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怨?呵,痴儿。
宛尘让陈越先回去,别让别人发现了。
陈越打着哈欠从窗沿翻了出去,衣角带起一帘暗香。宛尘目送那片月色似的影子隐入廊下,方将窗扇轻轻合拢。
夜深了。早该好好睡一觉了。
窗外柳枝拂动,像无数未曾出口的话。他垂眸,与那无尽妄念一并沉入长夜。
恍然是很多年前的某扇窗。
“宛儿!宛儿!”
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从窗沿底下慢慢冒出来,脑门上顶着朵颤巍巍的粉花,大约是路上顺手摘的,歪歪斜斜,却没掉。
楚念狗狗祟祟得喊了一声:“宛儿!宛儿!”
乍一听,不知道的还以为唤的是哪家闺秀。
戚宛笔尖一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循声望去,只见楚念脑门上顶着朵花,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
“宛儿!”见戚宛看过来,楚念立马又兴奋起来。
“……”这个称呼……戚宛诡异得沉默了一会,他抄起书,把书卷起来,起身,不轻不重地敲在了楚念脑门上“好好说话。”
楚念也没躲,被打了也只是立刻摆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他委屈地把脑袋上的花拍掉,泪眼汪汪:“阿宛……”
“……”戚宛又敲了他一下,指了指一旁的门,说道:“门在那边,你直接进来便可,不必在这……”
话音未落,楚念便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样子,干净利落地攀着窗沿翻了进来,动作行云流水,哪还有半点委屈样?
楚念乐呵呵抱住戚宛,下巴垫在戚宛肩头:“偷情怎么能走门呢?”
“……”
戚宛沉思片刻,默默叹了口气,随他吧。
楚念牵着她到桌前坐下,仍攥着她的手不肯放,指尖绕着她袖口的暗纹打转。戚宛由他闹,只无奈道:“世子殿下,这些词都是从哪儿学来的?”
楚念闻言,立即骄傲的扬起脑袋“我爹天天这么跟我娘说。”
“……”
楚念笑意盈盈得拽住戚宛的手,他说:“阿宛,我带你出去玩吧!”
阳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他尚且稚嫩的眉眼上,将那张过分漂亮的脸照得有些恍惚。戚宛望着他,有一瞬的失神。
他下意识摇了摇头,指着桌上的书淡淡开口:“不行,我书还没抄完。”
楚念疑惑:“抄书做什么?”
“……”戚宛捏了捏楚念的手指,轻笑一声:“昨日,世子殿下您出言不逊……”
“……”楚念摸了摸鼻子,心虚的干笑两声“……本世子向来心善,我帮你抄。”
戚宛却含着笑将楚念推一边去:“世子您人美心善,不劳烦您了,滚一边玩去。”
……
当然人美心善,死皮赖脸的楚念还是甜言蜜语地将冷面无私,抄完了书的戚宛拽了出去。
墙头风大,吹得衣袂猎猎作响。
楚念坐在墙头,戚宛在楚念一旁攀着墙头,他说:“小心点,别被发现了”不过楚念也真是的,好好的门不走,非要爬墙头。
“知道知道。”楚念拽着戚宛的胳膊,将他拽了上来。
“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熟悉的声音让墙头上的两人不由一僵,楚念戚宛两人下意识循声望去,墙的另一侧,戚怀远背着手,一旁的楚济面无表情的瞪了楚念一眼。
戚宛默默得扯开楚念握着他胳膊的手,从墙头跳了下去。
楚念不甘心,他气愤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即跳了下去。
戚怀远“……”
楚济:“狗东西,给你惯的。”
戚怀远:“…………”
最后,是楚念被怒气冲冲的楚济带走,而戚宛被戚怀远带去了书房谈心。
但实际上却是:
楚济乐呵呵的揽着比自己矮的楚念的肩,吊儿郎当的说:“小兔崽子可以啊,能给怀远他儿子带坏成这样,你老子我也无憾了。”
楚念:“……”
“什么啊,怎么就是我带坏阿宛了?你别瞎说!”楚念不服。
楚济饶有兴致的打量他“呦呵,‘阿宛’?你小子行啊这么亲密?你真跟人家许诺终身了?你才多大?满十六了吗?”楚济啧啧称奇,笑意却淡了不少,他漫不经心的挑刺:“你是女的还是他是女的?嗯?想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一辈子太长……你总会后悔的,待你后悔,戚宛可还有退路?”
楚念猛然抬眼,目光灼灼地盯着父亲。
“再者,”楚济垂眼看他,语调轻飘飘的,“你又如何知晓人家便是真心?”
楚念顿时不乐意了,他不满的看着楚济:“那又如何?我对他是真心便好,为什么非得是女人才能携手?我喜欢他,我会等他,你能不能别在这挑拨离间?阿娘不理你你就没事干了吗?”嘴上功夫丝毫不输楚济。
“……”楚济一噎,沉默片刻:“行吧行吧,但你年龄尚小,别干什么出格的事,听见没有?”
“嗯。”
戚府书房。
茶烟袅袅,绕过窗棂漏进的斜阳,像一匹被缓缓抽开的素纱。
戚怀远淡定的坐在戚宛对面,戚宛轻车熟路地为戚怀远斟茶,他道:“爹你有话就说。”
戚怀远笑了两声,抿了口茶:“你真跟楚济他儿子私定终身了?”
戚宛一顿,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差点给戚宛劈死“什么?”戚宛迷茫抬头。
戚怀远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不过是贺灼那老狐狸初秋就要问斩。”
“如今才仲春,说这个做什么?”戚宛奇怪的看他“你想保下他弟贺琛?”
戚怀远点了点头,啧啧道:“不愧是我家阿清生的,我们家阿清真厉害。
“……”戚宛白他一眼,放下茶杯,抬脚就往外走,丝毫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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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