!”陈姐的喊声在身后炸开,回应她的只有安全通道门被猛地推开的“砰”声,和一道无声的风影。
肖战从安全出口通道一路往上跑,心跳声在胸腔里擂鼓般轰鸣。
他昨晚花了三个小时,把林氏大楼的平面图背得滚瓜烂熟。
总裁办公区在二十七楼,林氏董事长林崇山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面单向玻璃,能俯瞰整个城市。
他跑到二十七楼,猛地推开防火门,正撞见一队穿着制服的警察押着几个人从走廊那头走过来。
被押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西装凌乱,正是林崇山。他身后跟着几个林氏高层,个个面如死灰。
而跟在队伍最后的两道身影,让肖战的呼吸瞬间停滞。
王一博和秦忱并肩走着,两人脸上都没有表情,仿佛只是来谈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生意。
王一博甚至还穿着肖战最后一次见他时的那件黑色风衣,衣摆在穿堂风里微微掀起,衬得他整个人冷峻得像一尊冰雕。
“王一博……”肖战跑上来花了太多力气,实在是吼不出太大的声音,他看着他们一同走过去,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他。
王一博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
倒是被押走的林崇山突然挣扎起来,扭过头对着王一博嘶吼:“早知道当年就该把你摁死!跟你那该死的爸妈一块儿埋了!你以为你赢了?小兔崽子,你不会笑到最后的!”
“你以为把我抓了报仇雪恨!我告诉你,你永远都干不过我背后的人!哈哈哈哈——”
“带走!”为首的警官厉声打断,将人推搡着进了电梯。
人群散去,走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肖战剧烈的喘息声。
肖战艰难的往前走,想看看他们是不是都走了。
刚到拐弯处,他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一博,这事肯定会上新闻,你就不怕肖战知道然后跑来质问你?”秦忱双手插兜,站在他的身旁开口说道。
王一博的眼底藏着一片深不见底的疲惫,却在思考着他说的话。
“不会的。”他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事情还没有结束,我还得再瞒着。”
秦忱轻叹口气,明白他的顾虑:“行吧,不过我怎么听说今天有人会在这拍摄广告,要不要去看看?”
王一博眼皮一跳,摸出手机,却发现没电关机了。他凝下神,莫名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肖战已经乘坐电梯下楼,抵达一楼时,脸色白得吓人。
陈姐跟广告商负责人刚安抚完团队,一回头看见他这副模样,吓得心脏差点停跳。
她从业这么多年,见过肖战在片场受伤咬牙坚持,见过他被黑通稿围攻时面不改色,却从没见过他眼底这种近似崩溃的慌乱。
“肖战!”她冲过去扶住他晃了一下的身子,“你没事吧。”
肖战没说话,只是死死攥着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管总刚看到新闻了,”陈姐尽量让声音平稳,“林氏集团涉嫌财务造假和金融诈骗,董事长林崇山当场被批捕。管总要求我们立刻换场地拍摄,先回去等他通知。”她顿了顿,试探着问,“我们……先回酒店?”
肖战抬起头,眼尾染了一抹红。
不是哭过的那种红,更像是被逼到绝境时,从骨子里渗出的倔强血色。
“陈姐,”他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陪我去趟云顶镇吧。我想去看看我的新房子怎么样了。”
陈姐一怔。
云顶镇?
她看着肖战此刻的表情,忽然间什么都明白了。
看样子,今天这事跟他所谓的“前男友”脱不了干系。
她没多问,只点了点头:“好,我让司机备车。”
另一边,王一博和秦忱从警局出来。
笔录做了三个小时,每一个字都像在剖开他血淋淋的过去。
秦忱没让他自己开车,直接把人塞进了自己的副驾。
“去我那儿,”秦忱说,“你现在这样子,回你自己家,我怕你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
王一博没反驳,他确实需要个地方静一静。
秦忱的公寓在C市最繁华的商圈,顶层复式,落地窗外是永不熄灭的霓虹。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客厅,把手机插上充电线,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秦忱倒了杯酒过来,还没等他递过去,王一博就猛地抓起手机按下开机键。
屏幕亮起,电量还是红色警戒线,但信号格跳出来的瞬间,未接来电的提示像雪片般涌上。
三个来自肖战的未接来电。
时间分别是:一小时前,四十分钟前,二十分钟前。
王一博的手开始发抖,他慌忙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静悄悄的,没有新消息。
可他知道,肖战越是安静,风暴就越近。
“怎么了这是?”秦忱皱眉,把酒杯塞到他手里。
王一博没接,手机“啪”地掉在地毯上。他像是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蹲下身,声音嘶哑得不成调:
“他知道了……他肯定知道了。”
秦忱脸色一变:“怎么可能?新闻刚出——”
“今天在林氏拍广告的人……是他。”王一博打断他,抬起头,眼底是彻底的慌乱,“秦忱,他给我打电话了,三个。我都没接到。”
空气瞬间凝固。
秦忱僵在原地,终于明白王一博那股不好的预感从何而来。
他骂了句脏话,抓起自己的手机就要给汪铎打电话,却被王一博拦住。
“别打,”王一博的声音恢复了冷静,却冷得像冰,“打了就坐实了。他既然没继续打,也没发消息,说明他……”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懂。
王一博捡起手机,盯着那三个未接来电,沉默许久,忽然起身走向门口。
“你去哪儿?”秦忱问。
“云顶镇,”王一博穿上外套,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还要去监工。”
秦忱看得出来他有点犯病了,把酒杯放下把人拉回来,让他推到沙发上坐下,“王一博!你冷静点!看着我!”
“你现在哪都不能去!我打电话叫江逾白过来。”
王一博没动,木讷地坐在沙发上,眼尾染了红,像是受了委屈。
见状,秦忱才松开手,打电话给江逾白让他过来给人看病。
“我没病……”秦忱正跟人打电话,听到王一博说了一句。
秦忱深吸一口气,安抚道:“是是是,你没病,我有病行吧,你能不能坐下来陪我等医生来看病?”
王一博抬眼,冷冷的白他一眼:“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秦忱连忙跟他保持距离:“……不敢不敢。”
王一博扯扯嘴角:“……傻逼。”
秦忱:“……”
不要跟这种“有病的人”一般见识。
秦忱心里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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