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窗纱斜斜洒入,帐幔半垂,新房里还残留着昨夜旖旎的暖香,混杂着属于乾元与坤泽交融后的信香余韵,静谧中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肖战先醒了过来,长睫轻颤,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的酸疼几乎要将他钉在榻上。
他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浑身都传来一股说不上来的的束缚感,尤其后颈,疼的厉害,他伸出手摸了摸,一个深深的牙印,昭示着昨夜自己已经被人永久标记。
他的眉头倏地拧紧,眼底先是浮现一抹怔忪,随即是压不住的头疼与羞恼。
昨夜的混乱如潮水般涌回脑海:信香的牵引、失控的吻与缠绵……
他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跟王一博要何去何从,就发生了他最不愿意发生的事。
肖战侧过头,看见王一博仍在沉睡,轮廓在晨光里显得柔和了几分,可这并不能减轻他心头的烦躁。
他冷冷地盯着那张脸,心底一股无名火窜上来——都怪他。
坤泽在天性上无法抵抗情潮的侵蚀,可王一博是顶级乾元,按理说更能守住界限,怎么也跟着失控到这种地步?
“醒了就别装睡。滚起来!”肖战嗓音微哑,带着晨起特有的冷意。
王一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目光先是迷茫,待看清肖战的神色,便知对方是在恼昨夜发生的事,可这能怪他吗?
他下意识搂紧身前的人,那是昨夜荒唐刻下的惯性,掌心触及温软便不舍松开。
肖战眸光一冷,重重在他手背上拍了一记。
“放手!”
王一博不悦的收回手,漫不经心说道:
“睡都睡了,丞相大人扭捏个什么劲?”
肖战气得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肩颈间斑驳的红痕。
“你既心有所属,就不该跟我完成永久结契。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从此你我信香相连,生死同契,这不是一场戏能圆过去的。”
王一博原本就心虚,被这一句责问逼得耳根发热,可听着肖战居高临下的指责,他心底那股被压着的脾气也冒了出来,眼神倏地沉了下去:
“你以为我愿意吗?”
王一博翻身坐起,语气冰冷:“要不是你求我,你以为我愿意碰你?结契也是你缠着我,我才没忍住,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恩将仇报。”
肖战被他这一通抢白噎住,脸上的冷意僵了僵。
他当然记得自己在情潮里的脆弱与渴求,可那是无意识的本能,他才不愿承认自己会在那种状态下把决定权全交给对方。
他心头又羞又恼,却又无法彻底反驳。
空气一时凝滞,两人对视着,晨光映出彼此脸上的复杂神情。
一边是头疼又不愿低头的权臣,一边是心虚却不肯认输的少年将军。
昨夜的缠绵与荒唐还未散尽,今晨的尴尬与争锋已然剑拔弩张,丝毫没有新婚夫夫的温柔小意。
不知过了多久,肖战的呼吸终于平复,眼底的凌厉与慌乱被重新敛入一片冷静。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对着门外淡声唤道:“来人。”
侍从与婢女推门而入,垂首敛目,静候吩咐。
肖战掀开床帐就下榻,脊背挺的笔直,仿佛方才的失控从未发生。
王一博倏然沉下脸,长臂一伸,扯下一侧挂着的锦袍,胡乱裹在他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愠意:“穿上!就知道你不是省油的灯,前几日的温婉全是装的吧!”
肖战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滞,随即一把推开他,“用不着你管!”
“真是不知好歹!”
肖战不再理会他,径直迈步下地,可双腿却似灌了铅般酸软无力,刚沾地便是一阵发颤,膝盖一软,“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锦袍散开一角,露出内里雪白的肌肤。
“啧……笨死了!”
王一博手比脑子反应还快,几乎是本能地俯身将人一把捞进怀里,掌心触及他膝头,才发觉那片肌肤已泛起一片青紫,也不知是方才磕碰的,还是昨夜情动时被被褥蹭的——真真是矜贵得要命。
他将人打横抱起,放回床边,语气里满是嫌弃的调侃:“肖丞相细皮嫩肉的,比姑娘家都娇贵!”
“闭嘴,你个登徒子!”肖战被他戳中痛处,耳根泛起薄红,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王一博按住。
王一博难得好脾气地拾起他散落的里衣带子,慢条斯理地为他系上,指尖有意无意擦过他腰侧的肌肤,惹得肖战绷紧了脊背。
他唇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故意压低声音道:“羞什么?肖丞相这么大的年纪,竟然还是雏,真是让人意外。”
肖战抬起头,目光直直锁住王一博,蓦然想起昨夜他在床笫间的孟浪与强势,脸色顿时沉了下去,语气冷得像冰:“所以,你不是第一次?”
王一博动作一顿——他当然不能承认自己也是第一次。
他唇角微勾,故作淡然地拖长了语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今月在一处……”
肖战不等他把话说完,猛地一把推开他,连带着将他刚系好的里衣带子弄散也顾不得,大步往外间走去,背影绷得笔直,明显是动了气。
“你给我把衣服系上!这幅样子像什么话?”王一博知道逗得狠了,声音不自觉拔高,焦急的叮嘱。
外间,下人们屏息垂首而立,一声不敢吭,生怕被两位主子迁怒。
王一博走出来的时候梅苒正为肖战更衣,一见他出来,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头垂得更低。
她一早就瞥见了自家大人颈侧、锁骨,腕骨处那些深深浅浅的吻痕,脸颊“腾”地烧了起来,她心里有些不忿,姑爷口口声声不喜欢他家大人,在床上可是一点也没收着劲儿。
另一边,已经有侍从上前侍奉王一博洗漱。
王一博在军营随意惯了,素来不讲究,只草草湿了脸,含了口水漱了漱口,便伸手接过外袍自己系上,动作干净利落,片刻便算完事。
他长腿一伸,歪倒在软榻上,好整以暇地看着肖战那套繁复的洗漱流程——
梅苒先取温热的香胰替肖战净手,再用浸了玫瑰露的软巾细细擦拭他每一根指节。
接着是洁面,用棉帕蘸取膏汁,轻敷面中与下颌,耳后也精细的拭过。漱口含的是清茶汁,婢女轻柔地为他擦去唇边的残汁。
之后才是梳发,乌发如瀑,以玉冠固定。
最后取来熏过香的常服,由两名侍女配合着替他穿上,连腰间的玉佩都仔细调整了位置,确保端正无声。
王一博亲眼看见玉佩穗子散了一根,肖战脸色立刻就不好了,幸好梅苒发觉及时捋顺,那人这才舒展眉头。
王一博不禁摇了摇头,宫里的娘娘怕也不过如此吧!
偏生肖战生得实在漂亮,一张脸美得如九天仙人临凡,眉眼精致如画,肤光胜雪,连唇色都带着天然的嫣润,一举一动勾人夺魄。
他心念蓦然一动,想起这人那双纤细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一声声唤着“安之”,让他都险些失了理智。
嗯……这样的人,娇贵一点似乎也没什么错。
可沈今月却从不如此。
今月爱读书,性子沉静内敛,他们相处时,多半是对坐着各捧一书,虽枯燥却也安稳。
今月身上也没有半分压迫感,只有书卷浸润出的清润平和。不像眼前人,美得太过锋利,像一柄淬了蜜的刃,明明笑着,却让人无端生出被审视、被掌控的不适。
王一博目光缓缓从肖战脸上移开,顺着修长的脖颈、纤细的腰身往下,最终在小腹处顿住。
他神情一紧,脑中似有什么轰然炸开——昨夜,他们完成了永久结契。
结契……意味着什么?
乾元与坤泽永久结契后,信香交融至深,坤泽腹中极有可能孕育子嗣。
难道说,肖战的腹中,很快就会有他们的孩子?
这个念头一起,他便觉心头发紧。
他与肖战之间本就牵扯不清,从权谋到情潮,从对立到同榻,早已乱成一团麻。
若是再添个孩子,这辈子恐怕更要被捆缚在一起,再也挣不脱了。
他猛地站起身,没再看肖战一眼,径直转身走出了房门。
肖战静静扫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泛起绯色。
这个人好像真的一点也不喜欢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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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