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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书名:本能反应 作者:学只狼果肉 本章字数:9082 广告模式免费看,请下载APP

“老板,来两碗馄饨。”

“好嘞。”

“两屉小笼包,一碗辣汤,两根大果子。”

……

祁随风站在收银台前,对着面前的屏幕,左点点,右划划,“我扫你。”

打了个哈欠,一大早,李佳就把他叫醒了,说店里的小张今天请假,缺个收银。

“还有什么需要的嘛?”

“哎呀,随风,你看看你…”李佳瞧见儿子一边打哈欠,一边招呼客人,“抱歉,我儿子最近刚回国,作息还没调回来。”

“妈,你也知道啊。”

“说一句顶十句,快快快,闪一边去,去楼上把另一个懒猪叫醒。”

两来风的生意每天都很好,家里雇了几个人当帮手。店面是靠路边的小楼房,楼上是祁家人住的地方,楼下就是李佳的早餐店。

“知道啦。”祁随风手脚并用地上了楼,要不是顾忌着几分颜面,他现在就想躺在楼梯上睡大觉。

“咚咚咚…”连续敲了好几遍,里面的人也没动静,拧动把手,祁随风进了屋。

床上的人因为屋里冷,所以裹成个大团子。妈妈给他买了好几套帕恰狗的床上用品,让他轮着换,就连睡衣也是帕恰的图案。

“祁御灵,起床啦。”摇晃着被子,床上的鼠条非但没动还把脑袋缩进领口里。

看着弟弟被闷的发红的脸颊,祁随风伸手贴过去,把祁御灵冻地打了个激灵,迷迷糊糊睁开眼,望向把自己从美梦中吵醒的罪魁祸首。

暖烘烘的脸颊配上些许肉肉,手感捏起来像蓬松的吐司,“笨猪,再不起床我就把你的桃酥吃了哦。”

“唔……”

“别,我求了妈好久,她才给我烤的。”说着,扯住哥哥袖口,伸出手比划道,“再睡五分钟。”

“不行哦。”看着床头柜上的物理试卷,祁随风拿起来扫了几眼,试探性的问,“昨晚熬到几点?”

“一点。”被哥哥抓住手指,眼下的黑青沉得像墨,“老实交代,到底几点?”

祁随风手上稍微用力,“啊,哥,哥……也就三点啦。”

“三点?也就?”睡意霎时间被气走了大半,语气冷硬地斥他,“我早就提醒你睡觉,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揪着他的鼠耳,掀开被子,看着少年人清瘦的身体,祁随风生气的数落他,“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论学业再重,也要优先身体,考不上就来年再战,又不是只有这一次机会……”

“老妈在家照顾你都没说什么,你干嘛把自己逼得那么紧。”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祁随风扶着肩膀,给人架起来,弟弟左躲右闪就是不看自己,便把床边的校服递给他。

“我知道你不开心了,是我说错话了,昂。”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祁御灵踹了踹他坐在床上的屁股,示意他别看自己。

“怎么了,你小时候光腚到处跑的样子我都见过,现在还不好意思了。”

祁随风背过身,看着窗户上的红色贴纸,“出国留学的事,真的不用太担心。”

“就算你没拿到全额补贴金,咱家里头也能供的起你读大学。”

“我知道。”祁御灵正在套毛衣,听到哥哥的话闷闷的回应着。“可你,上学都是用自己打工赚的钱,我也想,让妈别那么累。”

叹了口气,“你小的时候,就总是把自己逼得很紧。”窗花上,是一只正在转着呼啦圈、努力减肥的小鼠。

祁家刚搬到这里的时候,祁御灵还很小,但是祁随风已经上小学了。

那时候,胖嘟嘟的奶娃娃经常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等着哥哥放学,偶尔还会跑到校门口。

小孩子大多都是没什么恶意的,但是说出来的话,或多或少都带着些天真的残忍。

“哎呀,这是你弟啊。”

“怎么这么胖啊,我都抱不动。”

“就是,看这耳朵,肥肥的。”

“随风,你家里给你弟吃啥了,也教教我呗,我也想我妹这么圆滚滚的。”

“就是,像头小猪。”

小猪,小猪……

真的有那么胖吗?

胖到抱不动,胖到走不了,胖到摔倒了还会傻乎乎向自己跑来的弟弟转眼间,在外界的压力下,不得不减掉体重。

褪去的稚嫩,不单单是碎语闲言,现在想想,还是那时候的自己太过幼稚。

“不是的,他……”

“他不是我弟弟。”

祁随风背好书包,忙不迭的逃回了家。

“哥,想什么呢?”

不得不说,弟弟跟自己长得一点也不像,被唤回神的祁随风思绪微怔。

看着弟弟的眼睛,突然就有种,误入洒满金色华辉的林间、被叶上落下的朝露打湿脖颈的错觉。

懵懂的幼鹿,最是惹人疼的啊。

“看你头发乱的,等过两天我带你去剪头。”伸手试图抚平他乱翘的发丝,“你冬假有这么长吗?”

“有的啊,我公司还蛮不错的,放到三月中。”

“可恶。”说着,祁御灵抓住哥哥的手丢到一边,套好羽绒服,夺回自己的试卷,塞到夹袋里。

“小宝。”

“恩?干嘛叫的这么肉麻啊?”

“我现在也在工作了,妈照顾你也不累。”

“有什么事儿,跟哥说,知道吗?”

“别老是埋在心里。”接了热水,胡乱抹了把脸,祁御灵锤了倚在洗手间门口的哥哥一拳。

“哼,我要去吃妈给我做的桃酥了。”

“一块都不给你。”

说着,拿起椅子上的书包,就往楼梯口走去。

祁随风望着他的背影,少年人的身形偏瘦,却挺拔,即便是在寒冷的霜雪里,那泛粉的桃色依旧夺人眼球。

“还走不走啦,我屋里又没什么好吃的。”

“这就来。”

室外,寒风凛冽。天气预报说,今天最高气温只有零下七度。

班里的空调吹的起劲,可是大伙都裹着自己的羽绒服,完全不敢脱。

课间操因大风取消,几个精力旺盛的男生无处发泄,索性拼起桌子,在教室里掰起了手腕。

班里的体育委员,皮肤黝黑,手臂结实,急得脸红脖子粗地,杜科虽然嘴上还有余力,“浩子,实在不行你就认了吧。”但手臂上的肌肉却出卖了他。

“就是就是。”靠在廖俊涛身上的杨涵附和着。

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同学,起哄声、加油声此起彼伏。

“杜科!使劲啊!”

“老赵顶住!别输!”

“赢了请喝饮料啊!”

……

祁御灵抱着袋坚果,椅子反着坐,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点评自家好兄弟这对局,“杜科,你行不行啊,这都一分多了,还没掰赢。”

“体委加油啊!今天要狠狠宰这小子一顿。”廖俊涛也插入进来,站在赵浩这里。

“你们两个……”杜科瞪了两人一眼,要不是他正在掰手腕,抽不出手,否则一定要给他俩脑瓜崩。

两只紧握的手在桌子中线附近僵持,微微颤抖,胜负的天平在极小的幅度内来回摆动。

赵浩抿着嘴,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周围的起哄声浪一拨高过一拨,几乎要把教室屋顶掀翻。

他只是个普通人,但在力量上,却与班里的猛兽类幻人不相上下,这背后付出了多少汗水,无从得知。

杜科的狮尾绷成直线,握着桌沿的手臂青筋都冒了出来。

“慢点吃,你这样很容易噎着。”实在是太挤了,白诱情只好透过缝隙,将接好水的保温杯递给他,顺便给了他一个塑料夹,让他封口。

“谢谢同桌。”祁御灵把夹子放进口袋,看着白诱情探头探脑,也想看的样子,便把他拽到自己身边。

“靠在我这。”说着拍拍自己的肩膀,白诱情摇摇头,很识趣的蹲下,不打扰旁边人看。

“你这样不累吗?”他俩是最后一排,理应不会被打扰,但是白诱情的椅子正在杜科的屁股底下呢,身为好友祁御灵有些不好意思。

“要不然你坐我的吧,”说着就想站起身。

“唉,班长,你挡到我啦。”

“坐下坐下,快坐下。”还给祁御灵又按回去了。

“噗,你还是坐着吧。”白诱情笑笑,眉眼弯弯,今天下午有体育课,他没有再带帽子,头发也绑成了高马尾。

没了之前的阴郁,此刻的他看起来像是檐下的冰棱,在教室冷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透彻、清明。

两人说话的间隙,胜负便已揭晓,杜科作为猛兽,还是有优势的,只听他喉间低吼,手臂肌肉贲张,猛地发力

“砰!”

赵浩的手背被重重压倒在桌面上。

胜负已分。

白诱情意犹未尽的盯着那个方向,身后的尾巴微微翘起,左右晃动,祁御灵凑过去,朝那边努嘴问道,“你想玩吗?”

“我是不想玩的,没那个力气。”说着,把榛子往嘴里一丢,“你要是感兴趣的话,跟杜科说一声就行。”

看着他故作开朗的笑容,出于对他幼时的了解,直觉告诉白诱情,他并不开心,此刻的言语也带着被比下去的低落。

是因为最近随堂考的分数不理想吗?

原本在活动酸软手臂的杜科停下动作,看着祁御灵塞的圆鼓鼓的脸颊,说道,“祁,我也要吃。”

呆呆的望着他,把封口夹固定住,“没有了。”

“你骗人,就是不想给。”说着,还把手臂搭在祁的脑袋上,惹得人恼火。

白诱情顺手接过,“这是我的,想吃得问我才行。”

在杜科疑惑的眼神里,两人相视一笑。

这袋坚果还是上次白诱情问他错题时,他给的报酬。

只不过白诱情是自行给的,祁御灵是吃着吃着就忘了具体还有多少了,也就没发现这袋坚果为什么吃到现在没吃完。

杜科顿觉不好意思,转而把羞愤转换到揉搓别人的脑袋,祁御灵周围都是人,躲也不好躲,只好推推他,示意别太过分。

白诱情敲敲桌面,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杜科,”

“我们来掰一局吧。”

声音很轻,像是投入湖面的石子,层层叠叠地荡在教室里,众人一听还有好戏可以看,也就再度围了起来,连一向不喜热闹的罗家兄妹也凑了过来。

把校服外套系在腰间,挽起袖子,坐到刚刚赵浩的位置上。

杜科明显愣住了,不确定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白哥,你确定?我怕到时候再伤到你可就不好了。”他战意并未消退,此时再来一局,必是他占上风。

“没事,我会自己去医务室的。”

“不过,医疗费就你出了哦。”调侃的意味明显,杜科也就接受了邀请,坐回位置。

手指戳戳他的手背,“同桌,你来当裁判。”

祁御灵握住的两只手对比很明显,一个宽大厚实,一个白皙修长,他的同桌平常都是默默的坐在位置上跟自己一起刷题的,这倒是第一次融入班级里的小活动。

“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准备好了吗?”两人点头,手上也微微发力。

“开始!”

话音刚落,杜科的手猛的发力,意料之内的胜利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那双圆钝的瞳孔猛的向内收缩。

并不是所有猫科都是竖瞳,杜科的眼睛就是褐色的圆瞳,白诱情平常总是乖乖的做题,很少跟他们一起玩,这还是杜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到了“同类”。

愣了愣,随即咬紧牙关,额角的青筋暴起,狮尾的小毛球整个都炸开了。

可无论他怎么使劲,对面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就像钉在桌上一样,分毫未退。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祁御灵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他的同桌面上依旧淡淡的,甚至还能分出心思看他,可只有他看到垂在地上的豹尾默默环住了他自己的脚踝。

“杜科……”有人小声嘀咕,“你是不是放水了?”

“放你m的屁!”

“你来试试,他……”杜科的脸憋的通红,稍微压低了的腕子,又被白诱情使劲抬了回来。

反反复复僵持了约莫两分钟,还是杜科先忍不住,把椅子一踢“最后了,用全力。”

白诱情也不客气,两人都没有再坐,握着桌边的手青筋凸起,头顶的圆耳耷拉下来,黑色的绒毛被光打湿成缕缕亮红。

“哧……”

不是杜科的手被压下去,是他的整个人连带着桌子,往后滑了整整半寸。

白诱情连忙收了力,手被压在桌面发出“砰”地一声,祁御灵上前快速分开二人,看到杜科的手只是微微发红,也就递了根鼠毛给他。

“同桌,你没事吧。”示意杜科握在手里,不一会儿,微微的凉意伴着青梅的味道猛的灌入鼻腔,杜科这才反应过来,这是祁的能力。

肌肉的酸痛被缓和,廖俊涛松开好兄弟的胳膊,发现罗簌正在紧张的揪着杜科的衣角,于是乎,又站到了祁白二人的旁边。

白诱情自从被祁御灵环住手臂就没在说话了。

他的手有点疼,但更让他不舒服的是,祁御灵靠的太近了。

平心而论,白诱情自认为现在还是做不到跟他有太多的接触,一是年龄,二则是因为自己是年长的那一方。

不是因为讨厌。

是因为太久没有被人这样靠近过了。

太久。

久到他真的很怕,万一自己失控伤到他怎么办。

毕竟,现在的他已经因为体测,在慢慢摘下止咬器了。

难道没了止咬器跟抑制环,我就能够坦然的接受他的好意吗?

察觉到手里的人想抽出,祁御灵环的更紧了些。“我能帮你,很快就好。”

说着,还疏散一下人群,“都散开都散开,我同桌他被你的后撤步吓的收力了,算你输啊,这顿他请。”

杜科不满的看向好友,却被祁御灵难得瞪了回去,倒是一直在旁观战许久的罗簌说道,“我想喝芋泥椰奶。”

“好呀,簌簌想喝那咋就点,要多点一份芋泥吗?”

“可以。”罗簌把口袋里的发卡递给他,微微低下头。

罗兰本想挡着,却被妹妹温柔的推到杨涵那。

接过发卡,“疼吗?”罗簌摇摇头,铁片沿着发丝缓缓插入,没有弄疼她。

“你呢?”

“我没事啊。”杜科大大咧咧的笑着,刚刚的微光罗簌也看到了,正如同现在,那樱粉色的丝线慢慢缠绕住的藕节。

“好好好,是我输了,今天的奶茶我请啦。”杜科大方的掏出手机,在班里人的手里传递起来,在你一言我一语的

“杜科真大方。”

“我要两份奶盖,两份珍珠。”

“能给我点杯柠檬水不,诡秘~”

……

人群慢慢散开,杜科把椅子还了回去,“祁,你偏袒他。”

“我没有。”

“你就有。”说着,跟罗家两兄妹回到自己座位了。

一旁的廖俊涛,难得没离开,“你没事吧?”

“没事。”抽回手,拿着椅子回到了座位。“你呢?祁”

“啊,我没事啊。”

“你很有事。”说着,不顾他想留下的心思,把人领子一揪,从后门拽了出去。

看着二人在走廊尽头拐了个弯,白诱情掏出手机,给杜科发了条短信,“你破费了,我给你转钱吧。”

杜科正在吃棒棒糖,看着弹出窗口,回过头晃了晃手机,“白哥,这么生分啊,来,接着。”

“想喝啥自己点,顺便帮忙把祁宝的也点了哦~”

下午的体育课,由于平阳二中的高中部是半个月才放一次假,所以几个年级混合上课的情况很是常见。

由于高三下个月需要进行高考体测,这段时间的体育课,除了必要的绕操场跑两圈,还增加了长跑项目。

长跑按照体型分为小、中、大三个练习场,杜科自然而然的跟白诱情分在了一起。

除他们两以外,罗家兄妹跟隔壁班校草林霄迟也在。

出于本能,林霄迟一站到旁边做准备运动的时候,杜科就腿打激灵,“白哥,白哥,你跟我换一下呗。”

“可以啊,怎么了?”

“他,他是平头哥,我有点怵他。”

“哦,这样啊。”停下压腿的动作,白诱情站到中间。

体育老师见状还调侃杜科,“怎么,还没忘记上次中考惨案啊,哈哈哈,杜科你小子,我真是看着你长大的,来来来,站到最外面来。”

“哎呀,老师你就别说我了。”

杜科在初中部那会儿,体育老师也是现在的老董,董化为。

董化为知道他体育一向不错,所以有心让他走这条道,但是杜科家里情况有些特别,一直不允许,杜科走学习这条路并不顺坦,可磕磕绊绊也硬着头皮到高三了。

“当时还不是因为旁边有个气我的鹿人,我当时气不过想咬他屁股来着,谁成想,他跑那么快。”

杜科气的直跺脚,董化为提醒道,“什么屁股不屁股,作为新时代的五好幻人,我们用词要文明。”

“我知道,”林霄迟举手,“是臀部。”

“你!”看着他的黑白头,杜科忍下脾气,别过头,接着做压腿。

许多幻人,即便是拟态的跟人再像,也会保留一些幻人原始的欲望与冲动。

绕过脖颈,手指伸到后方的微型小孔处,里面的针刺入皮下,吸饱血,又乖乖缩回去。抑制环也在这时掉到另一只手上。

“老师,可以帮我拿一下吗?”

“好啊,你放心,我肯定给你看顾好。”董化为把手里的名单跟抑制环一起,放到了国旗台上。

白诱情回到位置,旁边的林霄迟跟他搭上了话,“你是他们班新来的?”

“恩。”

“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这吗?”

“不知道。”

“那你想……”

“他不想知道。”杜科远远就听到两人的话,直接打断,“你别理他,白哥。”

站在左侧高抬腿的罗兰说道,“他男女不忌,什么人都可以。”

“哎呀,你们这话可就是冤枉我了。”林霄迟俯身,试图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罗兰抓住白诱情的胳膊,把人往身边带。

“滚。”罗兰最烦他这样的人了,高一那会儿罗簌因为长得好看,兄妹两可没少被他暗中指使人堵过,就连住校,这种情况也没好太多。

“小美人的哥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林霄迟微微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他这副皮相生的确实好,就算是做一些别人眼里可能算是“猥琐”的动作,也还是能看的。

杜科指着铁栏的另一边,“小祁,你跑快点!”

“靠,杜科,你……”身为小型动物的祁御灵自然是在跑属于他的1600m,听到好友的喊话,只能弱弱的比个大拇指,然后接着跑。

“他还是那样啊。”他收回了动作,默默地看着那个跑的跟蜗牛一样的男生。

直觉告诉白诱情,他似乎漏掉了什么讯息,“你对他很了解吗?”

“谈不上。”

“嘘!”体育老师吹了吹口哨,几人的谈话到此为止。

大型动物自然跑的不是1600m,而是更长的3200m,平阳的操场很大,但唯独没有风力模拟器,所以廖俊涛的训练,自然是不在校内的。

“预备。”

“嘘!!!”哨响,疾驰。

白诱情迈开步子的时候,杜科还在原地愣神。

等反应过来,前面那道身影已经出去五六米了。

“我靠,白哥你等等我!”

大型动物的起跑速度本就不慢,没过几秒,杜科就追了上来,与他同行的还有林霄迟。

“你是豹子,还挺少见的,居然是黑色的。”白诱情没理他,自顾自的跑着。

杜科呛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杜科,”无奈地提醒他,“跑步别说话,容易岔气。”

“恩,知道啦。”

3200m的跑道,自然不止草地一个区域,跑到沙泥混合时,白诱情的脚尖踮起,腿也抬高,“我先走了。”

少年人的衣摆带起了一阵风,掠过耳旁,拂走了身后的嘈杂。

他的身体柔韧的不像话,几乎是与地面平行的角度,薄的像纸,软的像剑,划开了自己的过去。

那种久违的感觉正在苏醒。

蛰伏了很久的激情,被这场奔跑唤醒。它在他身体里伸展四肢,活动筋骨,然后慢慢地、慢慢地睁开眼睛。

肺部贪婪的汲取着所能得到的空气,小腿的肌肉酸胀的有些疼痛。这是正常的。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跑过了。

上次这样跑是什么时候?他想不起来了。也许是还在初中的时候,也许是更早。

那些记忆都太远了。

远得像上辈子的事。

“哥哥,我看你…好久……”

“跑的快快,能教教我吗?”抱着瓜子抱枕的孩子,伸出的手里是一块太妃糖。

甜的味道,白诱情咬住自己的下唇,破了的皮撕开沉重的旧伤。

如果可以再见到你,绝对,绝对要……

不知何时,祁御灵已经跑完了,隔着操场,隔着人群,隔着铁网,远远的,看到他正坐在终点的草坪上。

汗珠滚到领口里,他也无心擦拭,只是低着头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狼狈。

无意间,抬起的头对上那双紫色的眸子,那眼里,倒映着金色的余晖。

“加油。”

“加油,哥哥。”

两个声音,跨过回忆的浪潮,架着破旧沉浮的船,驶入未来的港口。

绝对要,跑起来。

他看着那个身影,看着他一步一步往前跑,看着他气喘吁吁却不肯停下,看着他终于跑过终点线,然后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气。

那张脸上全是汗,刘海湿哒哒地贴在额头上,眼睛眯着,嘴角却在上扬。

他在笑。

还比了个大大的一。

他是第一名。

祁御灵从草坪上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累的拧瓶盖的力气都没有了,却还是本能的想要靠近他。

廖俊涛说,祁,你很奇怪。

你平常不是很怕猫的嘛?

怎么跟你同桌这么近。

杜科前两天还跟我说,你骑小电驴送他回家。

那时,自己好像说。

我们只是同桌,他离得近,做同学的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嘛。

涛当时是什么表情?

迟疑,无奈,还有,不支持。

他在害怕,自己会因为往事,交到新的朋友,因为善良又被他人背刺。

他在无奈,他知道自己没有办法控制朋友的善意,如果可以保护,那当初为何又被谣言攻击的把自己缩回窝里呢。

廖俊涛迟疑片刻,默默的放开拦住的手,“去吧。”

去吧,去按照你的本能,去跟随你的反应。

在每一秒的呼吸里,在每一分的动作里,在每一刻的人生里,去感受你能得到的所有爱意。

因为他跟我们不一样。

在每一刻的时光里,在每一分的回忆里,在每一秒的等待里,都在渴求着最原始的冲动。

所以他会待你如珍馐。

扣住铁网的手指慢慢虚脱,瘫在地上,“你跑的好快啊,同桌。”

“我是豹子,”白诱情还有力气,手居然变成豹子的爪子,埋在袖子里,只留出了白白的指尖。

“那我是吃了体型小的亏。”

不知不觉间,露出了鼠耳,“叮铃铃~叮铃铃~”

“你……”

“没事,等我恢复一下再收回。”

“好。”挪到铁网这头,杜科他们还在跑,还剩一百米。

“我没想到你比杜科还快。”从口袋里拿出一块糖,隔着铁网递给他。

白诱情用爪子扒拉过来,牙齿咬住一边,拆开,发现居然是太妃糖。

岔开腿,晃晃脚,能看到脚底明显的草印,“给我糖干什么?”

“不知道,就想给你。”

“手还疼吗?”

“不疼。”

祁御灵犹豫片刻,缩回脚,盘着坐,“同桌,上午的时候,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离你那么近。”

“没有。”

“真的吗?”

点点头,“真的,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我只是,之前在附中,学美术的很少,那时候就几个人,大家都来自不同的班级,除了一起上课也不是很熟。”

“再加上,我是大型动物,附中普通人的占比比较高,所以怕我也很正常。”

“确实,我在遇到你之前,进王老师办公室的时候,也遇到了大型动物,那位女士带着一个小朋友,特别可爱。”

“你不怕吗?”杜科他们已经跑完了,看到这边的动静林霄迟本想过来,却被杜科死死拽住。

“emmm,老实说,其实很怕,缓过神来,才知道那位女士只是在逗我而已。”祁御灵看到了林霄迟,脸色微微一僵,给杜科发了条消息,以至于他没听到白诱情嘟囔了句,“她就是这样”,就接着同他聊天。

“那我呢,为什么不怕我?”

“因为你是我同桌啊。”

“冠冕堂皇,没有别的答案吗?”白诱情离铁网远了些,跟他一样,盘着腿坐这。

手指正在模仿小人,在铁网上努力的攀爬,“别的答案……”

“因为你骂我。”

“你骂我是笨鼠。”

白诱情扣草地的手一顿,“对不起。”

“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我是聪明鼠。”

“恩,你真的很聪明,上次的考试,我记得你比老师讲的方法还节省了两步,我当时听你讲的时候也觉得还是你的方法好点。”肯定的看向他。

“那是当然。”攀爬的小人不小心跌落几格,却又鼓起勇气,再次爬。白诱情也学着他的样子,手指作人,慢慢从低到高,攀爬铁网。

“我刚学画画的时候,一直觉得自己的天赋很高,画国画的老师都夸我是天才。”

“直到,我的老师离开了本市,我换了好几个画室,都没找到适合我的,要么说没有国画老师,要么就是让我转行学习别的。”

“就当我觉得自己画不下去的时候,也是因为一个人。”

“他很聪明,在同龄人中学什么都很快,他很细心,会在我玩丢手绢没人丢的时候,故意丢给我……”

“我一直都很想找到他,可我家里人不允许,后来我就跟他们闹掰了。”

“这是你转学的原因吗?”祁御灵停下了手指,“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没事的。”

“我还怕你觉得我在吐苦水,把你当情绪垃圾桶。”苦笑着,手指接着向上爬。

“时间,真的是很奇妙的东西。”

“每当我要忘记他的时候,都会有颗太妃糖。”口袋里的糖纸被爪子牢牢按住,贴在衣服里侧。

“一开始,嚼起来有点苦,可是之后会变成甜的。”

手指总算是爬到了他的上面,“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跟他掰手腕吗?”

祁御灵摇摇头,“你看他们的时候,笑得很勉强。”

“我觉得你笑不到眼里,所以就想试试,要是我能掰赢杜科,或许会出乎你的意料,这样你也会开心。”

接过话茬,“结果杜科没站稳,不然你就赢了。”

“嗯嗯~”白诱情左右摇晃着脑袋,否定了他的说法,“其实杜科力气大,我确实是输了。”

“可你不是……”

尾巴缠住脚踝,“用了点小技巧而已。”

“这样啊。”看着他的豹尾,祁御灵也想试试看自己的手能不能变成仓鼠爪子,却发现怎么调整注意力都不行。

“我会赢的。”

“下次,再跟他比一场。”

“好啊。”

攀爬的手指本想收回,白诱情鼓起勇气,隔着铁丝,食指的第一节指尖,指向他。

“祁御灵,我说,我会赢的。”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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