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俊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看了足足十秒,就在张哲瀚以为他真的要删除时,龚俊突然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把照片发到了自己的微信上。
“老公?”张哲瀚疑惑地看着他。
龚俊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他,然后打开自己的手机,在那张照片上操作了几下,设置成了与刘锡成的聊天背景图。
“你…你干嘛?”张哲瀚目瞪口呆。
龚俊抬眼看他,语气平静:“既然你那么喜欢磕,那我就配合一下。以后每次和刘锡成聊天,都能看到这张‘恩爱日常’,满意了吗?”
张哲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操作…他看不懂了。
龚俊看着他傻眼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不过,既然我这么配合,你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什么表示?”张哲瀚警惕地问。
“晚上回去再说。”龚俊收起手机,重新拿起病历,“现在,工作。”
张哲瀚站在原地愣了几秒,突然反应过来——自家老公这是…破罐子破摔了?还是说…在逗他玩?
不管哪种可能,都让张哲瀚心里那点小火苗又燃了起来。他凑到龚俊身边,小声说:“老公,你真的不生气了?”
“生气有用吗?”龚俊头也不抬,“反正你该磕还是磕,刘锡成该嘴欠还是嘴欠,医院里的人该传还是传。我生气了,不过是给自己添堵。”
张哲瀚眼睛一亮:“所以你是想开了?”
“不是想开了,是认命了。”龚俊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摊上你这么个爱闹腾的老婆,我能怎么办?宠着呗!”
这话说得张哲瀚心里甜滋滋的,搂住龚俊的胳膊蹭了蹭:“老公最好了!”
“少来这套。”龚俊嘴上嫌弃,手却自然地环住了他的腰,“去工作吧,下午还有门诊。”
“好嘞!”张哲瀚开心地走了,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鸟。
龚俊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这人啊,都三十五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小事就能开心半天。
不过…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眼神柔和下来。或许张哲瀚说得对,有刘锡成这么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那天下午,心外科的门诊区格外热闹。不是因为病人多,而是因为——刘锡成来了。
“哟,俊子,忙着呢?”刘锡成大大咧咧地走进诊室,完全无视外面排队的病人和目瞪口呆的护士。
龚俊正在给一个病人听诊,头也不抬:“刘主任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刘锡成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空椅子上坐下,“听说你要请我吃饭?我这不是来确认一下,明天中午吃什么嘛!”
外面候诊的病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那是胸外科的刘主任吧?他和龚主任关系这么好吗?”
“你不知道?现在全院都在传他们俩的事…”
“什么事?”
“就是…那种事呗!”
龚俊额角青筋直跳,强忍着把刘锡成扔出去的冲动,对病人温和地说:“您的情况我了解了,先去拍个胸片,结果出来再找我。”
病人走后,龚俊才转向刘锡成,压低声音:“你能不能注意点场合?这是门诊时间!”
“我知道啊!”刘锡成理直气壮,“我就是来门诊找你的。怎么,不欢迎?”
“欢、迎。”龚俊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所以刘主任到底有什么事?”
“真没事,就是路过,顺便问问明天中午吃什么。”刘锡成眨眨眼,“红烧肉行不行?你上次做得特别好吃!”
龚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是医院,不能打人。
“行,红烧肉。”他咬着牙答应,“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好嘞!那我明天中午准时到!”刘锡成心满意足地起身,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了俊子,你门诊几点结束?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饭?我请客!”
“不用,我要回家陪孩子。”龚俊拒绝得干脆。
“那带上哲瀚和孩子一起呗!”刘锡成不死心,“我知道一家特别好的亲子餐厅…”
“刘锡成!”龚俊终于忍不住了,“你能不能别烦我了?”
刘锡成哈哈大笑:“好好好,我走我走!明天见啊俊子!”
看着刘锡成潇洒离开的背影,龚俊觉得自己的血压又升高了。而门外,几个小护士已经激动得快要跳起来了——
“你们看到了吗?刘主任专门来门诊找龚主任!”
“还约明天一起吃饭!”
“天啊!这糖也太甜了吧!”
“我要发到科室群里!”
………
于是,当天晚上,协和医院的心外科和胸外科微信群同时炸了。各种角度的偷拍照片、添油加醋的文字描述,把“俊成”cp的热度推向了新高。
张哲瀚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龚俊黑着脸坐在床上刷手机。
“怎么了老公?”他凑过去,看到屏幕上是科室群的聊天记录,忍不住笑了,“哟,大家都在磕你和老刘的cp呢!”
龚俊瞪他一眼:“你还笑!”
“我不笑,我不笑。”张哲瀚努力板起脸,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不过说真的,老刘今天真去门诊找你了?”
“嗯,烦死了。”龚俊把手机扔到一边,揉了揉眉心,“明天还要给他做红烧肉。”
“那我也要吃!”张哲瀚立刻说。
“你不是要控糖吗?”龚俊挑眉。
“偶尔吃一顿没事嘛!”张哲瀚撒娇,“而且我想尝尝老公专门给老刘做的红烧肉是什么味道。”
这话说得酸溜溜的,龚俊听出来了,心里那点不快瞬间消散,反而有点想笑。
“吃醋了?”他故意问。
“谁吃醋了!”张哲瀚嘴硬,“我就是…就是好奇!”
“好奇什么?好奇我和刘锡成的‘恩爱日常’?”龚俊把他拉进怀里,“张医生,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张哲瀚感受到他语气里的危险,赶紧认怂:“没有没有!我忙得很!明天还有三台手术呢!”
“知道就好。”龚俊低头吻了吻他的唇,“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嗯。”张哲瀚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嘴角却还翘着。
其实,磕老公和别人的cp,这种感觉还挺奇妙的。既有点酸,又觉得好玩,而且…看到龚俊不再那么别扭,愿意和别人正常相处,他是真的开心。
第二天中午,刘锡成果然准时出现在了龚俊办公室。不仅他来了,还带来了胸外科的几个年轻医生,美其名曰“学习龚主任的厨艺”。
于是,心外科主任办公室里出现了这样一幕:龚俊面无表情地从保温袋里拿出四五个饭盒,刘锡成带着三四个年轻医生围坐在茶几旁,眼巴巴地看着。
“哇!真的是红烧肉!”一个年轻医生惊呼。
“还有清蒸鱼和炒时蔬!”另一个补充。
“龚主任,您也太厉害了吧!这手艺绝了!”
龚俊看着这群“不速之客”,脸更黑了:“刘锡成,你不是说就你自己吗?”
“我说了吗?”刘锡成装傻,“我说的是‘我’,又没说只有我。再说了,这么好的厨艺,不能只让我一个人享受啊!得让大家一起学习学习!”
龚俊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杀人犯法。
“吃吧!”他憋出两个字,转身坐回办公桌后,眼不见心不烦。
刘锡成乐呵呵地开始分饭,还招呼外面的王副主任:“王主任,一起来啊!俊子做的饭,不吃白不吃!”
王副主任探头看了一眼,看到龚俊黑如锅底的脸色,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吃过了,你们吃你们吃。”
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年轻医生们边吃边夸,刘锡成更是吃得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俊子,这红烧肉火候掌握得正好,肥而不腻,瘦而不柴,不错不错!”
龚俊在办公桌后看文献,全程没抬头,但耳朵却竖着——听到夸奖时,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张哲瀚结束手术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站在门口,看着办公室里“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那点小火苗又燃了起来,忍不住掏出手机——
“咔嚓”。
快门声在喧闹中并不明显,但龚俊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抬头,看到门口的张哲瀚,眼神无奈。
张哲瀚收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地走进来:“哟,这么热闹?”
“哲瀚来了?”刘锡成招呼,“快来尝尝,俊子做的红烧肉绝了!”
张哲瀚走过去,刘锡成立刻给他让了个位置,还递上筷子。张哲瀚尝了一块,眼睛一亮:“真的好吃!老公,你什么时候给我做?”
“晚上。”龚俊说。
“我也要!”刘锡成立刻接话。
龚俊瞪他:“你要什么要?伤都好了还天天蹭饭?”
“伤好了就不能蹭饭了?”刘锡成理直气壮,“咱们现在不是朋友吗?朋友之间蹭个饭怎么了?”
“谁跟你是朋友?”龚俊嘴硬。
“你看你,又别扭了!”刘锡成摇头,“哲瀚,你管管他!”
张哲瀚忍着笑,对龚俊说:“老公,老刘说得对,朋友之间互相蹭饭很正常嘛!”
龚俊看着自家老婆“胳膊肘往外拐”,气得说不出话。
年轻医生们看着三位大佬的互动,一个个憋笑憋得脸都红了。这画面…也太有爱了吧!
饭后,刘锡成带着人走了,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张哲瀚收拾着饭盒,小声说:“老公,你觉不觉得,你和老刘现在这样挺好的?”
“好什么好?”龚俊没好气,“天天来烦我。”
“可是你不觉得,你最近开心了很多吗?”张哲瀚坐到他腿上,“以前你除了工作和家庭,几乎没有什么社交。现在有了老刘这个朋友,虽然他总是惹你生气,但你也多了很多笑容。”
龚俊愣了愣,仔细一想,好像确实是这样。虽然每次都被刘锡成气得半死,但那种生气,和工作的压力、生活的疲惫完全不同。那是一种…鲜活的、带着人情味的情绪。
“而且,”张哲瀚继续说,“老刘是真心把你当朋友。你看他,明明自己工作也忙,还天天来找你,不就是想多和你相处吗?”
“他是想蹭饭。”龚俊纠正。
“蹭饭只是借口。”张哲瀚戳穿他,“以老刘的收入,什么好吃的吃不起?他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说说话。”
龚俊沉默了。他知道张哲瀚说得对,但他还是嘴硬:“那也不能天天来,影响我工作。”
“那就规定时间嘛!”张哲瀚出主意,“比如每周三中午,你们固定一起吃饭。这样既不影响工作,又能维持友谊。”
龚俊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突然问:“你这么积极撮合我和刘锡成,到底是为了什么?”
张哲瀚眼神飘忽:“我…我就是希望你能多交朋友嘛!”
“说实话。”
张哲瀚知道瞒不过,老实交代:“好吧…我承认,我确实觉得你俩相处的方式挺好玩的。而且…磕自己老公的cp,这种感觉很新奇…”
龚俊哭笑不得:“张哲瀚,你真是…”
“我怎么了?”张哲瀚理直气壮,“我这是为你好!而且你不觉得吗?看到你和老刘从死对头变成朋友,这种‘破镜重圆’的戏码,多感人啊!”
“破镜重圆不是这么用的。”龚俊纠正。
“差不多嘛!”张哲瀚搂住他的脖子,“老公,你就答应嘛!每周三和老刘一起吃个饭,就当是…是工作需要!”
龚俊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心软了:“…行吧,就周三中午。”
“耶!老公最好了!”张哲瀚开心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于是,从那天起,每周三中午成了心外科和胸外科的“固定节目”。龚俊和刘锡成会在医院餐厅的包间里一起吃饭,有时讨论病例,有时闲聊家常。而张哲瀚,则成了这个“节目”的忠实观众——虽然龚俊明令禁止他偷拍,但他总能找到机会抓拍几张“珍贵画面”。
时间一长,全院都知道了这个“周三之约”。年轻医生们甚至搞了个“俊成cp应援群”,专门分享两位主任的互动日常。而张哲瀚,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混了进去,还成了群里的“资深磕学家”。
当然,这一切都是瞒着龚俊进行的。直到某个周三的下午,龚俊提前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看到张哲瀚正对着手机傻笑。
“看什么呢?”龚俊走过去。
张哲瀚吓得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没、没什么!”
龚俊眯起眼睛,伸出手:“手机。”
“老公…”
“拿来。”
张哲瀚知道躲不过,只好不情不愿地交出手机。龚俊打开一看,是一个微信群,群名叫“俊成是真的”,里面正在热烈讨论今天中午他和刘锡成吃饭的细节,还有人发了偷拍的照片。
更让龚俊无语的是,他看到了张哲瀚的发言:
“今天老刘又给俊子夹菜了!俊子虽然板着脸,但还是吃了!”
“他们讨论病例的时候好专注!侧脸都好好看!”
“呜呜呜我死了!这是什么神仙友情!”
………
龚俊看着这些发言,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黑如锅底。他抬眼看向张哲瀚,后者正低着头玩手指,一副“我错了但我不改”的样子。
“张哲瀚。”龚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解释一下。”
“我…”张哲瀚急中生智,“我这是在帮你监控舆论!你看,我潜伏在群里,就能知道大家是怎么传你和老刘的,这样你就能及时采取措施!”
“哦?那你知道大家是怎么传的了吗?”龚俊挑眉。
“知道啊!”张哲瀚来劲了,“现在大家主要磕三个点:一是你每天给老刘送饭的‘深情’,二是你俩讨论病例时的‘默契’,三是你明明嫌弃却还是纵容老刘的‘口嫌体正直’…”
他越说越兴奋,完全没注意到龚俊越来越黑的脸色。
“所以,”龚俊打断他,“你觉得这些点哪个最好磕?”
“都挺好磕的!”张哲瀚脱口而出,说完才意识到不对,赶紧捂住嘴。
办公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许久,龚俊才缓缓开口:“张哲瀚,你行啊!”
“老公,我错了…”张哲瀚立刻认怂。
“错哪儿了?”
“不该偷偷加群…不该在群里发言…更不该觉得你和老刘好磕…”张哲瀚越说声音越小。
龚俊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的气突然消了大半,反而有点想笑。这个人啊,真是把他吃得死死的。
“今晚回去再收拾你。”龚俊把手机还给他,“现在,出去工作。”
张哲瀚如蒙大赦,赶紧溜了。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小心翼翼地问:“老公,那这个群…我还能待着吗?”
龚俊瞪他:“你说呢?”
张哲瀚缩了缩脖子,跑了。
那天晚上,龚俊果然“收拾”了张哲瀚。不过与其说是收拾,不如说是温柔的“教育”。事后,张哲瀚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趴在龚俊怀里嘟囔:“坏人…就知道欺负我…”
龚俊搂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他的头发:“还磕吗?”
“磕…”张哲瀚有气无力,“但…不敢明目张胆地磕了…”
龚俊失笑:“你还挺执着。”
“那当然…”张哲瀚往他怀里缩了缩,“我老公的cp,我不磕谁磕…”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龚俊竟无言以对。他叹了口气,把人搂得更紧:“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嗯…”张哲瀚很快睡着了,嘴角还带着笑。
龚俊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心里柔软一片。算了,他想磕就磕吧,反正也就是图个乐子。而且…有个人这么关心自己的社交生活,感觉也不错。
从那以后,龚俊对“俊成cp”的态度彻底变成了“放任自流”。他不再在意别人的议论,甚至偶尔还会配合刘锡成的“演出”。比如,刘锡成说要来蹭饭,他就真的多做一份;刘锡成在公开场合开他俩的玩笑,他也不再黑脸,只是无奈地摇头。
这种变化,让所有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心外科和胸外科的年轻医生们,一个个激动得像是见证了历史。
“龚主任真的变了!”
“他现在对刘主任好温柔啊!”
“什么温柔!那叫纵容!”
“不管是什么,反正我磕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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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